第十一章 自殺?他殺?

冷案重啟2逝者之證 樊落 第2頁,共2頁

「你們科長呢?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兩人轉身一看,卻是舒清灩,林紫言說:「沒有,科長說他懶。」

「還真像他說的話,通常事件性不高的時候,他就是這德行。」

「聽你的意思死者是自殺?」

「自殺的可能性比較大,我剛去了天台,圍欄的高度大約在一米三,基本排除了意外導致的事故,但究竟是不是自殺,還要進行更詳細的鑑定才知道。」

「也就是說不排除他殺的可能?」

「在屍檢結果沒出來之前,任何可能性都存在,只是比例的高低而已。」

「死者是什麼時候墜樓的?」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不過是今早被發現的,屍體墜落的地方是個死角,位置很偏,聽說是居民遛狗,狗狗先注意到的。」

甘鳳池拿出紙筆,照講述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圖,包括圍觀的群眾、被抬走的屍體,還有現場周圍環境的狀況,最後在死者墜落的地方打了個叉,他發現不特意走過去的話,這個角度的確很難被人留意到。

舒清灩看著他的圖,問:「你們去過現場了?」

「是啊。」

「你們科長說你的動態記憶挺好的,還真是這樣。」

「他什麼時候說的?」

狐狸科長居然會誇獎他,甘鳳池很意外,他抬頭詢問,舒清灩卻避而不談,說:「其實我有個地方比較在意,你們說為什麼有人跳樓喜歡脫鞋?」

林紫言問:「張碩也這樣做了?」

「是的。」

「我知道一個迷信的說法,據說人的魂魄是從腳後跟離開的,脫鞋是為了死後魂魄可以被順利帶走。」

舒清灩聳聳肩,「對法醫來說,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除了個別案例,自殺屬於衝動的行為,而考慮死後的事需要冷靜的思維,這兩種行為是非常矛盾的,基本上除了這一點,現場就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了。」

舒清灩說完離開了,林紫言看看甘鳳池,甘鳳池對她做了個上樓的手勢。

「我們自己去親眼看看吧。」

兩人來到天台,鑑證人員還在忙碌,蕭燃在跟大廈管理員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甘鳳池和林紫言身上,接著很自然地轉開,像是預設了他們的存在。

林紫言去了蕭燃和管理員那邊,甘鳳池則走到張碩跳樓的地方,那是大廈最邊角,地上丟了兩根菸頭,其中一根抽了一半,香菸旁並排放著一雙皮鞋,鞋尖朝向樓外,這個畫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男人是因為愛情不順,一時想不開,在鬱悶中將抽了一半的煙丟開,脫掉鞋攀上圍欄,向前一躍而下……

甘鳳池晃晃頭,將猜測晃出腦袋—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有先入為主的想法,這是他剛進冷案科時蕭蘭草就對他說過的話。

「鳳梨仔你也來湊熱鬧了?」老羊交代同事將菸頭放進證物袋,轉頭看到他,又看看他身後,說:「你家科長沒來,是不是見不是兇殺案就沒興趣了?」

你們可真是瞭解蕭蘭草啊,甘鳳池預設了,問:「是自殺?」

「嗯,從屍體狀況來看,基本可以判斷是自殺了,如果是他殺的話,那兇手一定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老手,這裡沒有爭執打鬥的痕跡,屍體……你看到屍體了吧,屍體上也沒有掙扎過的跡象。」

老羊的說法跟舒清灩接近,甘鳳池的目光落在那雙擺放整齊的皮鞋上,默默看著它被鑑證人員拿起放進證物袋,心想也許正如舒清灩說的,死者的行為是有矛盾的,但是人的感情本來就是最無法用邏輯來分析的。

林紫言過來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我聽管理員說張碩平時工作態度認真,跟同事的關係也不錯,他在這裡工作的時間不長,沒有鄰里矛盾糾紛,馮震查了昨晚十點到十二點的大廈監控錄影,除了張碩以外,沒人乘電梯到樓頂來,這裡平時也是鎖著的,推測是張碩偷拿鑰匙開的門,還有,他的同事說他這幾天心情不太好,一直悶頭抽菸,大家還安慰過他,說幫他介紹新物件。」

