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蘭草的預言再次說中了,沒多久魏正義回來了,他帶來了幾個不好的訊息—手機資料復原成功,但裡面除了一張女生的照片和一個手機號外什麼都沒有。
女生穿著白大褂,對著鏡頭笑得很甜,手機裡唯一的號碼應該也是她的,但鑑證科查了手機機主,發現是屬於張碩的,並且手機打不通,撥打後一直是忙音。
甘鳳池看了來電和打電話的記錄,幾乎都是女生打過來的,偶爾張碩會主動聯絡,但次數很少,每次的通話時間也不長,最後一次來電是三天前,也就是大家說的張碩失戀的時間。
電腦裡的線索更是少得可憐,裡面存了一些下載的色情片和遊戲,死者逛過的網站也都是網遊和網上交友方面的,甘鳳池看著內容皺起眉,再對比身份證上的照片,總覺得違和感很重,屍檢方面也沒有發現異常,被丟棄在天台上的菸頭被證實是死者抽過的,死者墜樓的地方除了本人以外,沒有其他新留下的腳印,所以目前拋開死者的身份有疑問,他的死因基本可以確定是自殺。
聽完魏正義的情報,甘鳳池第一個就否定了,說:「不對,張碩的室友說過他對遊戲沒興趣!」
「可這是事實,或許那只是他不想跟室友組隊玩網遊的藉口。」
「那會不會是鑑證科的人遺漏了什麼?」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跟咱們科長一樣懷疑一切了?」老白無奈地搖頭說:「別小看那幫技術宅,他們的能力比我這個老骨頭厲害多了,只要有一絲疑點,就不會逃過他們的眼睛。」
甘鳳池看了蕭蘭草一眼,心想難道他真是跟著科長混久了,無意中被傳染了?可這件事怎麼想都很可疑,一個沒問題的人為什麼要假冒身份去當保安?
蕭蘭草還在低著頭努力跟智力鎖做鬥爭,說:「看來你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啊。」
「是的,難道科長你滿意嗎?」
「我滿不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刑偵一科那邊怎麼處理。」
「蕭燃說在發現新疑點之前暫且不動,先處理手頭上的案子,就是那件入室兇殺案,那案子的被害人有點錢,又是跟情人一起被殺的,家庭成員關係複雜,大家為了早點弄到遺產,整天來鬧騰要求儘快結案,所以蕭燃頂的壓力挺大的,張碩的身份暫且不論,現在屍檢沒發現異常,他沒辦法把兇案那邊的人力抽過來做調查。」
魏正義說完,看看大家的臉色,又追加一句—「很多時候,心累的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和阻力。」
「是啊,不把死者的情報放出去是對的,否則萬一有意外,很有可能打草驚蛇,如果事後調查到的結果跟現在的不符,刑偵一科方面也會很被動。」
蕭蘭草玩著智力鎖隨口說,魏正義說:「我離開的時候,蕭燃跟我說了一句話。」
蕭蘭草的手一頓,抬頭問:「是什麼?」
「他說你想查的話,可以隨便查,他會盡力提供協助。」
「切,他沒精力查就丟給我,我保姆啊,我要不要查是我的自由,什麼時候輪到他來指揮我?」
蕭蘭草不屑地哼了一聲,丟開智力鎖,站起來往外走,甘鳳池問:「科長你去哪兒?」
「不查了,我去翻舊案。」
喂,你是一科之主,想查就查想不查就不查,是不是太兒戲了?甘鳳池忍了再忍,最後還是沒忍住,轉頭想吐槽,誰知他的身體剛轉到一半,身後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手臂圈住他的頸部向後一勒。
自從當了警察,為了提高體能,甘鳳池一直努力鍛鍊,所以對於一些意外狀況,他的反應比常人要迅速得多,即使這樣,他也沒來得及躲過偷襲,對方的攻擊太快,下手又太狠,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意識騰空,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鳳梨仔!鳳梨仔!」
臉頰上傳來疼痛,林紫言在叫他,甘鳳池睜開眼睛,看到林紫言緊張的臉龐,他沒弄清這是怎麼回事,呻吟道:「告訴我是哪個混蛋暗算我的,老子要幹掉他……」
下一秒,蕭蘭草探過頭,笑眯眯地盯著他看了三秒,把他拉起來,說:「是我,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下次你提問題我免收三次費用。」
「謝謝科長。」
甘鳳池也衝他發出微笑,接著一拳頭砸過來,蕭蘭草早有防備,閃身避開,順便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說:「休息下,很快就會好的。」
考慮到兩人的武力值相差太大等問題,甘鳳池放棄了無謂的犧牲,說:「給我個正當的理由,否則我一定去投訴你濫用職權迫害屬下,今後你就別想再作威作福了。」
「這是唯一的可能。」
「什麼?」
「你不是對屍檢結果不滿意嗎?如果這不是自殺事件的話,這可能是法醫唯一無法檢查出來的情況。」
甘鳳池有點明白了,問:「你是說兇手先把死者勒暈,再把他推下天台?但那樣的話,脖子上應該有勒痕吧?」
「沒有經驗的人當然會留下勒痕,但如果兇手是職業殺手的話,那他會有很多方法輕易弄暈對方而不留下痕跡,就像我剛才做的那樣,讓一個人的意識暫時消失,幾秒就可以了。」
「職業殺手……」
甘鳳池感覺這個想法有些跳脫,畢竟職業殺手離他太遙遠,而且既然是「職業」的,那有必要去殺一個普通人嗎?
