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真品VS贗品

既然一大波人都期待著丁七爺拿出自己的藏品來鑑定,林逸也就隨波逐流,跟著一起沾個眼緣了。

本來像這樣的大型活動,保安措施各方面是很嚴密的,那些已經展出的藏品自不必說,不是鎖在玻璃展櫃,就是懸掛在紅外線報警器防守的地方,至於丁七爺所謂的藏品,則是放在隨從抱著的盒子裡,盒子是細長的長方形,是那種典型放置卷軸字畫的畫盒。

丁七爺很有氣魄,只是拍拍手,那捧著畫盒的隨從上前,七爺便從中拿出來一幅卷軸,在展示臺上將畫軸鋪展了開來。

林逸抬頭一看,卻是張大千的《碧池紅荷》---不過奇怪的卻是,林逸並未從這幅絕世名畫中聞到一絲一毫的墨香氣息。

怎麼會呢?林逸忍不住揩了揩鼻子。黃蓉卻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問他:「怎麼了?」

林逸就說:「沒事兒,鼻子癢癢。」

黃蓉哼了一聲說:「我不信。」

再看現場---

「呀,《碧池紅荷》?」朱梓君初看到這話,便感嘆道,「如果是真品,這可是國寶級的字畫啊。」

丁七爺哈哈一笑,「世侄好眼力,這幅畫作的確是張大千的《碧池紅荷》。」說著,他便回頭看了朱梓君一眼,再轉過頭來,對納蘭珠,詹院長等人介紹起來,言語間頗有些賣弄的意思。

「眾所周知,張大千極愛荷花,養荷、觀荷、畫荷,成為張大千創作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曾說過:‘畫荷,最易也最難。易者是容易入手,難者是難得神韻。’在他眼裡,美人也是如此,皮相容易,氣韻難得。然而張大千有位女弟子馮碧池,不僅姿容秀美,且隨恩師學畫多年,氣質脫俗,所作荷花畫頗具張大千風骨,因此深受大千賞識。」

「他之所以偏愛畫荷花,除其它原因外,還在於‘中國畫重在筆墨,而畫荷是用筆用墨的基本功’。他認為畫荷與書法有著密切關係。故此,張大千畫荷的作品不但年年有,而且不斷推出新意。形成馳名中外的‘大千荷’。他在三十五歲時作的《金荷》,就被法國政府購藏;2011年香港蘇富比春拍上,所作《嘉藕圖》更是拍出了1.91億港元的天價。」

「這幅《碧池紅荷》,就是張大千晚年所作贈與女弟子馮碧池的佳作。大師不僅在83歲高齡之際耗費心力創作此畫,並且親自帶到香港,送到馮碧池手中。其中暗含女弟子名諱諧音,巧妙至極,此中情意不言而喻;娉婷荷花仿若美人的化身,于徐徐清風、簌簌荷葉中暗香浮動,意境深遠。」

「該作品從構圖、色彩到筆法,都與2011年香港佳士得4742萬元拍出的《潑彩鉤金紅蓮》甚為接近,區別是尺寸小兩平尺,也少了一抹鉤金。然而,受畫人馮碧池被譽為香港‘全才女畫家’,名氣頗大,是個不錯的加分點,同例可見2011年朵雲軒拍出8050萬元的齊白石《高立千年》,一大加分點就是此畫是為名人顯宦所作,故而最終超過此前拍賣行同類題材的作品;加上馮碧池本人氣質清麗脫俗,而鉤金妖冶,想來也不相符,所以才未曾新增。」

「如今紅顏已逝,只留這幅《碧池紅荷》記錄著當年的風華正茂、情愫芊芊。那一荷一葉無一不是美人的風骨,訴說著大師對美的嚮往和追求,對這份紅塵情緣的珍重與懷念。我們仰望大師的項背而不得,也只能在此一睹如此佳作,追逐大師那一份情懷,在無限遐想裡平添一分嘆惋。」

……

這次來參加「書林大會」的,大部分都是胸中多少有點墨水的讀書人,另外就是那些熱衷於文學藝術,喜歡附庸風雅的商賈。他們畢竟見識有限,又哪裡真正懂得什麼畫道,丁七爺這一番話說下來,確實是把他們震住了。再加上丁七爺四大藏家的的高貴身份,所以當他剛說完,周圍眾人便齊聲撫掌讚歎起來。朱梓君和詹院長也跟著鼓掌稱讚,至於納蘭珠,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起來彷彿對丁七爺的話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微笑也只是出於禮貌。

林逸旁邊的老曹雙眼刷刷冒光,嘴角冒沫,滿臉敬佩,手掌都快拍腫了;對於他來說,眼前這幫人可都是藏界的大明星,是自己祈望而不可至的高度,全都是奮鬥目標和努力的偶像。

黃蓉呢,雖然戴著口罩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但林逸可以肯定,絕對是小嘴一撇,不屑一顧。

鼓和了一陣之後,丁七爺便按照事先約定,非常大度地再次邀請詹院長給他做鑑定。詹院長看了看畫之後,搖了搖頭,指了指朱梓君。丁七爺便順水推舟地讓這位關係不錯的世侄來鑑定。

其實,在丁七爺看來,這幅畫肯定是真品,因為他已經請了好幾個大學的教授看了這話,全都說是真品,所以他心裡已經確信這是真品。所謂找朱梓君來鑑定,只不過是找個由頭讓他在納蘭珠面前表現一下,如果這位世侄能夠靠著鑑定功力引得納蘭小姐青睞,以後成雙成對,對他丁七爺也有莫大的好處。

朱梓君等這個機會好久了,畢竟在這樣的書林大會上,能人輩出,藏龍臥虎,像他這樣一個世家子弟想要出風頭必須要找到合適的機會,而眼前的這個機會就是最好的。

所以朱梓君謙虛了一番之後,便不再推讓,而是拿著放大鏡開始煞有介事地看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他的表情是有些不經意的,因為他也以為丁七爺這麼精明的人,在買這麼貴的畫之前,必定是找人鑑定過的,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紕漏。但是仔細看了一陣之後,他的臉色便變得有些凝重,眉頭也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