「他女朋友聯絡到了嗎?」

「沒有,他的手機在墜樓時摔壞了,用不了,希望鑑證科能順利恢復資料,」林紫言憂心忡忡地說:「張碩不是保安公司介紹來的,而是自己應聘的,管理員說他面試時提到父母都過世了,所以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親戚可以聯絡上。」

「總之呢,這是一起失戀自殺事件,真遺憾你們白來了一趟,」馮震走過來,加入他們的對話,雙手一攤,對甘鳳池說:「你也不想想,如果真有問題,你們科長早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雖然那傢伙又自戀又自以為是,但他的鼻子還是很靈的,尤其是在犯罪事件這方面。」

這已經是第三個人這樣對他說了,甘鳳池有點受打擊,他離開天台,來到走廊上,到天台的電梯只有一架,甘鳳池過去看了看,又在走廊上來回走了一圈,最後去了緊急樓梯口,順著樓梯往下走。

林紫言跟在他身後,說:「你別想太多,我覺得科長是想讓我們有更多參與實踐的機會,真相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不管是事件還是事故。」

「是啊,究竟真相如何,等觀察完後再判斷—科長是這樣說的。」

「咦,鳳梨仔,我以為你在生氣。」

「沒有,我只是在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來天台,」甘鳳池說完才反應過來,問:「我看上去是那麼喜歡計較的人嗎?」

林紫言抿嘴笑了,仰頭看天花板,像是什麼都沒聽到,這模樣可愛極了,甘鳳池儘量讓自己在工作時不分神,他趴在樓梯扶手上探頭往下看,螺旋形狀的樓梯一圈圈地延續下去,這棟樓一共三十層,緊急樓梯裡沒有安裝監控器,也就是說有人可以通過這裡到天台而不被鏡頭拍到。

「去看看監控錄影。」他對林紫言說。

兩人來到保安室,重新看了張碩乘電梯去天台的那段錄影,畫面裡的人很正常,既沒有焦慮不安,也不像是有頹喪的表現,他進了電梯後一直面無表情地站著,直到電梯到達頂層,林紫言又請保安調取張碩去天台前後的監控記錄,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狀況,但結果是一無所獲。

旁邊一個保安看他們反覆看錄影,忍不住說:「你們可真認真啊,要我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就是失個戀嘛,如果這都想不開的話,那這世界豈不是有一大半的人都該死了。」

甘鳳池問:「他失戀的事你們都知道?」

「知道知道,這幾天失戀兩個字都寫在他臉上了,他分手那天小王還看到他抹眼淚了。」

「是啊,」小王把話接過去,說:「不過這種私人的事不好說,所以我就當沒看到,昨晚他心情不錯,不是他當值,他還買了點心過來說犒勞我們,我們約了週末去撮一頓,沒想到他回頭就自殺了。」

「他住的地方離這裡近嗎?」

「他就住這兒,不過不是這個小區,是隔壁的隔壁那棟待拆遷的低層樓,幾個單身職員合租了一間,好處是不用自己付租金,壞處是有什麼事隨傳隨到。」

甘鳳池問了門牌號,跟林紫言去了那棟樓,他們剛走到門口,馮震就迎面出來了,看到他們,先是翻了個白眼,接著搖搖手示意他們進去,看樣子是對於他們的參與無力吐槽了。

甘鳳池走進去,半路又轉回來,笑嘻嘻地看馮震,馮震衝他一瞪眼,「要看快看,別等我反悔趕你們走。」

「不是,我只是想借副手套,可能的話,借兩副。」

「我說你小子……」

馮震張嘴就要罵,看看站在旁邊的林紫言,他臨時把髒話嚥了回去,跟同事要了兩副手套,一副他很溫柔地遞給林紫言,另一副直接拍在了甘鳳池手上。

甘鳳池戴上手套進去,嘟囔道:「簡直就是差別對待。」

「不會啊,我覺得馮震這人直來直去,挺好的。」

林紫言隨口的一句話讓甘鳳池心中警鐘大起,頓時覺得周圍情敵太多,要逐一排除將是個非常艱難的任務。

租房三室一廳,刑偵一科的人還在裡面做調查,一個年輕人在接受詢問,他是張碩的室友,這個星期上夜班,白天休息,他穿著皺巴巴的睡衣,跟警察說話的時候一直打著哈欠,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電視。

