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被猛地拉了下來,一隻手伸了進來,我對著他尖叫,出現了冰藍色的鋸齒形狀。
「哦,我的上帝,發生了什麼事兒?天啊,這些血是怎麼來的?」
一隻手把我拉了出來,我又是踢又是尖叫,出現了更多粗糙的碧綠色晶體,我手裡的刀掉落下來。
「賈斯珀,天啊,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我睜開了眼睛,現在,我站在地板上,他俯視著我,手裡拿著刀。我掀起我的運動衣,他手裡的刀掉落下來。
「哦,上帝。」他扯下襯衫按到我肚子上,「我得止住你的血。」他更使勁地按住,「為什麼,賈斯珀?你為什麼這樣對自己?是因為我下班回家晚了嗎?你在懲罰我嗎?對不起,賈斯珀,我也是沒辦法,會議開到太晚了。」
他用力按,尖尖的銀星刺著我的全身。
「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他握著襯衫的手鬆了一點,「讓我看看,我這次不會碰的,我保證,我只是看看。」
他盯著我的肚子:「謝謝,賈斯珀!你做得很出色,你會沒事的,這看起來只是表皮上的,但我們要去看醫生。」
「碧說……」
「碧說什麼?」
我低頭盯著手上的血和運動衣,血濺得我牛仔褲、滑雪衫上到處都是,怎麼才能把這些血漬洗掉?
「賈斯珀,她知道這件事了?她怎麼知道的?」
「我不能去看醫生。」我大聲喊道,「碧說我會讓我們倆都捲入麻煩。」
「她看見你這麼做卻沒叫醫生?她沒給你去叫救護車?」
我在顫抖著哭泣,鼻涕順著我的臉流下來。
一片寂靜。
「等等,是她對你這樣做的嗎?」
「不!」我大聲喊道,「我用刀殺了她,因為她該死。」
「賈斯珀!」他又撿起了那把刀,「你就是用這把刀殺了碧?」
「我太年輕了,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
「哦,上帝。」他跑到窗前,「她前屋的燈亮著。我沒看到外面有救護車,也許你傷她傷得不厲害?你們當時在爭論什麼?」
我前後搖晃著。
「長尾小鸚鵡。」
「天哪!你傷她到什麼程度,賈斯珀?你還記得嗎?她也需要去醫院嗎?」
我閉上眼睛,把這個顏色遮蔽掉,但是,紅色從我的眼皮後滲了進來。
「住手,你這是在要我的命!」
爸爸手裡的刀掉落下來,落在地毯上,落在我身旁,「可能弄錯了吧?你弄錯了,是不是?」
我想吐,我不停地乾嘔,卻吐不出來東西。
「我得給你洗洗,然後我要去馬路對面,」他說道,「我會妥善處理這件事的,我保證。我會妥善處理碧的,實在嚴重的話,我就叫警察和救護車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把我拉起來,領到衛生間。
「那個怎麼辦?」我轉過身來,指著地毯上的兇器問道。
「別擔心,我會把刀和你的衣服處理掉,你不會再見到它們的。」
他把花灑開啟,沒等我回答。
「在我檢查完碧之前,我不能帶你去看醫生。我可以用膠布把你的肚子包紮起來,得防止傷口感染。我們有抗生素,所以我們可以妥善處理,我在皇家海軍陸戰隊裡見過比這還糟糕的情況。我們能挺過去的,對吧?」他讓我坐在浴缸邊上,給我脫衣服,慢慢地脫掉衣服,「等我處理完了,給你一些止痛藥和半片安眠藥。等你明天早上醒來,這場噩夢就過去了。我會妥善處理碧·拉卡姆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
我告訴他在哪裡可以找到碧·拉卡姆家後門的鑰匙。
我不說話了。
我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