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尋人調查

冷案重啟2逝者之證 樊落 第1頁,共2頁

清晨,就在甘鳳池睡得正香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還以為是鬧鐘在響,抄起鬧鐘就丟到了地板上,但噪音還在持續響個不停,直到把他從睡夢中徹底吵醒。

甘鳳池睜開眼睛,首先的想法就是幹掉那個打擾他美夢的傢伙—警察爭取個節假日容易嗎?他夢到林紫言和自己逛遊樂園容易嗎?怎麼就不讓他把夢做完!?

對面掛鐘的指標才指在六點半上,這更燃起了甘鳳池想揍人的怒火,他抄起手機,也不看來電人是誰,滑開接聽鍵,開口就吼道:「再吵老子睡覺,幹掉你!」

「喲呵,中氣這麼足,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這帶了點磁性的男中音,不是他家科長蕭蘭草又是誰,甘鳳池一愣,因為在他記憶中,蕭蘭草從來沒有這麼早聯絡過他。

難道是有新案子了?

甘鳳池有點興奮,但馬上就洩氣了—就算有新案也輪不到他們來查,要知道他們隸屬冷案科,而不是刑偵一科。

「尊敬的科長大人,有什麼急事要勞煩您這麼大清早地召喚小的?」他重新趴回被窩裡,有氣沒力地問。

「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你馬上到我住的這片來,記得帶警察證。」

「你今天好像也休息吧?要警察證幹什麼?」

「總之需要,限你十分鐘內趕過來,具體地址是崇明區三觀路……」

蕭蘭草報完地址後就把電話掛了,根本不給甘鳳池拒絕的機會,氣得他扯過被子直接蒙到頭上,決定不去理會這種不把下屬當回事的上司。

三秒過去了,甘鳳池大叫一聲,從被窩裡探出頭來,他想到了無視上司的後果—以蕭蘭草睚眥必報的個性,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折騰他,這還是好的,假如故意把他調開,不讓他跟林紫言搭檔做事怎麼辦?

後者才是最可怕的,所以甘鳳池放棄了不必要的對抗,扯過衣服套上,洗漱完,連發型都顧不得整理,抄起斜肩背包跑下樓。

跑到一半,甘鳳池又想起蕭蘭草的叮囑,轉回房間取了警察證,跑到樓下。

甘鳳池的大哥已經起來了,正坐在藤椅上看報紙,聽到腳步聲,目光從報紙轉到了他身上。

「這麼早?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甘媽媽剛把早點端上桌,解釋道:「三兒要陪我去shopping(購物)。」

「媽,我大概陪不了您了,我那個變態上司又把我當召喚獸了,說十萬火急,讓我馬上過去,等我解決了他那邊再聯絡你哈。」

「是不是遇到什麼大案子了?」

「肯定不是,就是他變態,喜歡休息日折騰人,好了我先走了,下次再陪你逛街。」

甘鳳池跑了出去,甘大哥朝窗外看看,疑惑地問:「變態上司?」

「你別聽他亂說,他上司是個大帥哥,趕得上大明星了。」

電視剛好播放到男模邢星的新聞,他是近期曝光度特別高的模特,什麼走秀啊戀愛啊,甚至跟朋友出去吃個飯都能上頭條,甘媽媽看著邢星走t臺,指著他說:「比他帥多了!」

甘大哥沒興趣,繼續低頭看報紙,甘媽媽又說:「他上司要是當模特的話,一定爆紅,最近不是流行一句話說—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靠才華……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在聽呢,怎麼個有才華啊?」

甘媽媽當然不知道,想了想說:「至少可以當你弟弟的上司,指派他狗腿狗腿地做事,這就很厲害了。」

「某種意義上說,是挺厲害的。」

「你公司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給介紹一下唄,我一看到這麼帥的男人沒物件就難受。」

「你怎麼知道人家沒有?」

「你弟弟說的,說他不要女生,喜歡男人,要不我早把你表妹介紹過去了……你公司有沒有這類的啊,要長得好又有能力的。」

大哥被吵得報紙都看不下去了,見母親大有長篇大論的勁頭,他及時把保健藥小盒子遞過去,笑眯眯地說:「媽,該吃藥了。」

甘鳳池開著哥哥買給他的車,就像甘媽媽描述的,他很狗腿地駕車飛奔,好在時間比較早,街道上車輛不多,法拉利一路風馳電掣,趕到了目的地。

那是個比較陳舊的街道,甘鳳池拐進去後手機傳來訊息,蕭蘭草說自己在一家叫福萊的小賣店,讓他停好車就趕緊過來。甘鳳池看看兩邊,福萊的招牌很大,他一眼就找到了,在對面的空地上停好車,跑了過去。