電視螢幕是遊戲畫面,難怪他會分心了,甘鳳池又看看客廳,客廳亂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即使開著窗還是可以聞到很重的汗臭味。

「我跟他不熟,他那人看起來有點學問,瞧不起我們這些粗人。」

「工作性質都是一樣的,說什麼瞧得起瞧不起。」

「切,邀他湊手打個遊戲他都沒興趣,說浪費時間,浪費時間還整天上網?」

「這屋子的味道也太大了,」甘鳳池中間插了一句嘴,對保安說:「你們最好打掃下房間,否則很容易生病的。」

「這大概是驅蟲劑的氣味,昨天區物業統一派人來打藥了。」

什麼驅蟲劑味啊,明明就是汗臭味,面對這顯而易見的謊言,甘鳳池很無語,給警察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自己去了張碩的房間。

跟亂七八糟堆放著雜物的客廳相比,張碩的房間簡直可以說乾淨得不像話,而且他的私人物品也不多,靠牆放了個旅行箱,衣服都放在箱子裡,隨用隨取,甘鳳池開啟衣櫃,裡面只掛了一套保安制服,臥室裡沒有電視機等家電,只有一臺私人電腦,電腦蓋上貼了好幾張比基尼美女貼圖,沒等甘鳳池湊過去看清楚,電腦被司徒進來拿走了,順便還附贈他一個討打的笑臉。

甘鳳池走到窗前,拉開白紗窗簾探頭往外看,這裡是一樓,因為是等待拆遷的舊樓房,公寓住戶不多,這個時間段更是看不到人。

「這是個挺愛乾淨的人。」

聽到林紫言的話,甘鳳池轉回頭重新看了一遍房間,他感覺比起愛乾淨,更應該說房主是沒打算在這裡長住,所以雜物東西很少,衣服也都是洗過後收進旅行箱裡,保安的工資不高,張碩這樣做會不會是另有打算?

兩人離開公寓回到警局,林紫言把車拐進停車場,甘鳳池看到附近新開了一家粥鋪,那個「白吃粥鋪開張大吉打折半價」的招牌太顯眼,他提議道:「我們去試試?好的話,今後又多了個吃飯的地方。」

「好啊。」

白吃粥鋪顧名思義,點一份粥再贈一份,甘鳳池和林紫言分別點了粥,再加幾份麵食,沒想到麵食的量太足,他們都沒吃得完,甘鳳池叫來服務員買單,又搶著付了錢,服務員問要不要打包,他張口想說不要,誰知林紫言點頭說要,他話到嘴邊臨時改為—「當然要打包,浪費食物是可恥的行為。」

林紫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等出了粥鋪,她才問:「其實你是看不起打包吧?」

「怎麼可能!?當然不……」

「別解釋了,你的聲線出賣了你,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有錢人是不在乎這點東西的。」

林紫言將自己的飯錢遞給甘鳳池,轉身離開,甘鳳池愣了三秒鐘,終於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誤,他追過去想解釋,誰知在警局門口碰到了以前的上司,那位交警大隊的隊長。

大隊長叫住他,拍著他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說好久不見,聽說他現在混得還不錯,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了,還說如果他今後想回交警隊的話,自己會想辦法,甘鳳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紫言走遠了,又聽著前領導叨嘮了好半天,才找到藉口溜掉,順著走廊直衝電梯。

經過刑偵一科辦公室時,裡面傳來熱切的說話聲,甘鳳池還以為張碩的案子有進展了,臨時剎住腳,又折回去衝進辦公室。

馮震就站在門口,看到他,及時往旁邊一跳,避開了被撞到的危機,甘鳳池問:「有什麼新發現?」

「喔,包子挺好吃的。」

包子?甘鳳池的目光落到馮震的手上,馮震正把包子往嘴裡塞,他再看裡面,刑偵一科一大幫子人湊在一起不是在討論案子,而是人手一包開午餐會呢!

