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冷案再次重啟

冷案重啟3深淵之光 樊落 第2頁,共2頁

要是硬說有的話,那就是他有點理解蕭燃不快的心態了,任誰被隱瞞了五年,心情都不會愉快的。

「科長,您自求多福吧。」跟在蕭蘭草身後,他小小聲地說。

一週後,幾起案件都陸續結案了,方敏的案子也順利轉給了檢察官,只等那邊確認完畢,就可以正式起訴方敏了。

吳美薇的老公傷勢不重,在醫院裡治療了幾天,傷勢好轉後就出院了,吳美薇也因為營救及時,除了受驚導致精神狀態比較差以外沒有太大的問題,在警察的追問下,她坦白了五年前綁架案背後的真相。

因為她老公平時就有拈花惹草的毛病,還對蘇鉞動手動腳,她很嫉妒蘇鉞,認為蘇鉞搶了她的老公,所以在前兩次接聽綁架犯的電話時故意結束通話了,直到傍晚綁架犯再次來電話時才向警方尋求救援,她一直不知道蘇鉞還活著,再加上被方敏綁架,恐懼心作祟,不用警察多問就將真相原原本本都說出來了。

因為綁架犯已死,蘇鉞也不想就這件事告她,所以警方只是口頭警告,吳美薇早嚇破了膽,老老實實接受警告,並保證今後絕對不再做觸犯法律的事。

黃小敏也銷了假,重新回電臺上班了,她接手做一個叫世界怪奇專欄的節目,專門和大家聊各種離奇詭異的事件,這次楊旭英倒是真幫上忙了,整天跟她探討這類故事,據說兩人還聊得挺投機,所以黃小敏直接把蕭蘭草pass了,說他這款的檔次太高,不適合自己,她還是找普通人談戀愛比較幸福。

甘鳳池是從裴晶晶那邊聽說這件事的,看到蕭蘭草從醫院回來時悻悻的表情,他很想笑,表面上還得忍住,找話去安慰。

蕭蘭草拋開莫名其妙被甩這件事,告訴甘鳳池說黃小敏的父親已經出院了,跟朋友組團準備出去旅遊拍照,黃小敏始終不知道王春秀的事,她忙著新工作的安排,對案件也沒有太關注,她對方敏竟然是兇手表示震驚,卻壓根沒想到方敏和她的關係,更想不到她也是被利用的棋子。

「有些事情也許不知道是最好的,畢竟人是要朝前走的,而過去卻改變不了。」

「科長,這話的風格可一點都不像你,我以為你會說不管真相殘酷與否,當事人都有知道的權利。」

「就算有,也該是黃老先生自己去說。」

甘鳳池想黃先生肯定不會說的,否則他不會一齣院就跑去旅遊,大概也是為了逃避吧,而方敏本人堅持說他母親已死,還反咬一口說是警察無能找不到屍體,所以這是筆糊塗賬,黃小敏還是不要被牽扯進去比較好。

魏正義說:「聽說那八十萬已經還給王家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方敏這個人,他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卻在某些小事上特別堅持。」

「沒辦法,自以為正義的人都是這調調,他們喜歡打著正義的口號做雞鳴狗盜之事,但一旦牽扯到自身利益,絕對臉變得比誰都快。」

「不管怎麼說,王貴的家人接下來生活能得以改善,他也可以瞑目了,對了科長,蘇鉞怎麼樣了?她後來跟你聯絡過嗎?」

方敏被捕後,險情解除,蘇鉞就從蕭蘭草的家搬出去了,具體情況甘鳳池不是太瞭解。

誰知聽了他的問話,蕭蘭草的目光投過來,不悅的氣場十分明顯,甘鳳池被弄得莫名其妙,還想再問,蕭蘭草反背雙手溜溜達達地走掉了。

不會是又被甩了吧,連著兩次被甩是挺傷人的,看著蕭蘭草的背影,甘鳳池心想蘇鉞也真是太不夠意思了,怎麼說科長也幫了你一把,離開前至少該給個聯絡吧。

幾天後,冷案科全體成員正在辦公室舉辦內部慶功宴時,蘇鉞出現了。

她今天既沒搞塔羅師的那種神秘造型,也沒像上次那樣扎馬尾扮嫩,而是穿了一件粉紅色連衣裙,長髮垂下來,再加上淡妝,全身散發出成熟女生的氣息,唯一不變的是手上那串鏈子。

