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風溼病犯了,一個血壓太高,這麼大的歲數跑這麼遠,也夠嗆的---你回不回來?我可扛不住了!」徐大少說道,「還有啊,回來的時候給我捎盒煙,他們仨煙癮太大了,我那盒全孝敬他們了。」
……
林逸收起手機,忍不住發愣,自己才消失這麼一會兒,那邊就出了這麼多的事兒,看起來這個「大內-總管」不好當啊。
回到包房,舞臺上mp2組合正在歇斯底里地演唱陳奕迅的那首《浮誇》,「你當我是浮誇吧,誇張只因我很怕」,唱的黯然銷魂,嗓音高亢,這時候林逸進來,很婉轉地對蘇雪等人說自己有事兒,要失陪一下。
熊經紀和小薇正嗨著呢,林逸要走,也沒挽留,只有蘇雪關心他,問出了什麼事兒,林逸苦笑,「還不是因為那仨老爺子……」
……
當林逸從樓上ktv下來,逐一去三位老爺子房間「請安」,不曾想,三人竟然全聚在嶽漢的房間裡,嶽漢正在揮筆作畫,王振和江東兩人在一邊觀賞,三人雅興十足,倒是旁邊端茶斟水小心翼翼的徐大少活像伺候人的小廝,一臉的哀怨相。
說來也是,從小到大徐大少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裡伺候過人,這次做了林逸的跟班,一起來服侍這三老頭子,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次嚴重的考驗。
看見林逸進來,徐大少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大叫:「你可來了。」忽然想起旁邊老爺子還在作畫,弄出動靜怕被訓斥,就苦著臉打著啞語說:「你可害慘我了。」
林逸將買來的香菸丟給徐大少,見他領口上還有口紅,臉頰上也有殘留,可想而知之前他在酒吧泡妞的狀況有多麼激烈,要不是這三位老爺子打攪,估計早上手了。
林逸道了歉,徐大少揣好煙,忙不迭地從這裡脫身,也不知道是繼續他未完成的泡妞大計,還是回房間睡覺去了,總之把這爛攤子丟給了林逸。
林逸知道這三老頭難伺候,不說別的,就這茶水,不能太熱,也不能太涼,太熱容易燙嘴,太涼容易傷胃,所以必須要不冷不熱,溫度適中,比伺候小孩子吃藥還難。
除此之外,江東大師有風溼病,深圳離海近,氣候溫溼,才下車不久,他的風溼病就犯了,喚了徐大少前來做腿部按摩;另一邊王振老爺子血壓偏高,來的時候忘記了準備降壓藥,腦袋一暈,這才想起來,就又喚了徐大少去外面買藥。
徐大少慘啊,他沒三頭六臂,平時最擅長的就是花天酒地,泡妞溝女,這三位爺要是前-凸-後-翹的美女倒也罷了,畢竟為美女服務,心裡也舒服,可這仨都是一臉枯樹皮的老傢伙,何來美感?看見隔夜飯沒吐出來就算不錯了。
這麼一折騰,徐大少就有生不如死的感覺,於是一見了林逸就撂挑子不幹,逃之夭夭。
相比之下,林逸無論是脾氣溫和,性格穩重,伺候人倒也沒覺得不耐煩。
……
房間裡很亂,沙發上擺放著開啟的行李,地上丟著拖鞋,連浴巾都搭在茶几上,可見這位嶽大師是很不屑去做這種小事兒的,或者說在生活自理方面有些懶散。
這些可以理解,大師嘛,時間都花費在提高藝術上,哪有時間去理會這些瑣事。所以林逸只能代勞了。
林逸收拾沙發,收拾茶几,收拾行李……在收拾行李的時候,不經意瞥了一眼,就這一眼,讓他看見行李裡面塞著一套書。
準確地說,是塞著一套精裝書,上下兩本,古樸,鮮亮。
作為淘書迷,林逸對舊書最是敏感,於是就很好奇地拿起來看一看,這一看不得了,只見那套書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個字---《金瓶梅》!
暈,原來老爺子還好這一口!
大老遠從南都跑到深圳,竟然帶了這麼一套寶貝來消遣。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人近古稀,電腦,手機這些玩意兒都不會,抽菸喝酒鬥地主,這些活動又太傷身體,如此旅途,又長夜漫漫,打發時間只能靠看書了。
不過用《金瓶梅》來助興,這方式是不是太落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