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追兇

失聯的新娘 發威 第2頁,共2頁

邊錫茂老婆見計劃快要破滅,緊張地回頭看了人群中藏著的她男人一眼,邊錫茂示意她繼續裝。於是,邊錫茂老婆故意裝作體力不支,突然蹲在了地上,一隻手扶著欄杆,一隻手捂著肚子,並且不斷地慘叫。

旁邊的正在留意她的心田見狀,心生憐憫,趕緊跑了上去,扶起邊錫茂老婆。

邊錫茂老婆還在演:「好姑娘,我沒事,你快上車走吧。別管我了,不然你上不去車了!」

誰知心田把心一橫:「算了。我送你回家吧,大姐。車上,我還能照顧你。」

邊錫茂老婆可不敢再推辭,趕緊依偎在心田的懷裡,由她攙扶著,登上了去往錦繡市的列車。

然而這一切,都被一直混跡在後面的人群中的邊錫茂看在眼裡。他冷笑了一下,看著他老婆跟繆心田上車以後,自己則登上了另外一截車廂。

3錦繡市市郊工地值班室

為了避免被繆心田發現,整個旅程邊錫茂都沒有出現在他老婆所乘坐的那截車廂。他閉著眼睛,靠著椅背,冷冷地坐著,感受著火車巨大的牽引力將他跟錦繡市越拉越近。突然,他不動聲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稍縱即逝。他壓抑著內心的竊喜,不再去盤算錢的事。

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交給人販子賣到偏遠的山村給單身漢當媳婦,可以賣到五萬塊,邊錫茂至少可以分一半。而現在她老婆釣到的是一個漂亮的大姑娘,這回他絕對要加價,邊錫茂心想。

然而此刻,坐在邊錫茂老婆旁邊的繆心田並沒有預感到危險的降臨,她只是想要幫助同樣身為女人的人,不圖回報。

不過,總有一絲絲不解,在她的心裡縈繞,隨著火車的發動,隨著離她的目的地越來越遠,心田的心裡越發地泛起嘀咕。

「剛才在候車室的那個小女孩,」心田趁邊錫茂老婆的肚子沒有那麼痛的時候問道,「是你的女兒嗎?」

「是呀!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是我女兒,叫邊小湘。」邊錫茂老婆只能將假戲演到底了,「家裡還一個兒子,叫邊小潭。」

「湘潭?那你是湖南人嘍?」心田想要多瞭解一些這個疑點頗多的女人的資訊。

「呦,你看你,多聰明的姑娘呀!」邊錫茂老婆的心裡是無法抹去的緊張,「我是湖南湘潭的。」

「好哇,湘妹子!」

「沒錯!湘妹子,辣妹子!」邊錫茂老婆說一句話,就用手捂一次肚子,時刻提醒自己千萬別忘記裝病。

「那你女兒走丟了,你不著急呀?」心田試探性地問。

「著急,咋不著急呢?!」邊錫茂老婆停頓了一下,想好說辭,繼續編道,「不過我都習慣了!」

「啊?這都能習慣呀?」

「你不知道,我那個女兒吧,從小這裡有問題!」邊錫茂老婆用手指了指腦袋,「痴呆兒。」

「哦,怪不得。我在候車室看到她,確實跟別的孩子不太一樣。」

「經常跑丟,沒事的,最後都能找得回來。」

「你不怕她被人販子拐跑了呀?」心田驚訝地問。

「孩子傻,人販子又不傻!拐她幹嘛?賠錢貨一個,賣又賣不掉!」

心田一想也是,現在的人都怕受拖累,即使遇到個傻孩子,也不會往家領。

「讓他爸找去吧,沒事!我呀,最擔心家裡那個。」

邊錫茂老婆時不時地提及家裡正在等她回去的孩子,目的,是為了讓心田生出惻隱之心,送她回家。心田既然已經踏上了這趟不屬於她計劃中的車次,就只有硬著頭皮送佛送到西了。

火車巨大的牽引力將心田和她的目的地越拉越遠,但是做這件事讓她很心安。

數小時之後,火車抵達了錦繡市火車站,扶著依然腹痛不止的大姐從火車站出來,天色已經是黃昏了。

「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吧,你這都疼了一路了,別是闌尾炎!」心田單純地關切著素未蒙面的大姐。

