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又下雪了。
白茫茫的大雪,彷彿在預示著「瑞雪兆豐年」,很多人家開始置辦年貨,給小孩子買衣服,給家裡買吃的喝的用的。
典當行也顯得冷情許多。這幾天,林逸已經接到家裡帶來的很多通電話,催促他趕快回家過年。畢竟作為林家唯一的男丁,林逸有責任也有義務承擔起置辦年貨和走親訪友等工作。再說了,出外打工,一年四季總是要回去看看的。除了老媽不斷地催促外,老姐林雪也給林逸下了最後通牒,讓他趕快回去,要不然過年的時候揪他耳朵。
老媽一個人發火也就算了,連老姐都這麼說,林逸扛不住了,這不,林逸在營業部剛把手頭的工作忙完,就和德康二老打了招呼,寫了請假條,準備交到人事部申請批准。
他剛走到人事部門口,就見那裡擠滿了人,好像在看什麼稀奇的事情。
世界上也許沒有任何一個民族,比中國人更愛看熱鬧了,林逸當然也不能例外。好不容易擠進去,原來是一位十分英俊的男士捧著一大束玫瑰花,正在向公司內公認的美女秘書宋翹楚示愛。
「哇,這麼多玫瑰花,這位朋友還真是夠浪費!」林逸大概數了一下,那束花應該是整整一百朵玫瑰,這位兄弟還真是肯下本錢。
旁邊幾位女職員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逸,一名高個女職員說道:「聽這話就知道,你是個不懂浪漫的男人。」
另一名矮個女職員接著說道:「就是,什麼叫浪漫,什麼叫做浪費,這點你都不懂。」
高個女職員最後說道:「向不愛你的女人送上一百朵玫瑰花,哪就叫做浪漫,向深愛你的女人送上一百朵玫瑰花,哪才叫做浪費。」
林逸:「……」
林逸從旁邊一位同事口中瞭解到,這名送花的男子叫張濤,是一家貿易行的普通小職員,在昨晚公司舉辦的聯誼舞會上結識了人事部的宋翹楚,當時就被她迷得都有些找不著北了,今天剛脆直接追到公司來了。就在林逸向同事瞭解情況的時候,辦公室內的張濤也捧著玫瑰花向宋翹楚發動了攻勢:「宋小姐,能和你交個朋友嗎?」
宋翹楚接過鮮花放在辦公桌上,微笑著道:「謝謝你的花,真漂亮。昨天我們不是已經成為好朋友了嗎?」
張濤急忙道:「是的、是的,今天晚上能有幸請宋小姐共進晚餐嗎?」
宋翹楚皺著秀眉,咬著紅唇,翻了一下記事本,滿臉遺憾地說:「呀,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已經約了時令電器的馬總吃飯。」
張濤又問:「那麼明晚呢?」
宋翹楚道:「明天是大統百貨的朱總。」
張濤不甘心的問:「那後天晚上呢?」
宋翹楚道:「後天晚上是錦湖科技的劉總。」
張濤最後乾脆問道:「那麼宋小姐要到哪天才有空?」
宋翹楚想也沒想,很乾脆地答道:「到有一天,你不再是小張,而是張總的時候。」
不用說,那位張濤同志,狼狽離開。
其他人一看沒熱鬧看了,也都散了,唯有林逸拿了請假條,硬著頭皮和宋翹楚打招呼。
「剛才的情況你都看見了?」宋翹楚朝林逸飛了一個媚眼,嗲聲道。
「來的晚,沒看全。」一想起上次那個強吻,林逸就心慌慌。
「那你覺得我是個什麼的人?是不是很勢利,很拜金主義?」宋翹楚可沒打算放過他。
林逸就揩揩鼻子說:「我覺得我沒有評價人的資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滑頭!」宋翹楚毫不避諱地用手指杵了林逸腦門一下。
林逸聳聳鼻子,只覺得她手指上護膚品的香味縈繞在鼻翼,讓人心癢癢。
「說吧,幹什麼來了?你可是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要麼就主動避著我。」宋翹楚恢復了女秘書姿態,拿著筆坐回到了座位上。
林逸就把手頭的請假條交上去,說:「向人事部請假,我要回老家一趟。」
「回去幹嘛,過年?年輕人不要總想著思鄉情切,要多多努力學習,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宋翹楚輕輕地咬著筆桿,用美眸瞅著林逸,老氣橫秋地說道。
林逸莞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人事部經理呢。」
「怎麼,諷刺我?」宋翹楚瞪著他。假裝生氣道:「信不信我這個小秘書,讓你請不成假?」
林逸只好討饒,「好了,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不行,嘴巴說誰不會呀---要請客,今天下班來找我!」宋翹楚下了逐客令。
林逸無語,這個宋翹楚可真是夠厲害的,逮誰宰誰。
見林逸無可奈何地離去,後面宋翹楚忽地一笑,用美眸狠瞪他一眼,「木頭!」
……
下午六點,天氣越發的冷,典當行也早早結業,宋翹楚故意呆在開著暖氣的辦公室,拿了化妝盒,對著鏡子左顧右盼,又是描眉又是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