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逸一早醒來,處於渾沌狀態,腦袋有些不清醒,好像昨晚做了一個夢,那個叫餘美顏的民國奇女子鑽進自己夢裡來,至於在夢裡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卻都記不得了。
此刻林逸覺得自己就像賈平凹《廢都》裡面的莊夢蝶,因為女人被纏得暈乎乎的。
他起身,去到洗手間,捧把水洗了一下臉,然後才清醒過來。自己真的醒了,再看時間,糟糕,竟然快八點了。如果記得不錯,今天可是自己調崗之後第一次上班。
……
風急火燎地趕到公司,直接去營業部報到。原以為自己第一次上班就遲到,會被人狠批一頓,可是當林逸到達營業部的時候,愣住了。
這真的是營業部嗎?怎麼……沒有人?不,準確地來說,只有兩個老頭坐在櫃檯前面,一個拿著報紙看報,一個端著茶杯喝茶,如此情況和林逸印象中營業部熱熱鬧鬧的情況迥然不同。
見兩位老頭都各自忙各自的,林逸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不得已,只得咳嗽一聲說:「對不起,請問哪位是德叔?」
這時,那個拿報紙的才抬起頭,露出老花眼鏡,深鎖眉頭瞅著林逸,「我是,怎麼著?」
林逸就忙道:「你好,德叔,我是來報到的,我今天剛調入這裡。」
那個老花眼鏡---德叔,這才慢悠悠地把報紙收起來,嘴上嘀咕道:「這幫人事部的傢伙也真是的,讓他們給我找一個能幹點的,偏偏給我找個愣頭青。」似乎對林逸第一感觀很不好。
「你會什麼呀?」
「你指哪方面?」
「斟茶倒水會不會?」
「這個……能做。」
「捶背按摩會不會?」
「這個……有難度。」
「那溜鬚拍馬,阿諛奉承呢?」
「這個……沒學過。」
「沒學就要好好學啦---不是讓你對我溜鬚拍馬阿諛奉承,是對顧客。」德叔解釋說。
林逸詫異:「這個……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了,你以為這裡還是封建社會的當鋪啊,是典當行,正規企業。顧客就是上帝,我們不拍顧客的馬屁吃什麼。」德叔教導道。
「可是,我們不是負責鑑寶的嗎?」林逸疑惑道。
「錯!不是我們,是我和他,至於你,你的責任就是伺候好顧客,順便伺候好我。」
德叔這話以出口,那個坐在一旁悠閒品茶的老頭不樂意了,吊著嗓門說道:「****德,你這是什麼話,怎麼伺候你一個人?那我呢,誰來伺候我?」
德叔就嗤鼻道:「他是人事部派來跟我的徒弟,又不是你的,你想找人伺候,那就向人事部申請。」
「申請個屁呀,來一個呆不到十天就逃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裡是龍潭虎穴,現在這年頭,做我們這一行想找一個徒弟咋就這麼難。」
「是你難,不是我難,我這邊有了。」德叔揚揚眉毛,又看向林逸:「你叫那個啥?」
「林逸。」
「嗯,名字還可以,挺好記。林屬木,逸屬土,木土很搭配,以後你會有好前途---我五行屬金,金克木,以後你要小心點,別惹我生氣,要不然後果很嚴重。」德叔很嚴肅地說。
林逸愕然,忽然想起宋翹楚叮囑自己的那些話,說這倆老頭脾氣古怪,很多實習生還有學徒都呆不到一個月就被攆走,原以為只是開玩笑,沒想到都是真的。
「好了,既然已經來了,就好好幹活,別讓我操心。嗯,先去把地掃掃再拖一下,營業部最關緊的就是門面,地上髒兮兮的成何體統。」
「那你什麼時候教我鑑寶?」
「教你,我為什麼要教你?你給我交學費了沒有?」
林逸一愣:「沒有。」
「行拜師之禮了沒?」
「沒有。」
「我有責任有義務要教你嗎?」
林逸:「……」
「所以,你還是掃地去!」德叔直接把林逸打發走。
回過頭,德叔衝那個喝茶的老頭說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浮躁?啥也沒做,就想學技能,咱們那時候可都是三叩九拜,還給師傅封了紅包的……」
喝茶老頭---康叔:「時代不同了,你還以為是以前的當鋪啊。」
「你別擠兌我,咱們還是再來賭一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