邊錫茂老婆死死地抓著心田的胳膊,像是怕她跑了一樣:「別別別,我得趕緊回家看孩子,不然天黑了他要害怕的。」

「那行。我先陪你回家看孩子,看完你得跟我去醫院,可不能再拖了!」心田扶著大姐來到路邊打車。

計程車載著二人駛出市區,朝市郊的工地駛去。當路過那片菜地小路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呈現灰黑色,田邊那最後一絲光亮還在隱隱退去。

得趕在末班車之前趕回火車站,心田心想。

計程車開到工地的大門口外面,就沒有辦法再往前走了。心田扶著大姐在這裡下了車,然後徒步朝工地裡走去。

「大姐,你家住這呀?」心田忍不住問道。

「對呀,前面有個值班室。我在工地做飯,我男人是庫管員,兼顧看大門。」

邊錫茂老婆領著心田來到她住的值班室門前,掏出鑰匙,開啟門上的鐵鎖。

「門怎麼鎖了?孩子呢?」心田疑惑地問道。

「先進屋吧。」

心田扶著邊錫茂老婆進屋,把她臥倒在床上。然後環顧屋裡,並未發現有孩子生活在此的痕跡,頓時更加疑惑起來。

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小屋,屋裡只有一張用磚和木板搭的床和一張木桌,簡陋得很。

「大姐,不是說還有個兒子在家等你嗎?孩子呢?」

「上……上學去了。」邊錫茂老婆不停地看手錶,期待著她的男人快一點回來。

「哦,大姐,那既然孩子不在家,那你先休息,我得趕緊走了,連夜還得去b市。」

邊錫茂老婆趁機拖延時間:「有急事呀?」

心田害羞地說:「後天早晨,我,要結婚了。」

邊錫茂老婆假惺惺地說:「哎呀,喜事呀!你看看,都被我給耽誤了。不行,我得幫你想想轍!」

「不用。大姐,你這裡我也幫不上什麼了,我得趕緊走了。」

邊錫茂老婆突然坐起來說道:「你等一會再走,我男人馬上就回來,我讓他找個車送你去車站,這邊是工地,出去以後打不到車的。」

心田問道:「你家大哥,不是去找孩子了麼?」

邊錫茂老婆解釋道:「他剛才發簡訊了,說他坐客車回來的,這會已經下了客車打上出租了,馬上就到。」

心田有些遲疑:「還是不麻煩了,我走了。對了,你丈夫回來,讓他抓緊帶你去醫院看看,千萬別耽擱了。」

心田剛要走,邊錫茂老婆趕緊故伎重演,又假裝肚子疼。

「哎呦!我這肚子!」

「大姐,我真得走了。要不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正說著,邊錫茂推門進入。

心田一愣,心想這人不是去找孩子了麼,怎麼這麼快就一個人回來了?

邊錫茂對他老婆假裝關心地問道:「你怎麼樣了?還疼嗎?」

心田趕緊說:「大哥,你可回來了,大姐病了,你快帶她去醫院看看吧!我得走了。」

「你等會,我去找個車送送你,工地這裡偏僻,打不著車。」邊錫茂充滿善意地說道。

「不用麻煩了,你還是找車送大姐去看病吧!」

「我沒事了,已經不疼了,讓他先送你吧,醫院我自己能去!」邊錫茂老婆突然振奮起來。

心田猶豫著,想推脫,但是沒有更好的理由,但是心裡面總是隱隱地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無論如何,人已經送到家了,不能再節外生枝,心田現在只想抓緊時間趕往火車站,於是說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邊錫茂裝作爽快的樣子,轉身出門,去工地借車了。說來也快,大約二十分鐘不到,心田便聽到門外傳來拖拉機的轟隆音。