店鋪裡面挺寬敞的,日常生活用品很齊全,這個時間段店裡幾乎沒客人,蕭蘭草也不在,甘鳳池還以為自己又被耍了,這時對面的門簾掀開,一個穿店員制服的男人從裡面探出頭來。

「你是警察?」

男人五十出頭,長得高大彪悍,裸露的手臂上紋了刺青,還是個光頭,看起來很不面善。甘鳳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點點頭,本能地想難道變態上司在購物時發現了犯罪團伙,讓他來接應?那他可要小心防範才行啊。

大漢衝他走過來,甘鳳池不算矮,但男人比他還高了半個頭,再加上塊頭大,往那兒一站就像座山,甘鳳池提起戒備,為了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他掏出警察證亮過去,大聲說:「警察!」

下一句不許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就手裡一空,警察證被奪了過去,大漢正反看看,又抬頭看他,問:「你這不會是假的吧?」

以往大家都是懷疑蕭蘭草的身份,甘鳳池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懷疑,不知道是不是跟著蕭蘭草混久了,染上了他身上的不良習慣,他一瞪眼,反問:「你是不是要我把你帶去派出所,你才信這是真的?」

這句話惹毛了大漢,他指著甘鳳池冷笑。

「別在我面前裝大哥,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毛還都沒長齊呢。」

聽聽,說這話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就在甘鳳池好奇蕭蘭草是怎麼摸到這個犯罪據點的時候,一個女人從裡面跑出來,打圓場說:「誤會,都是誤會。」

她歲數比大漢稍微小一點,看面相年輕時一定很漂亮,大漢好像還不很服氣,她把警察證奪下來,還給甘鳳池,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警察同志,我大哥就是這麼個暴脾氣,您別在意。」

沒等甘鳳池回話,大漢先粗聲粗氣地說:「什麼誤會?我明明看到那傢伙偷東西,還說自己是警察,騙鬼啊,這招都是我玩剩下的。」

偷東西?甘鳳池更糊塗了,正要發問,裡面傳來懶洋洋的說話聲。

「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啊。」

一聽蕭蘭草在裡面,甘鳳池推開他們,跑了進去。

裡面是個小辦公室,靠窗擺放著桌椅,蕭蘭草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今天蕭蘭草難得地沒穿西裝,而是穿一套淺藍色的連帽衫休閒裝,甘鳳池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再看到他那很有特色的酒紅色頭髮,這才不甘心地承認這個男人佔了好皮相的便宜,他穿什麼都是那麼的帥。

一個年輕小夥子面對著蕭蘭草坐在桌上,這畫面甘鳳池太熟悉了,馮震跟罪犯問案時也經常用這個姿勢,據他的說法,這樣可以給罪犯施加壓力,逼他就範。問題是現在角色對換了,看到他家領導坐在犯人應該坐的位置上,甘鳳池有些發傻,再看看桌上胡亂擺放的零食包和一個大紙箱,他更傻了—這怎麼看怎麼像是偷盜未遂被捉包的狀況啊。

「你、你不會是……」

蕭蘭草抬起手,打斷了甘鳳池的話,「我剛剛才說了,眼見未必是事實,我沒偷東西,是他們誤會我偷東西,又不相信我的身份,就把我扣留在這裡了。」

甘鳳池沒懷疑,這不是說他有多相信蕭蘭草,而是覺得以蕭蘭草的智商,就算偷東西也不可能被捉到,他沒好氣地問:「你的警察證呢?」

「我今天休息啊,出來遛彎兒。」

還遛彎兒呢,您老貴庚啊。

「那你怎麼跑到人家店裡來了?」

「家裡沒葡萄乾了,我過來買,他們家進的新疆大葡萄乾特別好吃,價格又不貴,我每次都買很多。」

「所以不想多花錢,就偷了是不是?」坐在桌上的小夥子說。

他看上去跟甘鳳池差不多大,理了個平頭,穿著光膀子的汗衫,甘鳳池看看他粗壯的手臂,覺得他應該也挺能打的。

蕭蘭草一臉無奈地笑,「我剛才都說過了,我是在買東西時看到有幾個孩子偷東西,就追出去抓他們,可那些小鬼太滑頭,把東西塞給我就跑掉了,店老闆也不相信我的話,就把我揪進來了。」

