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落不明

田甜換了運動裝也到運動室。

朱林身穿以前刑警支隊籃球隊隊服,人瘦,衣服寬,鬆鬆垮垮。田甜則穿新式緊身運動服,雙腿修長,腰部相對髖部明顯收緊,s形身材顯露無遺。

剛剛鍛鍊一會兒,朱林接到關鵬局長電話,到市局開會。運動室只剩下侯大利和田甜。

侯大利道:「朱支讓我們提前鍛鍊雖然是臨陣磨槍,也看得出來老刑警真的很有預見性,這是經驗使然。我建議你也學兩個絕招,練得純熟,想都不想就使出來,危急時刻好用。」

田甜道:「我從本質上來說是法醫,輪不到我上一線。」

「你現在是專案組成員,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藝多不壓身。你要學的招數必須快、狠、準,以最強力量攻擊對手最弱的部位,一點都不要留情。第一招就是被人抱住的時候,雙峰貫耳。」侯大利做了一個雙手打耳朵的動作。

田甜道:「我看過武俠小說,這是個老招。」

侯大利道:「大家都很熟悉這招的名字,可是熟悉名字沒有用,得會用。這一招的要點並不是用拳頭打耳朵,而是手心呈杯狀向內,用這個動作輕則引起耳鳴、眩暈而喪失抵抗能力,重則耳鼓膜破裂,產生劇痛、休克,甚至死亡。所有的絕招其實都平淡無奇,關鍵是你要在危急時刻用得出來。」

侯大利陪著田甜練習了兩招,一招就是被對手控制時的雙峰貫耳,另一大招就是女子對付成年壯漢的踢襠砍脖。兩人練習時身體必然接觸,雖然這純粹是練習,畢竟是青年男女,偶爾也會讓兩人產生旖旎想法。

練習結束以後,侯大利道:「我想到石秋陽家裡去一趟。」

田甜道:「重案大隊全面搜查過,這次絕對不會有遺漏。」

侯大利道:「我想探求石秋陽的心路歷程。他曾經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兄長,是什麼讓他變成殺人惡魔?這個原因很重要。研究了石秋陽的心理變化過程,如果以後有類似案件,就有一個樣本可以對比。」

田甜道:「有一個連環殺人案都弄得全市雞飛狗跳,若再來一個,江州就中大彩了。」

石秋陽家,石秋陽妻子杜麗面對再次來到的警察顯得格外麻木。她看了一眼女警察的警官證,道:「你們的人來了好多次,還來查什麼?」

侯大利道:「我們來了解你丈夫的情況。」

「石秋陽一直瞞著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殺了人。老石的爸爸媽媽走得早,妹妹石秋菊就是老石拉扯大的,心疼得緊。他多次跟我說,妹妹出嫁,就是我們家嫁女兒。」杜麗頭髮乾枯,面相比實際年齡蒼老得多。

侯大利本子上記了好些問題,原本準備逐一提出。杜麗開啟了話匣子,便停不下來,基本上回答了侯大利想問的問題。

「妹妹死了,老石要辭職,為了這事,我們還鬧了一場。他態度堅決得很,寧願和我離婚也要辭職。若不是懷上了石蕊,我們已經離婚了。」

「什麼時候懷上石蕊的?」

「石秋菊死了以後,我們很久都沒有在一起。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我們才在一起,那一次懷上了石蕊。石蕊可憐哪,這麼小的娃,誰想得到會有乳腺上的毛病。我和老石吵架,怪他懷石蕊那天晚上喝了酒。」提起石秋菊之死,杜麗沒有淚水,提起石蕊,她就不停抹眼淚。

聊了接近兩小時,杜麗不知不覺中將兩個警察當成了傾訴物件,當對方提出看看相片時,她就爽快地搬出了厚厚兩本相簿。

從石家出來,田甜幾次欲言又止。

侯大利道:「想說什麼?不用顧忌。」

田甜這才道:「我一點都不同情石秋陽。其實,你和他遇到相同的事,以後所有的一切都純粹是個人的選擇。你為了給楊帆報仇,選擇了當警察,站在光明和正義的一邊。他為了給妹妹報仇,選擇瘋狂殺人,站在黑暗和罪惡的一邊。你是真男人,他是瘋子。你把人性光輝的一面發揚了出來,他是將人性黑暗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侯大利從來沒有將自己和石秋陽放在一起對比,在其心目中,他和石秋陽完全沒有可比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田甜是侯大利搭檔,接觸久了,又對石秋陽頗為了解,所以敏銳地認識到侯大利和石秋陽在人生境遇上的相似之處,以及做出的不同人生選擇。

選擇決定了命運,這是田甜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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