她買了一大盒甜點送過來,說是大家查案辛苦了,這是一點小心意,剛好大家在慶功,她的甜點送得恰到好處,魏正義把點心放進盤子裡,讓豆豆端給大家品嚐。

蘇鉞這次是來道別的,她說訂了明天去美國的航班,回去後要補落下的功課,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了,她向蕭蘭草道了謝,指著手上那串鏈子說:「這是你送我的,我會一直戴下去。」

這暗示多明顯啊,就連甘鳳池這種不瞭解少女心的人都聽得出來,原來他家領導沒被甩,還挺受歡迎的。

他嚼著點心,用手肘拐拐魏正義,小聲說:「我聽說那鏈子是科長當年為了緩解她的不安,特意買給她的,樣子挺稀奇的,是定做的嗎?」

「不是,是我們家某個親戚強賣給他的。」

「強賣?」

「哎呀,誰家都有這麼一兩個親戚喜歡殺熟,東西賣不出去就塞給家裡人,我們都深受其害,科長說反正留著也沒用,就轉手送人了,沒想到人家女孩一直放在心上呢,他可真夠渣的。」

甘鳳池點頭,深感英雄所見略同。

蘇鉞道完謝,還沒有走的意思,拉著蕭蘭草一直聊,魏正義便讓豆豆把點心端過去,順便找機會把話岔開。

豆豆很機靈,過去送點心,又稱讚蘇鉞的衣服好看,然而蘇鉞根本沒理會這個小不點,把接到手的點心盤放到桌上,問蕭蘭草:

「我相信一見鍾情,你信嗎?」

「我信。」

「所以我不會放棄的,你為我犧牲了這麼多,讓我明白了一個好警察的定義,我在大學學的是心理學,我做塔羅師也是為了做心理學研究,我的目標是將來做側寫師,回來在你身邊協助你,和你並肩作戰,做一名優秀的警察。」

豆豆聽不懂,跑回來問魏正義。

「爸爸,什麼叫側寫師?」

魏正義忍住笑,說:「就是研究分析人的心理活動的工作。」

「為什麼要想知道別人的心理活動啊?」

「因為……」

話被打斷了,蘇鉞對蕭蘭草說:「我喜歡你,從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認定你了,所以不要再拿年紀來說事,我不在意你比我大很多,真正的愛情與年紀無關。」

所有組員站在一邊,忍笑看蕭蘭草,蕭蘭草的臉色不太好,低聲嘟囔說:「其實我在意。」

「在意也沒關係,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的。」

蘇鉞說完,探身擁抱了蕭蘭草一下,不敢看大家,紅著臉跑出去了,老白在一旁搖頭,嘖嘖說:「看看,多好的姑娘啊,科長你還是從了吧。」

甘鳳池跟著起鬨說:「就是,你英雄救美的時候就該知道人家會以身相許了,這橋段電視裡都講爛了,我覺得她挺不錯的,要不要處處看?」

蕭蘭草的眼刀掃過來,甘鳳池一激靈,魏正義往他這邊靠靠,小聲說:「鳳梨仔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看不出科長不開心嘛,趕緊去安慰下。」

甘鳳池最不擅長的就是安慰人了,撓撓頭,跑過去說:「你要是真不喜歡,也不用太擔心了,她才二十,等她畢業還有很久,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去拒絕,如果她再讀個博士什麼的,時間就更長了,到那時你都四十多了,那麼老了,她大概也沒興趣,不用你提就會主動放棄了。」

蕭蘭草看向他,笑容裡充滿殺氣,其他三人都自動往後退,除了豆豆不瞭解情況,還站在一邊吃著點心看熱鬧。

「鳳梨仔,我覺得從你進咱們科,我都沒給你小鞋穿,真是太對不起你了。」

「別這樣科長,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

「嗯?」

蕭蘭草盯著他不放,甘鳳池覺得科長今天的目光特別瘮人,背後寒氣嗖嗖嗖地往上升,賠笑說:「科長您可以別這樣看我嗎?我這不也是為了讓你安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把推開了,轉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蕭蘭草一直看的不是他,而是他後面的掛鐘,說了聲糟糕就拿起外衣匆匆跑了出去。

甘鳳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科長你去哪兒?」

「取錢,交房租,」蕭蘭草看看錶,出去時又瞪了甘鳳池一眼,「房東漲房租了,鳳梨仔,這筆賬回頭我一起跟你算。」

這年頭除了工資外什麼不漲啊,漲房租也不關他什麼事,科長你這麼遷怒是不好的。

甘鳳池還在心裡犯嘀咕,魏正義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問:「鳳梨仔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科長不喜歡別人說他老。」