當中站著一個個頭高挑的女孩子,身穿淡綠色的制服,再看到她胸前繡的白吃粥鋪的標記,甘鳳池明白了,敢情這是隔壁餐廳來推銷生意的,還推銷到了刑偵一科。

「免費贈送的,要來一個嗎?」馮震指指放在桌上的外賣盒,小聲對他說:「送餐的小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她是……」

還小姐姐呢,人家比你要小很多吧,甘鳳池伸手打斷他的廢話,說:「我是問案子怎麼樣了。」

「哪這麼快就有進展啊,大家還在調查呢,吃飽了才有力氣查。」

馮震說著話,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了嘴裡,甘鳳池沒問到情況,懶得跟他多聊,從刑偵一科出來,進了電梯,正要按關門鍵,外面有人跑過來,叫道:「麻煩等一下。」

甘鳳池臨時按住開門鍵,粥鋪的女店員雙手抱著兩個大盒子跑進來,她跟甘鳳池道了謝,甘鳳池見她不方便,便問:「去幾樓?」

「呃,跟你一層。」

甘鳳池的手一停,心想跟他一層?他那層除了冷案科以外好像只有倉庫了,她不會是想到他們科來推銷餐點吧?他張張嘴想拒絕,冷案科比較特殊,不適合外人進出,不過依照蕭蘭草的個性,他同意的可能性很大,自己身為下屬,還是不要亂說話為好。

來到冷案科,甘鳳池請女孩先在門口等候,他一溜小跑衝進去,大家都在,午休時間還沒過,老白和魏正義在下五子棋,蕭蘭草趴在桌上玩智力鎖,林紫言在幫大家倒茶,甘鳳池跟她招招手,跑去蕭蘭草的辦公桌前,說:「科長,隔壁新開張的粥鋪來送外賣,可以讓她進來嗎?」

「誰叫外賣了?」

蕭蘭草看大家,甘鳳池解釋道:「不是叫的外賣,是她來做贈送推廣……」

他一指門口,女孩子已經跟進來了,老白一看到她,立刻站起來,問甘鳳池,「你帶進來的?」

「不是,是她自己來的。」

老白推開棋盤跑了過去,魏正義也跟在後面,甘鳳池擔心女孩被嚇到,過去跟她說:「你還是先離開吧,我們這兒不對外開放的,我們可以過去吃飯,就不麻煩你特意送餐了。」

女孩像是沒聽到他的話,轉頭打量辦公室,自顧自地說:「這裡環境不錯啊,還有爵士樂聽。」

老白拿過她手裡的外賣盒開啟,餐點還挺豐富的,除了花捲燒賣外還有米粥,老白拿了個花捲塞進嘴裡,嚼了兩口,滿意地說:「還是我喜歡的那個味道。」

「是啊,就知道你最喜歡蔥花五香味的。」

嗯?聽這對話不太對勁兒啊,甘鳳池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轉了轉,問:「你們認識?」

老白沒回答,又問女孩,「你怎麼找過來的?」

「我聽刑偵一科的蕭科長說的啊,我還聽說這裡有位男神科長,就好奇來看看。」

「所以你不是給我送飯來的?」

「媽說要想在職場混得好,首先得跟同事們搞好關係,所以讓我來免費贈送,這些都是給大家的,您的就只有那個花捲。」

老白三下五除二把花捲吃下了肚,正要伸手拿第二個,聽了這話,他的手停下來,不爽地說:「就一個?我吃得飽嗎?」

「不夠的話你可以去粥鋪吃嘛,不要搶我們的份,」魏正義及時把外賣盒接過來,跟女孩道了謝,說:「既然特意送過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選了一份紫薯小饅頭和米粥醬菜給蕭蘭草拿過去,甘鳳池看著他們興高采烈的樣子,很想說你們是警察啊,就不能有點戒心嗎?萬一是壞人在飲食中投毒呢?

