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利安王子的汽車快到埃斯科里亞爾宮大門時,他看到了熟悉的場面——白色越野車車隊組成的安保壁壘。這時他才知道巴爾德斯皮諾並沒有說謊。
父王果然在這裡。
從車隊的陣勢可以看出,國王的所有皇家安保人員已經在埃斯科里亞爾宮嚴陣以待。
侍僧停下老掉牙的歐寶汽車。一個特工手持電筒大步走到車窗前,往裡面照了照,嚇得馬上縮了回去。很顯然,他做夢也沒想到王子和主教會坐這種破車。
「殿下!」那人馬上立正大聲說道,「閣下!我們一直在等你們。」他打量著老爺車。「您的保鏢在哪裡?」
「宮裡需要他們。」王子回答道,「我們來這裡是看父王的。」
「當然,當然!麻煩您和主教在此下車——」
「把路障移開,」巴爾德斯皮諾訓斥道,「我們要開進去。陛下在修道院醫院是不是?」
「剛才還在。」特工說完猶豫片刻,「不過,現在恐怕已經離開了。」
巴爾德斯皮諾倒吸了一口氣。
胡利安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父王去世了嗎?
「不!我……我很抱歉!」特工結結巴巴地說,後悔自己用詞不當,「陛下走了,他一小時前離開了埃斯科里亞爾,帶著他的貼身侍衛一起離開的。」
胡利安的心終於放下了,但他馬上又困惑起來。離開這裡的醫院?「太荒唐了!」巴爾德斯皮諾嚷道,「是國王讓我帶胡利安王子馬上來這裡的!」
「是的,我們得到了明確的指示,閣下。請您下車,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叫衛隊的車把兩位送過去。」
巴爾德斯皮諾和胡利安疑惑地交換了眼神後下了車。特工告訴侍僧,這裡不再需要他侍候了,他可以回宮去。年輕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猛踩油門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終於結束了這個晚上一連串怪事中自己扮演的角色,侍僧自然如釋重負。
特工領著王子和巴爾德斯皮諾上了一輛越野車,主教越發激動起來。「國王在哪裡?」他問道,「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我們在執行陛下的命令。」特工說,「陛下讓我們給你們派一輛車、一個司機,還有這封信。」特工拿出一個密封好的信封,遞給了胡利安王子。
父王的信?這讓王子困惑不解,尤其是當他注意到信封上還有皇家蠟封時。父王要幹什麼?他越來越擔心,父親的身體機能可能在衰退。
胡利安迫不及待地揭掉蠟封開啟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手寫的字條。他父親寫的字雖然清晰可辨,但已經大不如前了。胡利安開始看信的內容。他每讀一個字,心中的困惑便更深一層。
看完信後,他把字條塞回信封,閉上眼睛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當然,選擇只有一個。
「請向北開!」胡利安對司機說。
汽車駛離埃斯科里亞爾宮,王子感覺到巴爾德斯皮諾一直在盯著他看。「你父親說什麼?」主教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胡利安長嘆一口氣,轉身面對他父親的密友。「你最好早點兒說。」他衝著老態龍鍾的主教黯然一笑,「父王依然是國王。我們都愛他,我們都在奉父王的命令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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