「快去吧,別耽誤火車!」邊錫茂老婆催促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順便送你去醫院。」

「不用,這附近就有醫院,一會孩子回來我自己去就行。你快上車走吧!」

辭別了邊錫茂老婆,心田重新背起背包,從值班室出來,坐進了只有簡易的鐵皮駕駛室的拖拉機。

這個拖拉機後面帶著車斗,平時是工地用來拉建材的,儘管馬達的聲音震耳欲聾,行走起來也十分顛簸,但是此時此地,夜幕降臨,荒郊野嶺,能有這麼一輛算是機動車的代步工具,已是非常不錯的事了。

發動機緩慢地行駛在田間的小路上,車燈在黑漆漆的夜幕裡打出界限分明的兩根光柱,飛蟲舞動著,不時地拍打在車窗上面,留下一灘綠色的體液。

駕駛室裡,只有心田和陌生的邊錫茂兩個人,不免有些尷尬,好在發動機的聲音化解了不少,不然真的是件挺難熬的事情。

心田正尷尬著,邊錫茂開口與她閒聊起來。

「有男朋友了嘛?」他問。

「後天就舉辦婚禮。」

「真好!恭喜呀!」

「謝謝。」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男朋友是怎麼認識的?」邊錫茂突然又問道。

「我們是一個大學的。」

「都是知識分子,真好!」

心田天生不善於故意寒暄,只好沉默,盼望著這慢如黃牛的拖拉機早一點到達市區。

見心田不吱聲,邊錫茂又說道:「唸書多就是好哇!」

「哪裡好?」

「念過大學的人素質就是高!」邊錫茂誇讚道,「我老婆在火車站發病了,那麼多人,都光是看著,沒有伸手幫忙的。只有你,千里迢迢地護送她回家,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好姑娘!」

「您過獎了。」

「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話音剛落,車燈突然滅了,車前漆黑一片。

「車燈怎麼不亮了?還能走嗎?」心田緊張地問。

邊錫茂繼續踩油門,證明車輛沒問題:「沒事,別緊張,照走不誤。」

「哦。但是……」

「這車就這樣,平時在工地上沒有人維修。不過你放心,這路我熟,閉著眼睛我都能開出去!」

果然,邊錫茂駕駛著沒有車燈的拖拉機在一片漆黑的小路上繼續行駛著,絲毫沒受影響。

「您這眼力可真夠可以的!」心田本不想誇他,就怕越誇他越興奮,越興奮就越忘形,「對了,你的女兒,不是在火車站跑丟了嗎?找到沒有?你怎麼自己回來了?」

邊錫茂先是一愣,然後冷冷地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說道:「想找就能找到,不想找,就永遠也別想找到!」

「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4錦繡市市郊菜地

四輪拖拉機緩慢地行駛在黑暗夜幕籠罩下的田間小路,車燈時亮時暗,隨著機車的顛簸,明明滅滅,像是黑暗雨夜裡的一道閃電,瞬間發出光芒照亮大地,卻馬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夜空裡。這破損不堪的車燈還不如干脆沒有,免得把本就尷尬的夜路平添了幾分魔幻氣氛。夜晚的涼風透過車窗的縫隙鑽進來,讓繆心田渾身發冷。陌生的田野,陌生的男人,忽閃忽閃的車燈,陰陽怪氣的談話,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這個已經變為弱勢群體的女孩害怕起來。

「你把我送到前面能打車的地方就回去吧,我自己去火車站。大姐病得挺嚴重的,你還是快點送她去醫院吧。」心田決定儘快下車,跟這個摸不清底細的男人分道揚鑣。

「她沒事,老毛病了。」邊錫茂冷冷地說。

「別別別,還是要重視一下!另外,另外,」心田努力地在心裡尋找著說辭,想提到孩子的話題,卻又害怕揭開自己不想知道的秘密,「你兒子不是還沒放學呢嗎?你看,這都這麼晚了,你趕快去接他吧。」

