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德叔老人家不僅眼光犀利,口才也是很好,至少講起這段歷史來像說書般抑揚頓挫,高潮迭起。
一直等到過完癮,德叔這才吐一口氣說,「所以,這手抄《金剛經》,就是袁世凱寫的,至於是不是他的真跡,需要再對比他以往的書畫字帖……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
德叔這番話讓林逸點頭不已,老成持重,這才是作為朝奉該說的話。換做自己,可能就沾沾自喜,不做對比,早下了判斷。
不過那烤串大哥明顯有些心急,就催促道:「那這書是不是真的呀,值多錢?」
德叔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說:「如果是真的少說也值個上萬,不過就看你是活當,還是死當了。活當的話價格稍微低點,死當就能給你多一些錢。」
「啥是活當,死當?」
「哦,說直白點,就是問你以後還要不要贖回去,不贖的話就給錢多一點。就這個意思。」
「按明白了,俺不贖回去,那些古玩商人都是大騙子,賣給他們才給兩三百,還說給高了……幸虧來你們這裡。」烤串大哥憤憤不平。
德叔呵呵一笑說:「我們這可是正規公司,豈是那些地攤小販可比?再說了,我們這裡經常抵押的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東西,又怎麼會貪墨你這小小的手抄本?」
烤串大哥忙賠笑,「那是,那是。大公司就是有大公司派頭,呵呵。」
搞定了這位烤串大哥,德叔一臉的得意,然後瞅著林逸,說道:「好了,你還是去掃地拖地吧,這裡用不到你了!」
林逸也不說別的,笑笑,下去。
德叔看著林逸的背影,越發的得意。
回頭,德叔又叮囑了烤串大哥幾句,這才完成抵押交易。至於這本手抄本最後能抵押多少錢,還是要先看是真是假。字跡鑑定後才能有結論。不過德叔推測,如果是真跡,死當的話,最少能當兩萬左右。當然,交給公司拍賣,可就不是這個價兒了。
見抵押人和林逸都走了。
德叔這才哼著小曲,重新坐下,捧起自己泡的茶水,竟然還是熱乎的。
康叔見他這樣,就有些看不下去,說:「小林子是個好孩子,你幹嘛要如此為難他呢?」
「不是我為難他,是他學藝不精,又沒什麼本事,剛才你也看到了,我只不過稍微考校他一下,他竟然什麼都不會!」德叔撇嘴道。
康叔看著德叔,忽然說:「你真這樣認為嗎?」
德叔見康叔表情奇怪,就道:「哪還怎地?」
康叔就說:「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可是忍不住了---知道嗎,我昨天才剛教過林逸如何鑑別印章……」
「你偷偷教他這些我都知道,那又如何?」德叔鼻子冷哼道。
康叔盯著他:「你說巧不巧,我教他的恰好就是袁世凱的‘容庵’兩字!」
「撲哧」一聲,德叔嘴中茶水飆了出來,「什麼?」
康叔不理會德叔那副糗態,自嘆道:「林逸是個好孩子啊,他明明知道這是袁世凱的手抄本,在外人面前卻給你面子,什麼都沒說。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自鳴得意,以為很了不起!可事實是這樣嗎?」
德叔臉蛋子一陣紅一陣白。
「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就收下這個徒弟,你我好好教導他,我相信,憑藉他的天分,定會成才!」康叔撂下這句話,就什麼都不說了。
只剩下德叔,老臉通紅,無比尷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