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收你為徒

林逸伺候完兩位老爺子飲茶抽菸,回頭忍不住朝紙上張望,卻見號稱「書畫雙絕」的嶽漢嶽大師,正在雪白的宣紙上揮筆作畫。

他畫的是一幅山水畫,高山,瀑布,煙霧繚繞---再看上面,一輪紅日冉冉升起,意境非凡。

林逸看著這幅畫,總覺得有點眼熟,就在這時,嶽大師已經把畫作完,輪到最後題詩了。

卻見他不假思索,換了毛筆,在硯臺中潤了潤筆尖,然後手腕筆走龍蛇,揮毫寫道:「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果然,林逸心說,怪不得這麼熟悉,卻原來是李太白的詩。

詩中有畫,畫中有詩。

這一向都是中國傳統詩畫中的最高意境。單從這方面來說,嶽漢嶽大師的這幅畫,絕對無可挑剔,幾近臻美。

不過作為作者,尤其當著兩位同樣德高望重的書畫大師的面兒,嶽老爺子還是要謙虛一下,所以就笑著說:「時間倉促,稍顯不足,還請兩位不吝指教。」

江王二人也都是互相抬轎子的老手了,聞聽這話,就忙堆笑道:「豈敢豈敢,不管是詩,還是畫兒,都已登峰造極,何來指點之說。」

嶽老爺子心裡高興,嘴上則道:「藝術這事兒,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還是需要多多練習才好。」然後扭頭不經意地看向林逸,卻見林逸正瞅著他的書畫發呆,好像在沉思什麼,於是就隨口道:「你有什麼意見?」

林逸冷不防他會問自己,就不假思索道:「最後兩個字好像下筆重了些……」

「胡說什麼!你懂什麼書法,竟然在這裡胡言亂語!」呵斥林逸則是江東江老頭,對於他來說,林逸這個乳臭未乾毛還沒長齊的小夥子,太不識好歹了,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這裡都是德高望重的藝術大師,哪裡輪到他這種小角色在此胡言亂語。對林逸之前謙恭的好感,也頓時無存。

林逸撓撓頭,顯得有些尷尬,剛才他真的是脫口而出,要不是走神,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林逸做人做事的原則一向都是,人畜無害,和和美美,總之一句話,你好我好,大家好。

見林逸被訓斥,對他印象不錯的王振就打圓場,說:「年輕人嘛,說話的時候難免考慮不周,江老你就別再生氣了。」

「我不是生氣,我是氣憤不過---嶽老的書畫,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這小子竟然敢批評說最後倆字下筆稍重……他懂書法麼?懂得好賴麼?年輕人啊,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現在不批評教育,以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見此,王振就笑呵呵地拍拍林逸肩膀說:「林逸啊,你可別往心裡去……聽到沒有,江老也是為了你好,年紀輕犯錯誤可以原諒,以後改正就是,不像我們,年紀一大把了,要是犯了錯誤,很可能連改正的機會都沒有,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林逸也是聰明透頂的人,一聽王振這話,就忙就坡下驢道:「是是是,我多嘴,呵呵,多謝江老指教,以後我會注意的。」

林逸如此圓滑的態度,也讓江東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反倒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嶽老爺子說了:「好了,天也不晚了,大家都回房休息去吧。」

聽嶽老這麼說,江王二人還以為他正在氣頭上,在下逐客令,也不再多說,就拉了林逸這個「冒失鬼」說聲告辭,離開了嶽漢的房間。

見三人走後,嶽漢不禁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那首詩的最後兩個字,不禁詫異,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在我寫最後幾筆的時候,手腕恰好痠痛難當,難免下筆重了些……難道他也是此道中人?

不應該啊,看他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種眼光。

第一次,嶽老爺子對林逸這個孩子充滿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