「一看你就是吃軟飯的小白臉,信你才有鬼!」

聽了老闆的話,甘鳳池撲哧樂了,每次蕭蘭草都會被誤會身份,這次最誇張,不過蕭蘭草是挺有吃軟飯的資本的,這句話不誇張。

蕭蘭草不說話,笑眯眯地看甘鳳池,甘鳳池一秒回神,衝老闆連連擺手說:「不不不,您說得不對,小白臉哪有我們領導長得帥呢。」

小平頭揚了揚眉,問:「你領導?」

「是啊,他是我們科的一把手。」

雖然甘鳳池很想看蕭蘭草被大家誤會的好戲,但理智告訴他不要去惹蕭蘭草,幫忙解釋道:「我們是市警察局的,你們要是不信,可以直接打電話去局裡問。」

小平頭跟老闆相互看看,沒說話,跳下了桌子。女人又跟蕭蘭草賠笑道歉,說老闆不是故意的,只是性子急,請他不要見怪,甘鳳池見老闆還是一臉的憤憤不平,有好幾次想開口反駁,但是看看女人,最後還是把話咽回去了。

甘鳳池心想—如果他們是一對的話,那他一定是個妻管嚴。

蕭蘭草站起來,笑著對女人說:「沒關係,你們被偷好幾次了,著急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建議你們這裡安幾個監控器,這樣就不會冤枉好人了,監控器的價格也不貴的。」

大漢瞪了他一眼,一擺手,意思是你可以滾了,蕭蘭草也不在意,跟女人說:「麻煩幫我結下賬。」

「不用了不用了。」

「一大箱子呢,怎麼能不付錢呢,鳳梨仔。」

蕭蘭草指指桌上的紙箱,示意甘鳳池搬出去。甘鳳池抱起來,箱子太沉,他往前栽了一跟頭,惹來小平頭的嗤笑,問:「要我幫你送家裡去嗎?偷了……哦不,買了這麼多,可不好搬啊。」

「不用了,我們這位夥計很有勁兒的。」

蕭蘭草像是沒聽出小平頭的嘲笑,跟著女人去了收銀臺,掏出錢包付了錢,甘鳳池抱著個大箱子跟在他身後,走出店鋪時,聽到大漢在裡面粗聲粗氣地說:「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小白臉。」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

想想自從進了冷案科後的種種遭遇,甘鳳池不無感嘆,蕭蘭草笑眯眯地轉頭看他,甘鳳池立刻堆起笑,說:「這一箱子的貨也太重了,科長,你這是要存糧過冬嗎?看,把人家的葡萄乾庫存都掃光了。」

「不多買點,被別人搶光了怎麼辦?這東西很搶手的。」

您想多了,除了您老以外,不會有多少人對葡萄乾這麼執著。

「這是要搬去哪裡?」

「先搬你車上吧,回頭送到我家。」

得,他就是大清早被叫來當搬運工的。

腹誹歸腹誹,表面上甘鳳池還是屁顛屁顛地跟在蕭蘭草身後去了跑車那邊。

小賣店的三個人透過窗戶看著他們上了跑車,老闆對女人說:「你不要總怕惹事,這些小子就是欠教訓。」

小平頭也說:「就是,我爸說得對,梅姨,你千萬別被他們騙了,那警察證件肯定是騙人的,你見過開法拉利的警察嗎?」

女人想想也是,猶豫著說:「就算不是警察,那也是有身份的人,能少惹事還是少惹比較好。」

「梅姨你不要怕,有我爸在,沒人敢欺負你,聽說那個小白臉最近常去豆漿鋪買早點,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提醒下婷婷,讓她千萬別被那傢伙的長相騙了。」

「要真是有錢人富二代也就算了,就怕跟當初……」

老闆說到一半,看到女人臉色不對,他閉了嘴,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他兒子嚇了一跳,也閉了嘴不敢再多說,梅姨眼神有些飄忽,說:「我給婷婷打個電話,提醒她一下。」

她掀開簾子出去了,小平頭側耳聽著腳步聲走遠,才小聲問:「想當初怎麼了?」

「問那麼多幹什麼?做你的事去!」

老闆一巴掌拍在兒子腦門上,小平頭不敢再囉唆,摸摸腦袋跑了出去。

甘鳳池載著一箱葡萄乾把車開出街道,蕭蘭草說:「下次別開這種車,你看人家都不信你是警察。」

「是你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的,是不是我搭公交車來才能證明我是人民好警察啊?」

「早飯吃了嗎?」

甘鳳池震驚地看他的上司,可以如此自然地把話題扯開,蕭蘭草絕對是第一人,面對這樣的領導,他也沒脾氣了,呵呵笑道:「你覺得我有那個時間吃早點嗎?」

「那正好,我也沒吃,為了報答你的挺身相救,我請你吃。」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讓您這麼破費。」