「明明是你讓我安慰他的啊,可是除了年紀老以外,我又找不到科長其他任何毛病。」

「說得也是。」

林紫言和老白點點頭,有人支援,甘鳳池更有底氣了,豆豆用小叉子叉著蛋糕往嘴裡塞,搖頭嘆道:「可憐的小表叔,不知道還有沒有錢交房租啊。」

「別擔心,他少買一件西服,房租就出來了。」

甘鳳池隨口回應了,半天突然發覺不對勁,他記得蕭燃和魏正義是親戚,豆豆上次來的時候叫他表叔,怎麼蕭燃科長也沒錢交房租?

「豆豆,你說蕭燃科長?」

「不是呀,蕭燃是大表叔,我說的是小表叔。」

豆豆噔噔噔跑去蕭蘭草的辦公桌前,拿起他的相框舉給甘鳳池看,看到相框裡穿警服擺著自戀姿勢的某人,甘鳳池震驚了。

「科長是你小表叔,那不就是正義……」他指著魏正義問:「你表哥?」

「是啊。」

「可、可蕭燃不才是你表哥嗎?」

「沒錯,蕭燃科長是,咱們科長也是,倆都是我表哥。」

「都是你表哥?還都姓蕭?」

「是啊,我們家族很大的,他們倆之間還是遠房堂兄弟的關係,所以是親上加親,整天都被親戚們拿來比,很煩的,簡直就是既生瑜何生亮。」

「正義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還是你說我們是一個團隊,彼此不該有隱瞞,可你從來沒提過這事。」

「因為大家都知道啊。」

甘鳳池看向林紫言和老白,兩人同時點頭,甘鳳池再次震驚了,喃喃地說:「你們都知道,卻沒人跟我講。」

林紫言說:「我以為你知道啊。」

老白說:「我以為這事不知道才叫奇怪。」

「不知道很正常好吧,正義從來就沒叫過科長表哥。」

「這是我們家的規矩,在外都照著職位叫,否則整個系統一大堆人都跟我有關係。」

豆豆跑去翻出爸爸平板裡的照片,拿過來給甘鳳池,那是張大合照,裡面有男有女,大家都穿制服,所以唯一一個穿西裝的人特別明顯。

豆豆指著他說:「這是我小表叔,他是警察,旁邊是大表叔,也是警察,這個是我爺爺奶奶,他們也是警察,這是我姥姥姥爺,一個是警察一個是檢察官,後面這排最漂亮的是我的小表姨,她和我堂叔都是特警,這個是我爺爺的哥哥,他是法官,已經退休了,這是爺爺的弟弟,他和我另外兩個堂叔都是軍人,這裡面只有我大表姨是律師,其他的都在公檢法,這叫一門忠烈。」

剩下沒說的還有好多人,甘鳳池都被繞糊塗了,魏正義拍拍兒子的頭,說:「又是你媽亂教,豆豆,一門忠烈不是這樣用的。」

「呵呵,正義你們家的人還真多啊。」

「這還用說嘛,像我們幹警察的誰不是一抓一個粽子串啊,我們都是子承父業,七大姑八大姨堂兄弟表兄弟基本都跑不了。」

甘鳳池心想難怪之前科長說是他讓正義來冷案科的,還說他不敢不來,他問:「正義,你是不是有點怕咱們科長啊?」

「不光我,我們所有親戚都怕他,除了燃蕭科長。」

「為什麼?」

「因為他不敢得罪蕭燃科長啊,人家一不高興把他踢出門,他就抓瞎了,就他那點工資還整天買買買,能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

老白插進話來,「說到這個,我聽說蕭燃科長廚藝不錯的,咱們科長那麼懶,現在又有吃的又有住的,他怎麼敢跟蕭燃科長對著幹呢。」

等等等!

