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你這個條件很有誘惑力。是的,作為一名藏書家,能夠一下子得到這麼多的珍本古籍,是很多人一輩子夢寐以求的事兒。不過,我媽媽從小教到我,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想這代價也一定很大吧。」林逸看著笑靨如花的納蘭珠譏笑道。
納蘭珠用手撥了撥了自己的秀髮,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你這是諷刺,還是詢問?如果是諷刺的話,大可不必,因為在我看來,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可以等價交換的。你們男人喜歡什麼,無外乎金錢,女人,還有自己喜歡的那點小嗜好。有嗜好的男人就是好啊,對於我來說可以很輕易地擺平,不管是在生意上,還是在情感上---一支高爾夫球杆,一輛跑車,還是一座別墅,全都可以幫你搞定很多的精英。如果是詢問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從頭到尾,你都不必有什麼太大的負擔,這麼多藏書都可以歸你,而你,其實只要做件事兒就可以了。」
納蘭珠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知道孔教授是老爺子的人,他們都在積極地給我那個可憐的表妹治病。而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你除了鑑別能力高超外,竟然還是一位醫道高手。聽說你在醫院治好了一個雙腿癱瘓的老人,一開始我還以為只是傳說,可是派人查證後知道,那個原本癱瘓的老婦人竟然已經能夠下地摘棉花了。」納蘭珠臉上露出一絲驚容。
「不可思議啊,看起來在針灸治病方面,你的確很有一手。所以我原本想要不管不問也是不可能了,誰讓我和表妹是競爭對手呢。」
「你怕我治好她嗎?」林逸反問。
「以前不怕,現在卻怕的很。」納蘭珠說,「我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在陸家生活了這麼久,我更加明白,只要你不姓陸,就永無出頭之日。」
「你這樣說難免太偏激了一些,再說,陸家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林逸抬高音調說道。
納蘭珠聽完這話,咯咯地笑了,「沒錯,表面上陸家是對我挺不錯,當年我無依無靠的一個小女孩,從鄉下來到陸家,什麼都沒見過,什麼都好奇,就像《紅樓夢》中的林黛玉初次進到大觀園。可是你知道嗎,我當時真正的心情是什麼?」納蘭珠鳳眸一寒,「是寄人籬下!」
「陸家家大業大,整個家族就像是一個封閉的莊園,我無依無靠,怎麼在這裡生存?你說他們對我好,哈哈哈,他們只是給了我吃的,給了我穿的,而且那些都還是陸飛嫣用剩下吃剩下的!」
「我清楚地記得,自己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沒一個人祝福我,甚至連個煮雞蛋都沒得吃。我只好抱著布娃娃,去廚房找了麵條,自己做了一碗雞蛋麵。可是她陸飛嫣呢,當她過生日的時候又是什麼樣?整個陸家全都張燈結綵,大擺流水宴,單單那個七層高的大蛋糕,就足夠我羨慕一輩子!」
「所以,從那一天開始,我站在黑暗處,看著那燈光明媚的大蛋糕,看著接受各種禮物的陸飛嫣,告訴自己,有一天我要取代她,成為這裡真正的主人!」納蘭珠露出一股熾烈的野心。
林逸嘆口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知道什麼?你沒生存在這樣的環境,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苦楚。表面上我是陸家的表小姐,可是在陸家人眼裡,我只是他們的傭人!僕人!我很努力,我幫助陸家做生意,幫他們賺了不少錢,可是他們怎麼對我?陸三爺看似器重我,卻處處防範我,甚至為了把陸飛嫣那丫頭捧上家主寶座,不惜出盡心思打壓我。這就是他們對我的好,這就是他們陸家的仁心仁義?想起來,我真的想吐!」
「你說這麼多是在為自己叫屈,還在是為自己洗白?如果是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你的現在和過去,全都不感興趣!」林逸說道。
「有那個必要嗎?」納蘭珠反問,「雖然我覺得你不錯,卻也沒把你真的看在眼裡。因為在我看來,你始終都不是我需要的那種男人---缺乏野心。這種男人最沒趣了。」
「多謝你的沒趣,幸好你對我沒感覺,要不然,我怕自己會吐出來。」
「咯咯,恐怕你不知道,真正會讓你吐的人是誰。」納蘭珠冷笑道,「如果你把黃蓉變成陸飛嫣,你就會知道,讓你作嘔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
「不可一世,蛇蠍心腸,各種惡毒的詞彙她都適用。」納蘭珠笑道,「不相信嗎?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看起來你一定不怎麼認識陸飛嫣,是啦,在你身邊的一直都是這個俏黃蓉,你又怎麼會認識陸飛嫣呢?」
「男人都是一些愚蠢的動物,看女人往往只看表面,以為是美女,就一定是心地善良,賢惠淑德,可是你對她的另一面,到底知道多少?」納蘭珠嘴角露出一抹怪笑,盯著林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