邊錫茂的臉上掛著一種難以描述的神秘表情,他沒有理會心田的善意提醒,只是專心地開車。

心田面對突然變得嚴肅的邊錫茂不敢再多說什麼,怕刺激到他,隨著四輪車的顛簸,她的胃裡泛起陣陣的噁心,越來越想吐。

拖拉機沿著菜地裡的一條土路崎嶇地行駛著,心田感覺不對勁,趕緊大聲驚呼:「大哥,這不是去城裡的路吧?!你怎麼開到田裡來了?我記得來的時候走的都是砂石路呀!」

邊錫茂依舊只顧冷著臉開車,並不作答。這讓心田感覺很不舒服,她想下車,但她看著周圍黑暗的田野,那些水塘,還有顛簸得越來越厲害的機車,頓時沒有了勇氣。

邊錫茂拿出手機,給一個陌生的男人打電話,他故意用濃重的家鄉話讓心田聽不懂。不過細心的心田努力地聽著,猜測著他們談話的內容。

邊錫茂濃郁的家鄉話好像是在說:「人我這就給你送過去……一會就到。包你滿意,不是孩子,是個大姑娘。這回你得給我加錢……」

心田隱約預感到了危險,這種本能似乎來得有些晚。

心田終於鼓起勇氣大喊一聲:「停車吧,我要下車!」

邊錫茂迅速把手機揣進兜裡,猛踩油門,繼續開車,完全不理會心田。

心田繼續大聲喊道:「我要下車!快點停車!你聽到沒有?!」

邊錫茂還是不理會。

心田生氣地掏出手機,想打110。邊錫茂一把搶過心田的手機,揣進自己的兜裡。心田伸手去搶,被邊錫茂推了一把,腦袋撞到車窗的玻璃,疼痛難忍。

心田立即感覺到自己真的遇到了危險,如果現在不設法逃跑,等到邊錫茂跟電話裡的那個男人會面,就更加沒有逃跑的機會了。想到這,心田的心裡迅速燃起鬥志,她猛地去踩剎車,車子突然頓了一下,熄火了。心田和邊錫茂兩人同時在慣性的作用下向風擋玻璃撞去。

心田早有準備,快速找回重心,開打車門,跳下車,沿著田裡的小路拼命地朝遠處跑去。雙腳著地以後的心田終於找回了一絲安全感,但是陌生的絕望馬上向她襲來,這不著邊際的漆黑農田,就像是噩夢裡慢慢無邊的混沌之處,她只能憑藉求生的慾望朝一個方向努力地奔跑著,完全顧不上腳下是水是泥,也顧不上那堅硬的植物莖部在她的小腿上劃出無數條刺痛的傷痕。

邊錫茂稍微跑了幾步就追上了心田,他狠狠地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按到在地。

心田激烈地掙扎著,驚慌地大喊著,恐懼感侵襲了她的全身每一個細胞。

然而田野的空曠與漆黑,將她的吶喊聲迅速吸收消化,完全傳不出去。

絕望的喊叫:「你要幹嘛!你放開我!你這是犯法!你走開!」

邊錫茂不是害怕她喊,而是她的叫喊讓他的耳膜很不舒服,所以他用力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的叫喊聲徹底消失。

心田喘不過氣來,只能用力地掙扎,她揮舞著雙拳猛烈地擊打著邊錫茂,她的兩條腿用力地蹬向地面那鬆軟的泥土。此刻,她能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空氣很悶,氣壓有點低,本就呼吸苦難,如今被掐住了喉嚨,心田感到痛苦難當。她用手抓著身下的泥土,這是她的身體的大部分都失去抵抗的能力以後唯一能夠做的。窒息的感覺很快由痛苦轉變為混沌,她開始希望自己早一點睡去,早一點結束,獲得徹底的輕鬆。