「你一定覺得這想法太天方夜譚,不過這原本就是推理—假如死者是死於他殺,兇手一定是個有經驗又下手狠毒的人,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鞋會放在地上,因為圍欄太高,想要跳樓必須要先踩上去,而在上面留下死者的腳印難度太大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乾脆將鞋整齊地放在地上,造成自殺的假象—如果你還有疑問,那就用調查去證實或推翻我的推理。」
蕭蘭草說完,往檔案室走去,經過老白的辦公桌,他衝老白伸出手,老白急忙把調查到的公寓住戶名單遞上,蕭蘭草看了一遍,說:「有錢人還挺多。」
「是啊,底子不乾淨這部分還要慢慢查,現在查到的是保安中沒有人有前科,前提是這些人沒用假身份證。」
「那繼續查。」
「好。」
老白拿回名單,興高采烈地敲鍵盤,甘鳳池覺得他有點m症,領導交代的工作越多他就越開心。
蕭蘭草又交代魏正義,「明天你跟紫言重新去中青公寓打聽張碩的情況,打聽的物件主要放在居民上,順便問問他平時的活動範圍,他常去哪些地方,看能不能問到新線索。」
「那張碩的女朋友呢?」林紫言把張碩女朋友的照片和手機號列印在紙上,說:「要不要去各大醫院問問看?」
「她不是醫生,拋開年齡問題,她沒帶聽診器,還做了美甲,這都不像醫生的習慣。」
甘鳳池湊上來看,女孩子身旁放了個燒杯,反射映出了她的指甲,一個很小的地方,蕭蘭草卻注意到了,他說:「如果不是醫生,那會不會是理科生或是什麼研究所的職員?」
「研究所對職員的衣著打扮也很嚴格,她應該還是學生。」
「那我去各大學校的網站問問看。」
「不用這麼麻煩,咱們這兒就有一位幫得上忙的。」
蕭蘭草看向老白,其他人也跟隨著蕭蘭草的目光看老白,老白反應過來,立刻搖頭,「有什麼事我來處理,別把我女兒扯進來。」
「我記得她今年要畢業了,還是學生會主席,在朋友圈幫忙問下,說不定馬上就能問到了。」
「可是……」
「幫著問問而已,藉口就說有急事找她,是關於她前男友的。」
蕭蘭草自說自話完,看向老白,老白已經在翻白眼了,一臉的不情願,蕭蘭草便給林紫言打了個手勢,「要不你下班時順便去隔壁問一下好了,都是女孩子,比較好說話。」
「不用了,我來!」老白翻著白眼給女兒發了訊息,說:「到時有什麼事我直接跟她溝通,你們不要插一槓子。」
「沒問題。」
他們很幸運,傍晚楊菁的回覆過來了,她居然打聽到了一些情況,讓蕭蘭草下了班去粥鋪找她詳談,直接把老白這個中間人踢出去了。
看了女兒的回覆,老白的臉變得跟他的姓一樣了,蕭蘭草雙手一攤,很無辜地說:「發生這種事我也不想的,但不可否認,我是比較容易讓人推心置腹。」
老白不答話,拿起圓珠筆用力戳筆記本,甘鳳池有點同情他,他想這時候老白更想直接戳他們科長,便提議道:「要不我跟科長一起去,我幫你看著他。」
「你去我更擔心,你還不如科長呢!」老白一抬手,指向林紫言,說:「你陪科長去。」
「我本來就想帶紫言一起的……」
蕭蘭草話還沒說完,老白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個大耳機,往頭上一戴當聽不到,噼裡啪啦用力敲鍵盤,發洩不滿的情緒顯而易見。
魏正義在旁邊笑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白。」
「有女兒的人都這樣,幸好你沒有這種煩惱。」
蕭蘭草去了檔案室,甘鳳池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翻開今天做的筆記,將線索按順序重新捋了一遍找疑點,到了下班時間,看著蕭蘭草和林紫言出去了,他也背上包跟了出去。
為了不被發現,他沒坐電梯,直接走樓梯下去,在一圈圈繞彎的時候腦海中靈光一閃—科長讓老白調查公寓保安,肯定是也想到了保安了解公寓內部構造,可以順利避開各處的監控器,又因為工作關係,就算被發現也不會引起懷疑,更重要的是張碩的手機聯絡人中只有一個號碼,他能直接聯絡到的只有公寓附近的人,所以保安的疑點就更大了。
想通了這一點,甘鳳池氣得捶自己的腦袋—虧他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科長一瞬間就想到的問題他竟然琢磨了這麼久,他鬱悶地來到樓下,一路走到隔壁的粥鋪。
到了傍晚,粥鋪裡的客人多了起來,甘鳳池一眼就看到蕭蘭草和林紫言坐在牆角的座位上,楊菁坐在他們對面,甘鳳池豎起衣領,走到斜對面正準備坐下,衣領被揪住,他被推到了旁邊的位子上。
