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去找他們蓋章!」陸婷說。
張曉蘭看著女兒那乞求的目光,終於拿起筆開了一份診斷證明,交給陸婷。白玫說了一些感激的話,然後和陸婷走出診室。陸婷到掛號處找了個熟人,很快就把章蓋回來了。
白玫拿到這份診斷證明非常高興。她到公安局去託了人,又交了醫院診斷書,夏哲很快就被批准取保候審,到和平醫院去住院治療胃潰瘍。
陸婷從小就很佩服夏哲,因此在她情竇初開的時候,夏哲自然成了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這幾年雖然見面的機會少了,但是那一縷純情仍然埋在心底。當她得知夏哲要住到她們醫院來的訊息之後,高興得難以入睡。第二天早上,她精心地梳妝打扮一番,才去上班。
上午10點,白玫陪著夏哲來到住院處。陸婷熱情地跑前跑後,給夏哲安排好床位,然後送走了白玫。這一天,她有空就往夏哲的病房跑,總想和他聊聊。但是病房裡人多口雜,她覺得說話很不方便。下班後,她脫去白大褂,來到病房。夏哲剛吃完飯,正躺在床上養神。她便叫夏哲出去走走。
在夏哲的印象中,陸婷還是個傻乎乎的小姑娘。但是這次見面,他感覺陸婷長大了。此時,他覺得呆在病房裡也很無聊,就跟陸婷走了出去。
陸婷和夏哲來到醫院旁邊的小花園。此時正是晚飯時間,花園裡很安靜。他們沿著一條小路慢慢地來回走著。
「小哲哥,你這次怎麼搞得這麼慘?」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算不了什麼。跌倒了再爬起來嘛!」
「可我聽白姨說,你有可能被判無期哪!」
「我不信他們能判我。反正我沒詐騙!愛誰誰!活該!再說啦,做股票總是有賠有賺。這回賠了,下回再賺回來,不就結了。」
「你說得輕巧!好幾十萬吶!對了,你老爸那麼趁錢,幹嗎不替你還上呢?」
「這是我自己的事兒,不用別人管!原來我被關在局子裡,有勁兒使不上。現在出來就好了!對了,我還得謝謝你。聽我媽說,多虧你幫忙。」
「嗬!還會客氣了!在局子裡學的吧?」
夏哲看了一眼陸婷,說:「局子裡可不教這個!」
「那教什麼呢?」
夏哲對著陸婷的耳朵小聲說:「都是‘女孩兒不宜’的事兒!」
陸婷使勁打了夏哲一下,「去你的!你這嘴比以前更壞了!」
「心可絕對是好的。」
「別淨臭貧!說說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吧,也許我還能幫你呢。」
夏哲收起笑容,望著天邊的殘陽。「我得先去拆兌點兒款子,想辦法把窟窿堵上。然後再去查是誰害的我。這事兒不能靠律師,就得靠我自己。」
「聽說,那個洪律師挺有本事的啊?」
「看上去還行,就是有點兒書生氣。」
「那你自己怎麼查呀?」
「我想先去找那個報單小姐。這事兒是她經手做的,一定知道里邊的貓兒膩。其實,那女的挺仁義,對我也不錯。我估計不是她要害我,肯定背後有人。我懷疑那個梁大嘴。別看那小子人五人六的,心裡倍兒陰暗!以前他就給我撂過絆兒。這次準保是他趁你爸不在,就給我玩兒了這麼個貓兒膩!出事兒以後,我也去找過你爸,可你爸太忙,根本顧不上我的事兒。反正,這事兒靠誰也不行,只能靠我自己嘍!」
「那小子叫什麼?」
「叫梁高。」
「他呀!」陸婷站住了。
「你認識他?」
「當然!他原來就是個司機,跟我爸去了深圳,後來就留在那邊兒了,好像是去年我爸才把他調回北京的。那幾年,他沒事兒老往我家跑,跟條狗似的!我最討厭他了!」
「我也覺得這小子特不是東西!他明著爭不過我,淨暗地裡使絆兒。」
「他跟你爭什麼?你又不是他們公司的人!難道他也做股票?」
夏哲看了陸婷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說:「其實也沒什麼!」
陸婷沒有注意夏哲的神態。她皺著眉頭,沉思片刻,似乎拿定了主意,故作神秘地說:「小哲哥,你放心,這事兒就交給我辦吧!」
「你怎麼辦?」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哦!」
夏哲看著嬌憨可愛的陸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不過,他心中有一個堅定的信念,這事不能靠別人,只能靠自己。而且,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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