直到一些雨點從空中落下來,不斷地打在她的臉上、身上,她才感受到真正的輕鬆。終於下雨了,不再憋悶了。然後,她就不再抵抗了,腳下最後蹬了一下,便沒有反應了。

邊錫茂見心田不再反抗,安心地鬆開手,他拉了她一把,可她已經沒有了反應。邊錫茂嚇了一跳,趕緊摸摸她的鼻子,發現她已經沒有呼吸。

邊錫茂本來想把她制服或是弄暈,然後賣給人販子。他從未想過真的要掐死她,但是剛剛用力過猛,導致了意外。

死人是賣不了錢的,發財夢破滅的邊錫茂只是感到深深的懊悔,是對沒賺到錢的懊悔,而不是對心田殞命的懊悔。

一切都安靜了,剛剛還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聲,剛剛還刺耳的呼救聲,現在都像很久之前的記憶,消失得如此迅速,乾脆。

懊悔過後是恐懼。錢沒賺到,還搭上一條人命,這讓邊錫茂的情緒非常暴躁,他四下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於是快速地翻遍了心田的褲兜及背包,把錢包裡的現金揣進自己兜裡,然後把屍體推進田邊的土溝裡,跑回了車上。

邊錫茂並沒有馬上發動拖拉機,而是心驚膽戰地坐了一會,黑夜中只能看見他的眼白,像是伏擊獵物的猛獸,十分恐怖。他對他處理屍體的方式感到不妥,只好又下車,把車斗裡的黑色塑膠布拿下來,跳進溝裡,用塑膠布把心田的屍體包好,然後扛起,朝田邊的水塘走去。

池塘的水面反射著亮白的月光,儘管四周漆黑一片,唯獨銀白的水面是肉眼可見的。

嘩啦,嘩啦!

邊錫茂扛著用塑膠布包裹的屍體穿過池塘邊的水草叢,然後下水,朝水池中心走去。冰冷的水瞬間侵襲了邊錫茂心灰意冷的軀體,讓他忍不住打著寒顫,他把屍體放在池塘中心的水草叢下面,然後又回岸邊搬了一塊石頭壓在屍體上面確保屍體不會浮上來。

處理完屍體,邊錫茂由回到菜地,撿起心田的背包,還有剛剛因為廝打扯掉的外衣、鞋子,將它們統統扔進水塘裡,然後逃也似地回到車上,調轉車頭,回到工地。

邊錫茂的老婆正焦急不安地在屋裡打轉,恐懼之餘,心裡還夾雜著對那個好心的女孩隱隱的不忍。可是事已至此,她唯有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夠順利返回,帶著錢,跟她遠走高飛。

突然,他聽到門外有腳步聲,趕緊去開門,門剛拉開,邊錫茂迅速溜進屋裡。

邊錫茂老婆看著渾身溼漉漉的男人,問道:「車呢?」

「還了。」

邊錫茂老婆再次仔細地打量著渾身是泥水的男人,緊張地試探道:「人送走了?」

邊錫茂趕緊用手捂住他老婆的嘴,然後把頭探出門外,四周快速檢查了一下,又把門關嚴。

邊錫茂老婆見男人行為異常,感到驚恐萬分:「人呢,你給賣了?」

邊錫茂趴在窗戶邊監視著窗外的動靜:「賣個屁。趕緊收拾東西,這裡不能待了!」

「你怎麼渾身都弄溼了?」邊錫茂老婆仍舊不願意直接往最壞的結果去猜:「到底咋了嘛?」

「我失手把人給掐死了!」

「啊?!」

「快點收拾吧,咱得連夜跑!」

「往哪跑哇?」

邊錫茂想了一下,說道:「人不是你殺的,你應該沒事,你先回老家躲著,有人問你什麼,一概說不知道。」

邊錫茂老婆無助地拽住男人的胳膊:「那你呢?」

「我得去外地,躲得越遠越好。雲南,對,去雲南!」

邊錫茂老婆裝好包裹,擔心地說道:「上次他們去咱村招工,你都沒去,這次突然主動上門,人家還能要你麼?」

「放心吧,我有辦法。走!」

夫妻二人關了燈,鎖了門,徒步走出了工地,消失在了這片可以暫時掩蓋一切罪惡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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