甘鳳池抬起頭,差點噴出來,老白臉上戴著墨鏡頭上戴著耳機身上穿著風衣,好像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似的,甘鳳池還是第一次在警局外面看到老白,忍不住吐槽:「你需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樣嗎?」
老白把手比在嘴上做了個噓的手勢,又指指對面讓他看,甘鳳池轉過頭,剛好蕭蘭草的目光射過來,他嚇得立即轉過身,把頭趴在桌上,心想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店員把茶送過來,請他們點餐,看他的樣子還是學生,長了顆小虎牙,笑起來挺可愛的,老白隨便點了幾份點心,等他走後,繼續偷偷觀察。
甘鳳池小聲說:「我覺得科長髮現我們了。」
「沒關係,只要小菁沒發現就行。」
楊菁背對著他們,看不到這邊的情況,她跟蕭蘭草和林紫言聊了一會兒,已經混熟了,把手機放到兩人面前,指著朋友圈的留言,說:「我一個學妹說她認識你們說的這個女生,不過就是在聯誼會上聊過兩次,不是很熟,她叫孫文慧,是燕通大學物理系的,她聽說有人知道她男朋友的事,很著急,本來要馬上過來,不過我覺得還是先跟你們溝通一下比較好。」
「她男朋友叫什麼?」
「你們不是在調查他嗎?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楊菁驚訝地看他們兩個,馬上又聳聳肩,說:「好吧,你們內部機密,我不多問,不過我也不知道,要不讓她過來,你們直接問?對了,我沒說你們的身份,怕嚇著人。」
「我們沒問題,如果她方便的話,可以請她現在過來。」
楊菁給她的學妹打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又報了地址,結束通話後,她對蕭蘭草說:「孫文慧說馬上過來,她看起來很急。」
「那我們在這裡等她,順便解決晚餐問題。」
「那好,我請客,你們隨便點。」
老白在對面聽到了,不爽地對甘鳳池說:「我來吃飯都沒說免費,他們居然免費!」
「你想免費,至少要自報家門吧,你這樣子誰知道你是誰?」
飯菜上來了,甘鳳池一邊吃一邊吐槽,老白氣得悶頭吃飯不說話了,小虎牙店員過來幫他們倒茶,一不小心茶滿了出來,他慌忙說對不起,又拿來抹布擦桌子,老白低著頭沒注意到,甘鳳池卻看到了,店員是看楊菁看出了神,導致倒茶倒滿了,他不敢告訴老白真相,心裡想看他女兒這麼受歡迎,接下來有他煩惱的了。
正感嘆著,高跟鞋聲傳來,一箇中年女人走到他們桌前,她穿著象牙色西裝裙,體型勻稱,看長相年輕時一定有不少人追求,甘鳳池看看她的衣著,大致猜得出她的身家。
女人先是對甘鳳池莞爾一笑,然後問老白,「你怎麼來了?」
老白頭也不抬,半邊臉悶在碗上,嗆回:「飯店開著門,我怎麼不能來?」
「能啊,問題是你這麼個大忙人來吃飯很稀奇嘛,是不是又得罪了領導,被穿小鞋,做不下去了?」
一聽這話,老白急忙抬起頭,用手比在嘴上,一副生怕蕭蘭草聽到的模樣,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感嘆地說:「這麼帥的領導怎麼眼神不好,找了你當手下。」
周圍的火藥味有點濃,甘鳳池及時舉起手,插話問:「您是……」
「喔,失禮了,我叫楊麗璇,是這家餐館的老闆,也是他……」
「老婆。」
老白說完,楊麗璇微笑糾正:「前妻。」
「喔,」現在氣氛不僅火藥味濃,還很尷尬,甘鳳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道:「我叫甘鳳池,大俠甘鳳池的甘鳳池。」
「大俠啊,太好了,今後這老頭子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削他就行,慢慢吃,我去跟你們領導打個招呼。」
楊麗璇說完,要去蕭蘭草這邊,老白慌忙叫住她,「別過去,他們在說事,保密的。」
「喔……」
「下次有時間我幫你們介紹。」
「那好,下次再約,別誤會,不是約你,是約你們領導。」
楊麗璇跟甘鳳池打了招呼離開,她還真聽老白的話沒過去打擾蕭蘭草,直接走了,甘鳳池半張嘴巴一直看著她出了餐廳,又回過頭盯著老白不說話。
老白不爽了,摘下墨鏡,「你想說什麼,直說吧!」
「沒,我就是感嘆一下造物主的神奇,你女兒長得不像你真是太幸運了。」
啪!
