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街的夜晚很富有情趣。
作為一腳踏三省的地方,這裡聚集著三省民眾,更聚集著一些前來遊玩的挎包遊客,以至於到了晚上,熱鬧非凡。
這裡有豫劇,秦腔,還有鑼鼓梆子,每到天色微黑,你離老遠都能聽到這三種不同的民間藝術在白浪街周圍響起。
這些是民間藝人還有群眾自發組織的一些娛樂專案,自娛自樂,樂天樂地。
而在吃喝方面,你也不用惆悵,因為身處三省交界處,三地美食也全都集中在了這看似不起眼,狹小的街道上。
街邊攤,燒烤攤,砂鍋攤,還有那具有特色風味的小炒店,以及走民族風情的特色店,都可以無限制的吸引你,讓你欲罷不能。
豫菜的鹹,湘菜的辣,還有陝菜的麻,全都引得你口舌大動。
林逸請客沒有去那種看似高檔的酒店,而是隨便找了一個最為熱鬧的路邊攤。
這種路邊攤屬於美食一條街中的一處,放眼看去,懸著燈籠,掛著燈泡,從南到北,迤邐下去,竟然全都是開張做生意的路邊攤,什麼「王二燒烤」,「老八刀削麵,」「傻子烤魚」,還有「胖哥麻辣燙」……
如果記得不錯,白天可沒這些,彷彿一夜之間這些路邊攤都從地底下冒出來,顯得那麼神奇,那麼不可思議。
當林逸屁股落座的時候,身穿碎花大馬褲,夏威夷花襯衫的曹一刀還在抱怨,說這種鬼地方根本就宰不了千兒八百,能在這裡吃足三百塊就算不錯了,又說林逸是個小氣鬼,如果真有誠心,就去大酒店吃海鮮了。
林逸笑著說,這裡也能海鮮,比如烤鯰魚。
曹一刀就拍著光頭說,你別蒙我,這種鯰魚是淡水魚,算哪門子海鮮,然後報仇似地一口氣點了一百塊的羊肉串,又點了是個羊腰子。
林逸由他,回頭問喝什麼酒水,曹一刀還沒開口,一向不吭不響的黃教頭說,「白酒。」
「草,這麼大熱的天喝白酒,你也不嫌熱得慌---來啤酒,就來青島那種桶裝的,你們這裡多錢?」曹一刀扯著嗓門問。
負責記菜的大姐笑道:「原本一桶五55,現在搞活動,喝三捅送一桶。」
曹一刀就說:「光要送的那桶行嗎?」
大姐:「大兄弟真會開玩笑,你要是多光顧我這裡幾次,送你一桶也是行的,不過今天只能送幾位一碟小菜。」
「嘿嘿,老闆娘會做生意,小菜也是菜,別整什麼花生米,送盤變蛋得了。」
「行,我看大兄弟也是爽快人。」大姐笑眯眯地說,「你看還要點些什麼吃的,我們這裡的炒菜可都地道的很!」
曹一刀被捧得高興,就說:「當然啥貴來啥,反正我們這裡有人付錢!」說完,還故意朝林逸眨眨眼睛。
林逸笑道:「就再隨便上幾個吧,我們估計有四五個人……你看著辦。」
大姐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光頭是吃白食的,這位文文氣氣的小哥才是花錢的正主,於是就熱情道:「成,我保準給你們安排美美的……」說完就自己動手寫了幾個菜下去了。
不大一會兒,桶裝啤酒上來,林逸特意為黃教頭要了瓶不錯的白酒,三人分杯子,倒酒。
一口氣喝了三杯啤酒,曹一刀將一次性塑膠酒杯捏扁了丟到一邊說道:「你那朋友怎麼還沒來,不會只有你和我喝悶酒吧?」
林逸笑道:「打了電話,他說馬上就到。」
「草,我最不喜歡這種磨嘰的人,幹啥事都可以不積極,唯獨喝酒要馬上到。我最喜歡那些一提到喝酒就立馬趕來的爺們,那才是能喝的好漢---」說完瞥了一眼獨自喝白酒的黃教頭,「他不算,沒見過大熱天抱著白酒對瓶吹的,這不是喝酒,這是糟蹋糧食。」
黃教頭不理會他的諷刺,菜還沒上,對著白酒嘬一口,再嘬一口,冷漠如鐵,卻又悠然自得。看得曹一刀胃疼。
「來了,我的朋友來了。」林逸忽然說,起身,看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