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捯飭了十幾分鍾,她這才慢悠悠地把東西收起來,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六點半了。
「這個木頭,怎麼還不來?」宋翹楚狠狠地念叨。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林逸!」宋翹楚急忙走過去開啟門,就見林逸正捧著一大捧百合花,笑眯眯地站在外面。
宋翹楚愣住了,對林逸會捧著一大束百合花找自己感到十分驚訝。
平時都是她主動打電話與他聊天或出來玩,林逸是從來不會主動約她,更不會主動送東西給她,往往想要吃頓飯還要找各種理由。可是今天,難道為了一個請假條下這麼大本錢?不僅主動來找她,而且還破天荒的買了一束百合花送給她。
「難道他終於開竅啦!」宋翹楚心裡喜滋滋地想著迎了上去。
就在這時,「謝謝你啊,林逸。」一位男同事笑呵呵地走過來,接過林逸手中的花束。
林逸回過頭看著滿臉詫異的宋翹楚,解釋:「這是他的花,給女朋友買的,剛才去了洗手間---」
宋翹楚忽然有一種冒火的衝動。
上午一百朵玫瑰她都沒理會,可現在卻因為這一束該死的百合差點發飆---
……
豫香園是一家平民化的小酒樓,檔次與消費水平跟很多大酒店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林逸掃了一眼選單上的價格,心裡也基本上有了底,財大氣粗地對宋翹楚說:「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不送花也就罷了,還帶自己來這麼平價的小酒店,林逸啊,你可真夠摳的。宋翹楚心中滿是腹誹,於是就呵呵一笑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等會你可不要哭鼻子。」
「怎麼可能?」林逸聳聳肩,「你總不至於吃窮我。」
「能不能吃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一口氣吃掉你一個月的工資!」宋翹楚裝腔作勢的輕輕拎了一下林逸的耳朵,完全是一副刁蠻女的口吻,惹得林逸面紅耳赤。
紅椒魚頭48元、爆炒雞丁38元、清炒肚片32元、鐵板鱔魚35元、東瓜排骨湯35元……一共八道菜。
除此之外,還有酸辣肚絲湯,西湖牛肉羹,鳳凰玉米羹,以及甜酒湯。
八道菜,四個湯,兩個人吃,那絕對是----引人側目。
這還不算,半路宋翹楚又加了兩份金泊銀魚---480元/份,然後很無辜地對林逸說:「沒辦法,我喜歡吃這個。」
林逸拿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不是他掏不起錢,而是太奢侈了,周圍人的目光說明了一切,等會吃不完怎麼辦?
想了一下,林逸乾脆又吩咐店老闆,「再給我來一大盆米飯。」
宋翹楚詫異,「要那麼多米飯幹嘛,這些菜已經夠了。」
難得宋小姐肯為自己著想,林逸就笑笑說:「既然點了,當然是拿來吃的。」
一桌子的飯菜,就算林逸和宋翹楚胃口再大也吃不完那麼多。眼看就要這麼浪費掉,宋翹楚也覺得很可惜,可是誰讓木頭惹自己生氣呢。
就在宋翹楚暗自嘀咕的時候,林逸卻吩咐老闆,全部打包。
離開酒樓的時候,宋翹楚看著林逸拎著一大包一大包的剩飯剩菜,就笑說:「你拿回家慢慢吃,一整年都不用做飯了。」
林逸也沒解釋,只是說再見,不,過了年再見。
宋翹楚打了出租,離開。
林逸拎了那些飯菜也轉身離開。
車上,宋翹楚想了想,就讓司機掉頭。
大雪又下了起來,天色也漸漸地黑了。
計程車跟在林逸後面,林逸沒有回家,而是沿著橋洞一路走去。
進了橋洞,他就輕車熟路地把手中還熱騰騰的飯菜以及米飯,動作熟練地分給那些露宿在橋洞的人們。
穿著破棉衣,髒兮兮的老人用手抓著米飯香噴噴地吃著,那些無家可歸又不願意去救助站的流浪人分了飯菜喜滋滋地吃著。
大家抱成團,大家圍成圈,分享著這些飯菜,分享著這些年前難得的盛宴。
橋洞裡不時刮來呼嘯的北風。
林逸蹲在那裡,和他們談著話,聊著天。
宋翹楚遠遠地看著,默默地看著---外面,北風呼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