一巴掌拍在了甘鳳池的腦門上,老白獰笑道:「小子,你今後還想我幫你的話,就放聰明點兒!」
他們這邊發生的鬧劇都被楊菁看到了,嘆著氣直搖頭,林紫言忍俊不禁,說:「老白好像很怕你媽媽啊。」
「他們啊,吵吵鬧鬧很多年了,沒見著就掛記著,見了又吵,你知道我爸為啥那麼喜歡買彩票嗎?」
「為什麼?」
「因為我們粥鋪一號店旁邊就是賣彩票的,他就是想找藉口跟我媽搭話,明明他住的地方離我家步行只用十分鐘,但他就是不登門,唉。」
「聽起來他們關係很好啊,沒有想過要復婚嗎?」
「我不懂他們,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兩人都有自己的空間,如果整天在一起,照他們的脾氣,大概沒兩天又要離了。」
三人說笑著一會兒,餐廳門被推開,兩個穿著時髦的女生進來了,短髮的那個看到楊菁,朝她走過來,另一個跟在後面的女生長得瘦瘦高高的,看起來有些憔悴,短髮女生給他們做了介紹,她就是孫文慧,撇開憔悴感不談,她本人比照片漂亮,短髮女生做介紹時,她的目光一直在幾個人身上打轉,眼神定不住,這是神經衰弱的表現,看得出她這段時間精神極度緊張。
楊菁很有眼色,做完介紹後讓他們慢慢談,她拉著學妹離開了,還交代店員把周圍的桌子都空出來,方便他們詢問。
孫文慧坐去楊菁先前坐的位置上,看著他們,第一句話就是—「我聽玲玲說你們知道孫皓的事,他現在在哪裡?」
蕭蘭草給林紫言使了個眼色,讓她談,林紫言自帶疏解緊張情緒的氣場,是個很好的聊天物件,林紫言拿出張碩的照片放到桌子上,問:「你說的孫皓就是他嗎?」
「你們不認識他?那為什麼說知道他的事?」
孫文慧的語氣有些尖銳,林紫言將店員送來的一杯水放到她面前,柔聲說:「別急,我們慢慢說。」
孫文慧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林紫言掏出自己的證件表明身份,她的臉色馬上變了,緊張地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你感覺到他會出事嗎?」
「嗯,他最近幾個月突然人間蒸發了,幾乎沒給我打過電話,每次都是我聯絡他,我就覺得不對,質問他是不是移情別戀了,他承認了,所以三天前我們分了手。」
「但看得出你還是很在意他。」
「在一起三年了,怎麼會說放下就放下呢,」孫文慧苦笑,「這幾天我一直很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我想過要聯絡,但那天說分手的時候他的話太刻薄了,我再去找他像是犯賤似的,再加上我把他送我的手機摔碎了,就……他怎麼樣?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還是犯了法……」
林紫言有些難以啟齒,看向蕭蘭草,蕭蘭草說:「比這些都更糟糕,所以我們希望你把你所瞭解的都講出來……」
「更糟糕?有多糟糕!?」
孫文慧往前探身,緊盯著蕭蘭草,林紫言想找個委婉的說法,但蕭蘭草說:「昨晚他墜樓身亡,暫時還不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協助,以便儘快找出真相。」
他們說話聲音很小,甘鳳池聽不到,但是看林紫言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氣得翻了個白眼,很想說科長你說話就不能婉轉點嗎,這麼扎心的話也敢講!
作者「樊落」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