「不會不會,一點小意思嘛,前面街口往右拐,一百米以內有個桂花香豆漿鋪,那裡的早點挺好吃的,我家房東不在的時候,我都是去那裡吃。」

甘鳳池照他說的往前開,吐槽道:「科長,不是我說你,以你的智商怎麼能犯這種低階錯誤,還拿著箱子跑出去追小偷。」

「這不是一時著急嘛,看到有人偷東西,我的警察熱血就湧上來了,一湧上來就什麼都忘了。」

這比較像是他才會犯的錯誤,也不知道兩個人搭檔久了,是誰影響了誰。

甘鳳池在心裡暗自發著感嘆,就聽蕭蘭草說:「其實這件事不怪我,哪有人偷東西偷得那麼明目張膽的,可我解釋了好幾遍,他們父子就是不信。」

「原來那兩個是父子啊,塊頭還真挺像的,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地痞流氓呢,想說你放假都在辦案,誰知……不過人家懷疑你很正常啊,不懷疑才不正常。」

「難道我真不像警察?」

「說你像他,還比較有人信。」

桂花香到了,馬路對面大廈的電視牆上正在播放邢星的新聞,他面帶微笑接受記者採訪,旁邊還有他走t臺的小畫面,簡直是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不過甘鳳池覺得他家科長絕對比邢星更上鏡。

換了別人如果被這樣比喻一定很開心,蕭蘭草卻哈的笑出了聲,「我像他?鳳梨仔你是不是該配眼鏡了?他明明就是整的網紅臉,我可是無新增純天然,全身上下沒有動過刀的。」

「我是說你像是混娛樂圈的那種人。」

「哦……」蕭蘭草想了想,認真地說:「其實我也考慮過混娛樂圈,後來轉念一想,當演員長得帥是正常的,可是查案長得帥卻是加成的,人家一定會說—你看那個誰誰誰,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靠才華。」

甘鳳池忍不住開始翻白眼了—他家科長除了自以為是外還很自戀,而且是無藥可醫的那種,「是是是,您就是最完美的,不過再完美也要吃飯,您不是要請我吃飯嗎?」

「這麼快就到了,你怎麼不提醒下?」

甘鳳池翻白眼都翻累了,直接無視,跳下車,走進豆漿鋪。

正是吃早點的高峰期,店裡人還挺多,既然是上司請客,甘鳳池也沒跟他客氣,挑了幾樣自己喜歡的早點放進盤子裡,等蕭蘭草也選好了,兩人一起拿到收銀臺結賬。

負責結賬的是個扎馬尾、長得很清秀的女孩子,蕭蘭草常過來買早點,彼此都認識,看到蕭蘭草,她一愣,隨即堆起笑臉,說:「你今天沒穿西裝啊。」

「今天我休息。」

蕭蘭草微笑回道,女孩被他笑得臉紅了,急忙接過了托盤,另外加了一碗豆漿,又問甘鳳池,「您需要什麼飲料嗎?」

甘鳳池看看蕭蘭草,問女孩,「你怎麼知道他要豆漿?」

「他每次都點豆漿,說對皮膚好。」

「那我跟他一樣,另外加一碗豆腐腦。」

馬尾辮女孩算好錢,蕭蘭草掏出錢包要付賬,但翻了翻錢包,他的手停了下來,鳳池察言觀色,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小聲問:「你不會是錢不夠吧?」

「剛才買葡萄乾都花光了,」蕭蘭草一臉懊惱地說,又衝他一笑,「要不鳳梨仔你先付,回頭我還你。」

在他拜託之前甘鳳池就已經在掏錢包了,因為蕭蘭草的行為實在是太丟臉了,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

但他也掏了個空,這才想起剛才出門太匆忙,只顧著拿警察證,卻忘了帶錢包,看到另一位店員已經把豆漿和豆腐腦盛好,放進了托盤裡,他覺得從來沒這麼尷尬過,難道現在讓他跟人家說—不好意思,我們沒帶錢,把東西退了吧。

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馬尾辮女孩把小票打出來,放在托盤裡一併交給了蕭蘭草,說:「謝謝惠顧,請慢用。」

「等等,他們還沒付錢……」

「沒關係的,我請,」馬尾辮女孩微笑著對他們……確切地說,是對蕭蘭草說:「就當是賠禮了。」

賠什麼禮?甘鳳池更糊塗了,蕭蘭草已經端起了托盤,「謝謝,回頭我還你錢。」

「不用了,只是點小錢。」

女孩臉紅了,小聲說,甘鳳池在旁邊看著,終於明白過來了—長得帥就是有好處,看看,尷尬化解得如此簡單。

店裡稍微空了下來,甘鳳池拿起托盤跟著蕭蘭草找了個位子坐下,吃著飯,他忍不住又瞄瞄馬尾辮女孩,女孩好像很在意他們,目光不時地投過來,發現甘鳳池在看自己,又慌慌張張地瞥開眼神。

甘鳳池笑了,喝著豆腐腦,對蕭蘭草說:「她對你有意思。」

「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當年我去哪裡都是穩坐校草寶座的,追求我的……」

「你們學校對校草的審美一定很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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