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起未破命案

三樓會議室老黑板是原刑警支隊研究案情所用。那些年,凡是重大案件都曾經在黑板上出現過,無數歲月裡,粉筆寫了又擦,擦了又寫,見證了江州重大刑案的風風雨雨。

黑板上是移交到專案組五個未破命案的摘要。侯大利將發案時間、地點等最基本要素寫了下來,然後站在兩米外,抱手思索。

劉戰剛故意問道:「這些要素在卷宗裡都很清楚,你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侯大利聽到說話聲才見到兩位領導在身後,打過招呼後,道:「破案類似於數學應用題,要將所有能找到的證據列出來,根據證據解出答案。我把所有卷宗要素列出來,是想找到一條線索能將案件串聯起來,線索上附帶的資訊肯定會反映到最基本要素中。只不過,我們現在還無法識破鎖定資訊密碼。」

劉戰剛道:「刑警隊儘量少用繞彎子的話,要用最簡潔的語言表述你剛才的意思,不要有歧義,不要讓大家在理解上費腦子。」

朱林不客氣地道:「說人話。」

侯大利道:「我想找到串併案依據。」

劉戰剛道:「你是受支隊長影響,總是認為可以串併案。」

朱林解釋道:「我壓根沒有和侯大利討論過案情,他自己在琢磨。」

劉戰剛今天是順路來到刑警老樓,臨時停車,準備看一看專案組運作情況以後便離開刑警老樓。他內心深處其實和局長關鵬一樣,對專案組偵辦五件未破命案積案不抱希望。專案組雖然未必能破案,由於牽涉到丁晨光這類大投資商,問題便複雜起來,上升到是否與市委市政府保持高度一致,所以專案組不管能否破案,至少領導要足夠關心,這是態度問題,必須認識到位。

主管刑偵副局長檢查專案組工作,這對朱林來說是一次可以借領導權威來凝聚人心的機會。朱林經歷沉沉浮浮很多事,將人心看得很透,他此時沒有了支隊長職務,要想把隊伍團結起來做點有價值的實事,還真不是一般的難,拉大旗,作虎皮,有時很必要。

專案組第二次會議隨即召開,主管副局長劉戰剛親自參加。

六人聚於會議室,由侯大利介紹五個案件的基本情況。

第一個案件是丁麗案。

發案時間是1994年10月5日18時17分,當時正在下雨。

講到第一條時,侯大利心裡就咯噔一下,因為楊帆失蹤那天,隨後也下起暴雨。他暗道:「這兩者之間有沒有巧合?」

遇害地點:江州市中山街道235-1號機械廠家屬宿舍2樓左邊房間。

案件經過:10月5日,丁麗被害於家中。受害人全身赤裸,頸部被切開,共有六處刀傷,有猥褻跡象,未發生性行為。

致死原因:銳器切開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推測是尾隨目標,進入家中(門窗完好,未有損傷,受害人有鑰匙進屋)。

特徵1:此案受害人手上有抵抗傷。

特徵2:家中現金540元被盜,主臥衣櫃和抽屜有翻動痕跡。

……

朱林道:「大家談談對此案的看法,有什麼談什麼,談錯了不要緊,沒有談到要點也不要緊,不要拘束。」

樊勇和葛向東來到專案組以後完全沒有進入角色。

離開禁毒支隊,樊勇如繃緊的皮筋一下放鬆,頓覺無聊,為了保持身體能力,天天在樓下健身和練拳。葛向東趁著專案組正在建設的相對空閒期,幫助老婆家族做生意。葛向東老婆多次感慨:專案組一直這樣閒下去,那得多麼幸福。

兩人心思不在案件上,自然談不出有價值的看法。

田甜是法醫學專業畢業,在刑警隊工作期間積累了豐富經驗,她從專業角度道:「總共六刀,頸部喉頭有一處創傷深達氣管,這是致命一刀;手掌有貫通傷口,這是抵抗傷。兇手體力比較好,最有可能是屠夫或者醫生之類有經驗的。」

樊勇反駁道:「那可不一定。以我的力量也能形成類似傷口。」

田甜給了樊勇一個白眼。

樊勇很無辜地道:「你不用翻白眼,支隊長讓我們隨心所欲地談。」

朱林道:「這種命案積案就是需要跳出慣性思維。葛朗臺,你也談。」

葛向東昨夜熬了夜,接連打哈欠,道:「案發時,市局抽調精兵強將,忙了幾個月都沒有搞出名堂。現在隔了這麼久,再來弄,白費力氣。這是我的大實話。」

朱林瞪了葛向東一眼,提高聲音,道:「你這種態度不對。如果我們放棄,那麼這幾個案子將永遠都破不了。你想一想受害者家屬,他們天天受煎熬,期盼案件真相大白。我們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葛向東暗自腹誹:「退居二線了,還在唱高調。明明讓暢所欲言,結果又不讓說真話。」


作者「小橋老樹」的其他小說

侯海洋基層風雲》《侯衛東官場筆記7》《侯衛東官場筆記》《侯衛東官場筆記2》《侯衛東官場筆記4》《侯衛東官場筆記3》《侯大利刑偵筆記6:天眼追兇》《侯大利刑偵筆記5:驗毒緝兇》《侯大利刑偵筆記3:鑑證風雲》《侯滄海商路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2:辨骨尋兇》《侯大利刑偵筆記7:併案偵破》《侯大利刑偵筆記4:滴血破案》《巴州往事2:預備幹部》《巴州往事1:紅旗廠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