蕭蘭草放下智力鎖,打量著女孩,對老白說:「幾年不見,你女兒更漂亮了。」

女兒?女兒!聽懂了這兩個字的意思後,甘鳳池震驚了,目光重新在老白和女孩之間轉了幾圈,最後他想到一個重要問題,「親生的?」

「當然是親生的,」老白伸手把他推一邊,氣呼呼地說:「想當年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是標準的小鮮肉,好多人追的。」

「嘖嘖,宅男大叔,真看不出來啊。」

女孩跑去蕭蘭草的辦公桌前,好奇地問:「你知道我?」

「他是我們科長,我們的檔案都要經過他的手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老白站去女兒和蕭蘭草之間,剛好擋住她的視線,她推開老白,對蕭蘭草說:「我叫楊菁,以後你去我們店吃飯,給你打八折。」

「行了行了,飯送完了,趕緊回去,別打擾我們做事。」

老白把女兒拉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嘟嘟囔囔地回來,甘鳳池好奇地問:「老白,你姓白,你女兒怎麼姓楊?」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我們離婚了,她跟她媽過唄,還在警局旁邊開飯館,存心瞎折騰!」

老白吼了他一嗓門,拖拉著鞋去了自己的辦公桌,甘鳳池踩了地雷,吐吐舌頭,想去茶水間,老白突然轉過身,對大家說:「你們聽好了,別想打我女兒的主意,否則我六親不認。」

「你想多了,正義都結婚了,咱們科長就更不可能了,他那麼高的眼光,大概只想跟鏡子裡的自己談戀愛……」

「臭小子,尤其是你!」

「我?」

甘鳳池指指自己的鼻子,想說那更不可能,他現在在追紫言呢,沒等他開口,林紫言拿著茶杯去了茶水間,甘鳳池怕她誤會,想跟上去解釋,卻半路被蕭蘭草叫住了,招招手讓他過去。

「案子查得怎麼樣?」

科長大人發話了,甘鳳池只好過去交代情況。

說到正事,他收起了嬉皮笑臉,拿出筆記本,將自己問到的詳細講了一遍,還把畫的圖給蕭蘭草看,指著張碩墜樓的位置,說:「就是這裡,聽舒法醫和老羊的意思,死者是自殺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屍檢和現場勘查沒有新發現的話,大概就會照自殺處理。」

「那你的看法呢?」

「我的看法?」

蕭蘭草很少直接問他的想法,甘鳳池有點意外,不過還是把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說了一遍,蕭蘭草聽著,一直沒說話,最後還是甘鳳池自己沉不住氣,問:「科長,你說我是不是想多了?」

「不,做警察的就怕想得不夠多,你說死者的家人還沒聯絡上?」

「是啊,手機摔壞了,鑑證科還在調查,我在等他們的結果。」

「張碩……張碩……」

蕭蘭草雙手搭在一起,一隻手敲著另一隻手的關節,反覆咀嚼這兩個字,林紫言在一旁看到,問:「科長,要不要我查下他的情況?」

蕭蘭草點點頭,又對老白說:「你查下公寓住戶,尤其是有錢並且家底不乾淨的,還有所有的保安,看他們有沒有前科。」

為什麼要查這些?這些跟張碩的意外死亡有關係嗎?甘鳳池張嘴想問,但老白什麼都沒說,接了命令默默做起來,魏正義說了句去鑑證科就走掉了,看樣子他們早就習慣了蕭蘭草的做法,甘鳳池只好閉了嘴,免得顯得自己太無知。

蕭蘭草幾口把紫芋饅頭吃下了肚,喝著粥說:「如果你不介意付錢,我可以跟你說為什麼。」

「可這案子不在我們的調查範圍內,半路插一槓子的話,刑偵一科那邊會不會對我們有意見。」

「他們對我有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習慣就好。」

「科長你淨說大實話。」

「查不到,」打斷他們的對話,林紫言說:「張碩的身份證是假的,上面的資訊都是杜撰的,我查了下本市同名的人,也跟他的資訊對不上。」

「怎麼會這樣?」

甘鳳池很驚訝,拿起身份證影印件,照片上的人長得眉清目秀,可以歸為帥氣一類的,看他的氣質也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冒名當了保安,還死於非命。

蕭蘭草表情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對他說:「所以鳳梨仔你有一點沒猜錯,這個冒牌的張碩沒想長期住下,他去那裡應聘保安是另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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