甘鳳池的大腦更混亂了,想了好幾秒才把重要環節給捋順了。

「你們不會是說咱們科長整天唸叨的房東先生就是隔壁的蕭燃科長吧?」

「是啊。」

三位同事一齊點頭,甘鳳池抓狂了。

「為什麼從來沒人跟我說?還說大家一個團隊,你們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

三人對望一眼,林紫言說:「我以為你知道的。」

老白說:「虧你還是警察呢,用半個大腦想也能想到啊,咱科長又沒錢又喜歡買買買,那個地角他最多隻能租個浴室,要不是看在親戚的分上,蕭燃科長怎麼會租房子給他?」

魏正義點頭說:「所以說蕭燃科長人真的挺不錯的,咱們在這裡悄悄說哈,他有潔癖的,鳳梨仔你還自作主張把蘇鉞帶去住了好幾天,你想想看他有多生氣,但他又不能拿你怎樣,所以……」

「所以科長才被漲房租了!」

終於弄清了前因後果,甘鳳池抱著頭蜷去椅子上,抱著最後一線希望,他問大家:

「我剛進冷案科那會兒,蕭科讓我監視咱們科長的行動,隨時彙報給他,我通風報信了好多次,還說了咱們科長好多壞話來著,你們說他會不會不知道啊?」

老白撲哧笑了。

「你說呢鳳梨仔,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堂兄弟,是同一屆畢業的,還住同一個屋簷下,你說他不知道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紫言也同情地看甘鳳池。

「咱們科長做事經常不照程式來,雖然對查案有幫助,但肯定會得罪人嘛,我猜蕭燃科長會那樣指派你,是想著如果科長鬧出什麼問題,他好及時解決,不是想挑毛病對付他。」

就是因為有蕭燃做後盾,蕭蘭草才能在調查案子時放心大膽地去做,他經常甩鍋給蕭燃,不是任性,而是那都是蕭燃默許的啊,說不定蕭蘭草也是知道蕭燃會出任刑偵一科的科長,他才會主動提出調去冷案科的,他們兄弟合作這麼久,都習慣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可能連這點默契都沒有,他怎麼會蠢得沒發現,一開始還跑去跟蕭燃說想進刑偵一科,蕭蘭草那時候沒把他一腳踢出去,已經夠仁慈了。

想起以往自己做的種種蠢事,甘鳳池雙手捂臉,欲哭無淚。

「喔……讓我去死一死,你們誰都不要攔我。」

「沒人攔你鳳梨仔,」魏正義提醒道:「不過比起這個,你還是先想想今後該怎麼表現吧,畢竟科長都說了要給你小鞋穿的。」

難得的週末休假,甘鳳池卻過得心驚膽戰,週一一上班他就衝進了辦公室,蕭蘭草已經來了,靠在椅背上看報紙,桌上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甘鳳池跑過去,正要把這兩天準備的道歉臺詞重複一遍,蕭蘭草先開了口。

「鳳梨仔你來得正好,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什麼?」

蕭蘭草開啟抽屜,掏出一沓紙鈔放到桌上,都是一百元的,甘鳳池更糊塗了,蕭蘭草看著他的反應,笑了。

「這些都是你交的學費,忘了?」

「沒,可你這是……」

「你不會以為我真要你的錢吧?這只是刺激教學,免費得來的東西通常不會珍惜,所以我才適當地收一些,算是幫你存錢了。」

蕭蘭草看看厚度,對他笑道:「賺得還不少呢,不知道是你太笨還是我適合當老師。」

「都有都有。」

其實甘鳳池更想說科長您現在還要努力交房租呢,這錢正好用上,您也不容易,就別勉強自己了。

但他生怕這麼說刺激到蕭蘭草,改為——「謝謝科長的指導,跟著您,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接下來還有更多的知識需要你去學習。」

蕭蘭草遞過來一張紙,甘鳳池接來一看,是份推薦信,推薦他進刑偵一科工作,他很震驚,瞪大眼睛看蕭蘭草。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進蕭燃的班,他們衝在第一線上,對刑警來說,那是最鍛鍊人並且提高能力的地方,正好他們那兒需要人手,我就推薦了你。」

甘鳳池想起前兩天蕭燃跟他說的話,他問:「這是……蕭燃科長跟你提的?」

「不是,這是我個人的想法,你做事有衝勁有幹勁,這是做我們警察最不可缺少的部分,雖然有不少小毛病,不過不傷大雅,蕭燃是個好老師,你跟著他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

「不!我要留下來!」

甘鳳池打斷了蕭蘭草的話,聲音太大,其他三個同事都看過來。

甘鳳池的臉頰漲紅了,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拒絕得這麼幹脆,就是覺得他挺喜歡這裡的,比起在第一線上衝鋒陷陣,他更喜歡接觸冷案,解決那些封存久遠的老案子。

