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林逸在典當行營業部上班,表面上是德叔的學徒,德叔卻對他啥也不教;暗地裡卻是康叔的徒弟,康叔對他是越看越愛悉心教導。
這種情況堅持了一週,眼睛不瞎的德叔就看出了點貓膩,尤其康叔和林逸兩人在公開場合當著他的面兒「眉來眼去」,這也太顯眼了吧。
德叔嘴巴上不說,暗地裡卻在等著抓小辮。
這天,天氣忽冷,德叔和康叔年紀大了,連羽絨服都先穿上了。林逸卻依舊一襲單衫,顯得特別利索。大中午,也沒啥顧客,倆老頭揣著手打瞌睡,林逸則正要翻開康叔介紹給他的金石鑑定書籍---《古今印章鑑定大全》研究一下,這時櫃檯有人。
往往這時候林逸是要先上前打招呼的,等搞清楚了狀況,然後兩位老將才慢吞吞出來。不過大家閒的沒事兒,瞌睡也醒了,就都湊到了櫃檯前。
前來抵押物品的是個中年男子,臉蛋子黑黢黢的,被油煙燻得油黑,一臉的老實巴交吃苦耐勞像,林逸看見他就覺得面熟。
那人猶猶豫豫地正不知道該不該把東西拿出來抵押,卻見林逸盯著他看,就看了看林逸,也覺得面熟。
隨即,林逸就認出來了,「你不是那個烤串的袁大哥嗎?」
那人也認出了林逸,張口就是:「大兄弟,你可害苦我了!」
林逸不明所以,那烤串大哥就道:「你還記得上次你和朋友出手教訓那倆小混混嗎?就是他們害苦了我!」
原來,上次黃教頭一招打跑了兩個索要「保護費」的小混混,原以為幫了這位烤串大哥。誰知道他們走後,那兩小混混就被一幫人抬了過來,說人被打斷了肋骨,非要烤串大哥賠錢不可,三萬塊,沒得商量。烤串大哥掏不出那麼多錢,他們就把攤子給砸了。
接下來連續幾天他們都來攤上搗亂,烤串大哥報了警,警察來了,就說這屬於「醫療糾紛」,不是刑事事件,他們不好插手。
烤串大哥苦逼啊,生意眼看是做不成了,就直接收了攤子回家,可是那幫人還不放過他們,又把兩個被打傷的混混抬到他家大門口堵著,又是放鞭炮,又是扯橫幅,鬧得街坊四鄰都不得安寧。
沒辦法,烤串大哥只有收拾家當準備跑路,反正他也不是這裡的人,回老家打拼才是正理。收拾家當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件老東西,烤串大哥覺得很值錢,拿到古玩市場,人家卻給很低的價,他就覺得那些人不地道,還是來這裡抵押試試,畢竟大公司,信譽口碑都不錯。
聽完烤串袁大哥的話,林逸不禁自責,當時只顧著自己痛快,卻沒想到連累人家,心中就覺得很歉然。
烤串大哥見林逸如此,就爽快一笑道:「那些事兒都過去了,你也別放心上,現在還是幫忙看一下我的寶貝吧!」說話間,就見他從懷裡摸出一件東西來,用毛巾包裹的嚴嚴實實,也不知是啥寶貝。
把東西放在櫃檯上,開啟包裹著的毛巾,一看,赫然是一本書。
如果是別的古玩寶貝,也就算了,林逸會直接招呼德叔和康叔過來鑑定,可是關於書的話,那他就忍不住好奇了。
好奇心一起,林逸就把那本書拿了起來,仔細檢視。
這是一本線裝書,大約有小8開大小,藍色的錦面,毛筆手寫書名---《金剛經》。
下面還有落款,安陽野老手抄,戊申年元月。
原來是手抄本,也不知是誰寫的。
林逸忍不住翻開那手抄本,卻見漂亮的楷書《金剛經》經文立馬躍然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