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簡單地介紹一下我自己。」海棠忽然說,「我也是一個人,女人,好女人,香港人,香港好女人!怎麼樣,聽明白了嗎?」瞅著林逸。
林逸嘴角含笑,「咱們彼此彼此。」
「切,沒誠意!」
這時候啤酒,小菜上來,海棠拿起筷子卡著瓶蓋麻利地一翹,瓶蓋飛掉,她嘩啦啦就給林逸倒了一滿杯啤酒,「看你這麼沒誠意,罰你先喝一杯。」
林逸也不拒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須臾,飯菜上來。
林逸這時肚子也餓了,拿起筷子狂吃起來,雖不至於狼吞虎嚥,但也差不多少。看得海棠一個勁兒地發笑,林逸很是鬱悶道:「看什麼看,沒看過有人這樣吃飯麼?」
海棠就嘻嘻一笑,咬著筷子說:「不,我只覺得你的吃相很可愛---」
聽完這話,林逸不禁楞了一下,記得不錯,以前在鄉下老家,每次飯桌上自己吃飯太難看,就會被老媽用筷子打手背,呵斥自己「吃要有吃相」,不能吃得太快,也不能吃得太響。
可是現在,竟然有一個女孩子說自己吃飯的樣子很可愛---
林逸不知為何,只覺得心裡一熱,有一絲什麼東西從心窩窩裡面湧了出來,說不清,道不明,卻暖洋洋的,讓人感覺很舒服。
「你怎麼不說話了?」海棠見他發呆,就問道。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林逸訕然道,「不如還是說說你自己吧。」
「我?我有什麼好說的……嗯,不過你願意聽,我就願意講。」海棠眨著眼。
「那我就洗耳恭聽了。」林逸放下筷子,做出一副傾聽狀。
海棠笑了笑,正要開口講自己的故事,這時候有一個阿婆過來找她。
嘰裡呱啦,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海棠就回頭對林逸說:「對不起啊,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看模樣很著急。
林逸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兒,海棠卻已經走了。
……
獨自一人坐在餐桌上,林逸再沒有享受美食的心思,獨自一人喝了一瓶啤酒,看看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半小時了,海棠卻還沒出現。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她怎麼還不回來?
不知為何,林逸的心七上八下,他開始有些坐立不安。
又等了三分鐘,他覺得這三分鐘像一個世紀般漫長,他有些快忍不住了,於是就起身問陳叔,「海棠去了哪裡?」
兩人語言不通,陳叔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最後,林逸一邊問一邊猜,這才弄清楚,原來海棠被那個阿婆叫去幫忙去了。
林逸就又問了阿婆的地址。
陳叔說清楚了地址,然後拉著手對林逸說:「海棠繫個好後生女,你要對佢好一啲。(海棠是個好姑娘,你要對她好一點。)」
不知為何,這句話不用解釋,林逸卻聽懂了。
……
在弄清楚阿婆家的地址以後,林逸也不多想,直接去找海棠。
拐街串巷,走不多遠,就到了一處筒子樓,林逸又按照陳叔給的地址,沿著樓梯上去,找到了阿婆的家。
原來阿婆就在這裡居住,靠政府救濟為生,歲數大了,無兒無女,也沒人照顧,自己又不願意去養老院,家裡時不時出現一些小毛病。比如說燈泡壞了,收音機壞了,液化氣灶壞了,就都找海棠來修。
當林逸趕到阿婆家時,阿婆家的門開啟,阿婆坐在客廳正在看重播的粵曲電影《帝女花》,根本就沒注意有人到來。
桌子上沏著一杯茶,還微微冒著熱氣。
林逸喊了聲阿婆,阿婆沒反應,依舊看著粵曲,打著拍子。
林逸只好去房間找海棠。
廚房內---
海棠正鑽在液化氣灶臺底下,修理氣灶。
林逸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呆呆地看著,也不說話。
海棠不知道他來了,直到修完,喊一聲:「阿婆,好啦哈,你可以煲食咗。(你可以做飯了。)」直起腰,這才看見林逸。
她張大了嘴巴,驚異地看著林逸。
林逸也看著她。
海棠用手撩了一下自己亂了的秀髮,沾染了油煙的俏臉,紅一片,黑一片,髒兮兮的。
「你……怎麼來了?」海棠仰著髒兮兮的臉望著他。
林逸,什麼也沒說,忽然捧起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