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指定目擊者 午曄 第2頁,共2頁

「是,我也覺得他沒做錯,誰知道事情突然就鬧大了。」肖夢傑嘆氣。

收到巧克力的鐘敏很開心,第二天又給侯逸翔寫了「熱情洋溢」的小紙條,還附送了一支漂亮的鋼筆。沒想到同學傳遞時被教導主任撞見,連紙條帶鋼筆都被繳獲,成了「罪證」。

「這也沒多大事啊。」闞文哲說,「十來歲的學生,很正常。」

「是,我估計教導主任也沒想搞事情。」肖夢傑做出哭臉,「她把紙條給了鍾敏的家長。」

鍾敏家一向家教嚴格,父母望女成鳳心切,指望她一心撲在學習上考個好大學光宗耀祖。看到紙條之後,鍾敏的父母氣不打一處來,找到侯逸翔家,數落他的不是。侯逸翔覺得自己完全是無辜受害,於是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他並不知道鍾敏就在門外,小女生一下子受到幾重打擊,哭著離家出走了。

「喲,那這事可就大了。」應佳妮露出擔心的樣子。

「也得說鍾敏心事太重。」肖夢傑搖頭,「當時全年紀同學動員起來到處找她,還是晚了一步。」

那天夜裡,學校值班的保安看到高中教學樓頂樓女廁所窗戶上有一個人影,飛奔過去,在樓下草叢裡找到了渾身是血的鐘敏。

「她跳樓了?」顧依珩驚詫,「從女廁所的窗戶?」

「嗯,命保住了,但鍾敏癱瘓了。」肖夢傑大聲嘆氣,「我們高考時,她還躺在病床上。如今康復了一年多,腿還是沒知覺,她家裡人聽說中醫大的針灸很管用,這才帶她過來。」

「侯逸翔也受了不小的打擊吧?」闞文哲問。有個女孩因為自己跳樓,任何人心裡都會過意不去的。

「嗯,他那段時間雖然不明說,但我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三次模擬考一次比一次差勁,他家裡都快急死了。索性最後高考沒受影響,考得還挺好。」肖夢傑深呼吸,「其實吧,我總覺得翔子會跳樓,是不是和這事有關係。」

「侯逸翔也是從女廁所的窗戶跳出去的。」應佳妮回憶起去年秋天「看到」的一幕。

「是,我聽說他跳樓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肖夢傑說。

「不過當時啊,鍾敏的事已經過去一陣子了吧?」闞文哲思索,「他要因此愧疚跳樓也不該等上了大學以後。」

「也許和我們倆吵架有關係。」肖夢傑說,「我跟你們提過,我倆吵了一架。其實就是我嘴賤,好死不死提起鍾敏的事。我是想讓他忘掉那件事,結果……唉!」

「侯逸翔之死,還是有疑點的。」顧依珩勸他,「你也別總往自己頭上扣。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佳妮看到侯逸翔跳樓的情景到底來自誰的記憶。這就是個大問題。」

「只可惜一直找不到頭緒。」闞文哲略失落。

「哦,對了。翔子的事,今天鍾敏給我找個。」肖夢傑翻書包,拿出一張紙條。

侯逸翔死後,他父母把骨灰接回家。鍾敏在寒假裡和幾個老同學結伴去上門拜祭過。侯逸翔的父母把他收藏的一些書籍分給了各位同學,就當留個念想。幾個月後,鍾敏在無聊時把那本書找出來翻看,發現了這張她看不懂的紙條。

「ac37642195是什麼意思?」應佳妮也看不明白。

「你們看這紙條。」闞文哲看不懂數字的含義,讓他感到異樣的是紙條上的logo,「這是南大都賓館房間裡的便籤。侯逸翔入學時住過哪裡?」

「不可能,他家可沒那麼多錢讓他住五星酒店。」肖夢傑擺手。

「記不記得你們學校的沈萌?」顧依珩提醒闞文哲,「她被害前曾經把老師叫去南大都賓館,又不肯說清楚是什麼事。」

「當時我們認為沈萌是要揭發商樺。」闞文哲盯著紙籤,「只是覺得她跑去五星酒店開房間很奇怪。說起來……這賓館會不會有啥問題?」

「一家賓館能有啥問題?」肖夢傑歪著脖子,「你們覺得這些事之間都有關係嗎?會有什麼關係呢?」

「眼下還說不清。」闞文哲小心地收起紙條,「我先找人打聽下那賓館的背景吧。」

窗外,雨後的春色清爽迷人,一片新綠如煙似霧,中間點綴著些許剛剛綻放的桃紅杏白。屋裡,咖啡香氣在溫柔地散開,甘醇裡卻能嗅到一絲無言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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