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孔教授把話說完,陸飛嫣已經呵斥道:「我說過多少次,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她是賤女人,是個搶奪了身體的賤女人!因為她,我受盡了煎熬!因為她,我更是快要瘋掉!」
看著暴怒的陸飛嫣,孔教授張了張嘴,卻什麼也不敢說出來。
「現在,我只想知道,我這病還要治多久,我還要忍她多久?!」陸飛嫣惡狠狠地問道。
「咳咳,這正是我想要急著跟你說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這病應該不會再發作了---」孔教授心中嘆息一聲。
「你說什麼?」陸飛嫣鳳眸一挑,「你是說……我好了?」
「是的,可以這麼說。」孔教授點了點頭。
陸飛嫣強大的心理竟然還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不會變成那個人,再也不會一睡過去就什麼都不知道?」她語氣有些緊張,更有些激動,眼神死死地盯著孔教授。
「是的。」孔教授重重地說道。
笑了---
陸飛嫣笑了。
笑著笑著,她哭了。
從八歲開始,自己患上這種怪病,就從未好過,如今十幾年過去,這個折磨自己多年的惡魔終於離開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她大笑起來,聲音刺耳,充滿了淒涼和爽快。
一個女孩子的青春大半都在和這種怪病作鬥爭,因為它自己失去了多少歡樂,因為它自己更是遭了多少的痛苦。
每次發病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每次醒來就記不得發生地一切。
那種失憶般的痛苦,就像是匕首一樣狠狠地刺在她的心臟中,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現在,這枚匕首拔出來了!
「你是說,那個叫黃蓉的丫頭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搶我的身體了?」陸飛嫣實在難以相信這種驚喜,不得不再次詢問道。
孔教授一想到「黃蓉」,心酸的老淚就流了出來,忙用手擦拭一下,掩飾道:「是的,她再也不存在了,有人幫你消滅了她。」
陸飛嫣看著流淚的孔教授,還以為他是在替自己高興,喜極而泣,就道:「難為你這麼有心---對了,是誰幫了我,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一個年輕人,他有很高超的針灸技術,是他幫你施展針灸,然後治好了你的離魂症。」孔教授扶了扶眼鏡,慢慢地說。
當他親眼看著林逸用針灸把自己心愛的人「殺死」時,他幾乎哭出來。
世界上最大的傷痛莫過於此,用自己的手,殺死自己最愛的人。
以前孔教授不懂,現在卻是明白了,而他還做了「劊子手」的幫兇。
「我是問他是誰,叫什麼名字,沒問你那麼多廢話。」陸飛嫣語氣又變得冷森。
「他叫林逸。」
「林逸?」陸飛嫣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是嗎,你可是想起來了什麼?」孔教授急忙問道。
陸飛嫣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以前我認識一個不入流的書販,好像也叫林逸……看起來這名字挺賤的,這麼多人叫---」
孔教授原本明亮起來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
陸飛嫣卻突然問,「我爺爺呢?」
「他老人家去參加股東大會了---是納蘭小姐下令召開的。」
「納蘭珠?股東大會?」陸飛嫣秀眉一皺,「該不是我沉睡這段日子,那個女的又在搞鬼了吧?原本看她可憐,還像放她一馬,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不知死活!」鳳眸閃出寒冷的光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