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大嘴犧牲

在考慮具體人選時,侯大利和田甜被認為是最合適的人選,原因有兩點:一是侯大利最瞭解石秋陽,本人畢業於刑偵系,綜合能力強;二是侯大利和田甜搭檔時間長,配合更默契。同時田甜是法醫,懂醫療,能夠應對一些意外情況。還有一點更重要,刑警各單位一線女警本來就少,而能在身高、體型、年齡各方面都與吳莉莉相近的就只有田甜。可是自從父親被判刑以後,田甜工作和情緒便顯得消極,這也是她調到專案組的原因。冒著生命危險去「釣魚」,她是否同意是一個大問題。

但出乎他們的意料,田甜聽完方案,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同意。」

三位領導原本還準備了說服的方案,沒有料到田甜根本沒有拒絕。劉戰剛望著模樣俏麗的年輕女民警,強調道:「你在專案組,能明白石秋陽的危險性,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兇手。」

田甜道:「我知道。」

劉戰剛道:「我們準備派一個男警貼身保護你,以吳莉莉丈夫的名義。」

田甜沒有等到劉戰剛把話說下去,道:「如果可以選擇,我想讓侯大利保護。」

田甜的提議恰好符合預案,劉戰剛心中有了底,卻沒有立刻回答,道:「這個任務具有極大的危險性,我們還得將任務親自交代給侯大利。」

田甜在會議室等待,侯大利被帶到劉戰剛辦公室。

劉戰剛手裡拿著一支菸,坐在辦公桌後面。朱林坐在一旁,端著保溫杯。支隊長宮建民給侯大利安排任務。

侯大利作為最瞭解石秋陽行為軌跡的刑警,知道其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吳莉莉,而且時間不會太久。他很平靜地接受了任務,又問道:「沒有發現石秋陽蹤跡?」

宮建民道:「這人十分狡猾,技偵到現在沒有任何線索。他有手槍,槍法準,極度危險。」

侯大利濃厚的眉毛動了動,道:「他雖有手槍,卻是仿製的。我們是制式武器,我和田甜有兩把。他是一把,沒有必要怕他。」

宮建民道:「你不能這樣想問題,我拿到石秋陽簡歷,他就是蘭博式人物。」

侯大利道:「我沒有低估石秋陽,也覺得沒有必要神化他。若論單打獨鬥,石秋陽不一定是老樊的對手。他最大的特點並不是武力,而是對形勢判斷得特別準確,行事果斷,計劃周詳,這和他經歷相符。而且從這幾次作案來看,他非常理智,若是沒有得手,並不糾纏,立刻就離開。」

宮建民曾聽朱林說過少年侯大利站在船頭尋找楊帆的事情,此時心生感動,道:「我們會制定最妥當的保衛措施,學校保衛處、鄰居都會換成我們的人,在你們活動範圍內,二十四小時有觀察哨,狙擊手隨時待命。」

侯大利道:「我希望他能來,我想親手抓住他,或者擊斃他。」

宮建民道:「田甜在隔壁小會議室,你和她聊一聊。」

等到侯大利走出辦公室,朱林這才說話,道:「我最瞭解侯大利,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刑警,一門心思都在案件上,沒有富二代的嬌、驕脾氣。」

劉戰剛道:「警察是紀律部隊,任務交給任何一個刑警,他們都沒有怕死不敢去的權利。但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刑警也不例外。我以前多多少少對侯大利有所保留,現在可以明確地說,侯大利有種,是個好刑警。以後,大家都不要說他是富二代。」

在隔壁小會議室,田甜獨自坐在房間內,面色沉靜。「吱呀」一聲響動,侯大利推門而入。兩人面對面而坐,互相看著對方眼睛。田甜輕聲道:「對不起,我選擇你來扮吳莉莉的丈夫。」

「我是刑警,這是我的職責,」侯大利微微自嘲道,「聽起來是大話,確實如此。我們本來就是搭檔,選我是應有之義。」

田甜道:「這很危險。」

侯大利道:「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你是富二代,本來不必承擔這些。我一直想問,難道僅僅是為了楊帆就選擇了當刑警?」田甜一直以冷美人形象出現在大家面前,今天要奔赴「戰場」,若是不緊張,那是假話,在緊張情緒下問了以前一直想問而沒有問過的話。

「我爸多次追問這個問題,說實話,我不知怎麼回答。或許,當最終揪出石秋陽尾巴時,很有成就感。」侯大利素來不喜無關之人詢問這事,不知不覺中,田甜成為可靠的搭檔,不再是「無關之人」。

田甜道:「僅僅是成就感,不能說服我。」

侯大利道:「人的生命是這個世界最寶貴的,誰都沒有權利奪走別人的生命。我恨殺害楊帆的兇手,恨殺害師父的兇手。我要親手抓到石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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