蕭蘭草很詫異,問:「為什麼?你不是一直想過去嗎?」

「對,一開始是那樣想的,但跟著科長你調查那些舊案後,我發現我還是喜歡現在的工作。我剛進來的時候就有人跟我說,那些十幾二十年的案子根本不可能找到兇手,線索少證據少,案子很難偵破,就算偵破了,可能兇手早已作古,而且調查這種案子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最後還不一定能破案,很可能是忙活一頓卻沒有實際成績。」

蕭蘭草點點頭。

「是這樣的,雖然我們最近調查得很順利,查清了好幾起懸案,但是跟檔案室裡的那些懸案卷宗相比,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有調查的意義,我覺得他們說得不對,實際成績不是擺在桌面上的那些,而是給被害者和他們的家人一個公道,讓他們不需要再為未解決事件而一直在意,不管結果是好的還是難以接受的。」

魏正義走過來,上下打量他。

「喲,鳳梨仔,提高覺悟了嘛,放假這兩天去哪裡了?」

「我去見了一些人。」

其中有曾接受過陳豐樹幫助的人陳大明,也有陳豐樹的妻子和他以前的一些同事,都是一大幫年過半百的人,卻在聽到破案結果後痛哭流涕,這也讓甘鳳池意識到那些尚未破獲的案件並沒有被遺忘。

案卷是冷的,但人是活的,他跟著蕭蘭草辦了六個案子,每一個都觸目驚心,不單單是案件本身,還有更多的是長年積累下來的不甘和怨恨,這裡面有加害者的,也有被害者家人的,就像蕭蘭草所說的,只要有一點線索,他們就要徹查到底,對他們來說,這只是檔案架上的一份卷宗,但是對被害者家人來說,這也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想到這裡,他把推薦信還給蕭蘭草,鄭重地說:「我覺得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刑偵一科的案子很多人都可以做,不差我一個,但這裡是我一開始起步的地方,我希望可以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查清楚更多的懸案,所以科長,我想留下……不,是請讓我留下來繼續跟你搭檔!」

蕭蘭草看著他,問:「你想清楚了?難得蕭燃對你的表現很滿意,覺得你可以去試試。」

魏正義也提醒道:「是啊,在這裡整天跟舊檔案混,將來升職什麼的很難輪到你啊。」

「想清楚了,我如果是為了升職的話,一開始就不會選擇當警察!」

「那這封信我先留著,如果你改變想法了,隨時跟我說,這個我也保管著。」

蕭蘭草把推薦信放回抽屜,順手把那一沓錢也放回去了,魏正義小聲對甘鳳池說:「錢可以週轉去交房租了,科長肯定開心得不得了。」

「開心的可不止科長啊,」老白在旁邊擺弄著彩票,用下巴努努林紫言,「某人嘴上說為了查案留下,其實是為了追女孩子吧,畢竟這裡才近水樓臺。」

林紫言臉紅了,甘鳳池氣得衝老白叫:「才沒有,你不要亂說話!」

「難道你不是在追紫言?哦,我忘了,你跟裴晶晶的關係也不錯嘛,還一起去算塔羅牌呢。」

「老白你再亂說,你小心彩票一張都中不了!」

甘鳳池氣得衝過去揍他,被魏正義攔住,老白繼續擺弄彩票,對林紫言說:「所以你要看緊點,現在有錢又笨的人不好找了。」

「我去倒茶。」

林紫言跑去了茶水間,甘鳳池氣得衝老白丟了個紙巾盒,老白拿起鍵盤擋,蕭蘭草在旁邊微笑看著他們吵吵鬧鬧,覺得在這裡工作還是挺美好的。

電話鈴響起,打斷了大家的打鬧,蕭蘭草接了電話,表情嚴肅起來,聽了一會兒放下電話。

甘鳳池感覺到有情況,問:「出了什麼事?」

「有人在廢棄工廠裡縱火自焚,傷得挺重的,還在搶救,蕭燃讓我們過去看看。」

「這是新案子,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啊。」

「蕭燃讓我們看的不是自焚案,是另一個案子,他們在焚火現場發現了一具乾屍,法醫說屍體在那裡至少有十幾年了,所以蕭燃希望我們來配合調查。」

「我去取車,科長,我在門口等你!」

一聽有案子,甘鳳池來幹勁了,抄起他的包跑了出去,魏正義對蕭蘭草笑道:「你們合作越來越默契了。」

「我也覺得我的搭檔挺不錯的,」蕭蘭草拿起外衣跟上,對三位屬下說,「大家打起精神來,爭取在刑偵一科前面破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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