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真品VS贗品

再仔細看了許久之後,朱梓君站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七爺,這幅畫怕是贗品。」

林逸聽到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看不出這個朱公子還真有幾分眼裡。」

林逸再看看詹院長,當他聽到朱梓君這麼說的時候,也帶著笑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是同意朱梓君的話。

而丁七爺聽到他這麼一說,雖然眼神里有一絲驚訝,卻很有大將風範,不動聲色,笑問道:「梓君,怎麼會呢?那些教授都說,這幅畫的用筆,用墨習慣,作畫時的節奏韻律,印章,落款,畫風,落筆全都是十足十的張大千,怎麼會是贗品?」

「確實,這幅畫墨法用得妙,枯溼濃淡兼施並用,尤其是溼筆用得妙,水墨的滲化和筆墨的融和,完美地表現出荷花枝蔓的繚繞與深度。在技巧上,或細筆勾勒,或粗線勾斫,有處運筆酣暢流利,有處又是方拙之筆,筆情恣肆,瀟灑奔放。」

說到這裡,朱梓君不禁擊節讚賞道,「無論是用筆,還是造境,這畫都幾乎與真跡無異。與張大千齊名的白石老人曾說過,‘學我者生,似我者死。’而這句話也可以用在這幅畫上。倘若不是仿者臨摹之心太重,筆力略欠厚重,線條也略過光滑的話,我也差一點就要看不出來了。」

朱梓君自顧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大通,把丁七爺給聽得頭暈腦脹,不過他表面上還是非常淡定地扭頭笑問詹院長,「詹院長,你以為如何?」

詹院長略點了點頭,笑而不語。

這下丁七爺才有些動容了,嘆息一聲道,「慚愧啊,我雖被稱為金陵四大藏家,卻還是眼拙,花大錢買了一個贗品,說出去還不被人恥笑---這幅畫要它何用,不如一把火燒了倒好。」

不愧是大藏家,雖然打眼,卻依舊霸氣十足,上千萬的東西說燒就燒。

看到丁七爺要一把火燒掉這幅贗品,朱梓君便笑著寬慰道:「七爺,你不用太過著急,這幅畫雖然是贗品,但是卻也不是一文不值。」

「哦,怎麼說?」丁七爺睜大眼睛,問道。

「照我看,這幅畫雖然是贗品,但是這麼多年來,能夠將張大千的畫仿得如此地步,幾近以假亂真的地步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的女徒弟---馮碧池。」

此話一齣,眾人皆驚。大有峰迴路轉的意思。

朱梓君很是享受作為眾人焦點的感覺,他看了一眼四周,笑了一下,緊接著又得意地說道,「馮碧池一生最喜歡的畫家就是師傅張大千。而她早年的藝術生涯,也是以臨摹,仿造為主,其中以恩師張大千的畫為最多。馮碧池不但對張大千的畫風學得十足十,而且對張大千一生中用了多少枚印章,哪一枚印章用於某年的作品中,其中某一枚印章又在哪一年跌損過,上面有什麼樣的殘缺,都做有詳細記載。因此,她摹仿出的假畫,在很早的時候,就曾經矇騙許多收藏家,將她的偽作當作真跡收藏,以致不少鑑定家在她面前也大跌眼鏡。何況這幅畫本來就是張大千送給她的,日夜揣摩,臨摹至此,就更情有可原了。」

聽到這裡,丁七爺的神情略解,雖然不是一代大師張大千,是他女徒弟的作品,也算不錯,「哦,這麼說,這幅畫乃是出自馮碧池的手筆?」

「應該是這樣的。」朱梓君自信地點點頭,說道。

周圍眾人雖然不太懂,怎麼這幅畫一下子從張大千的作品就變成了他女徒弟的作品,男變女,這「變性」也太快了吧。但是看戲不拆臺,既然壞事兒變好事兒,大傢伙也就跟著附和,「好啊,好啊!」「不錯啊,不錯啊!」「真驚險,原來還是一件寶貝。」

……

就在場面稍微緩和的時候,林逸突然聽到「哧」的一聲輕蔑的笑聲,然後我就看到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朝著他這邊看來,林逸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這聲笑聲,竟然是黃蓉發出來的。

看起來這丫頭唯恐天下不亂,所以才會故意發出這輕蔑的笑聲。

看著吸引了眾人目光,貌似還得意洋洋的黃蓉,林逸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心說:「慘了,丫頭,這次我要被你害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