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陶嵐嵐是死有餘辜的人渣

肇事者 發威 第1頁,共2頁

我能如此輕鬆地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因為我對殺人這種事情特別在行,而是因為我的人生沒有希望。如果用我的終結換來別人的希望,如果這個別人是指穆丹的話,那我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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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嵐嵐是個人渣,這種人必須死。

這是我認識陶嵐嵐以後,對她做出的評價。

儘管,這個女人看上去很年輕,很美豔,是個性感與風情結合得很好的尤物,可以毫不費力地在一個晚上就耗光我的氣力。但是,我可不打算碰她,儘管我已經很久沒幹過那事了。

因為樓宇生睡過她,而且不止一次。

沒人跟我說過這件事,是我猜的。我跟陶嵐嵐是在棋牌室認識的,她跟樓宇生也是。他們倆為了避嫌,很少在一個牌桌上打牌,但我還是聽到一些風聲。而我從這對姦夫淫婦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一絲端倪來,那種眼神,那種神情,沒有「深入」溝通過的人是無法給出的。

於是,當我坐在陶嵐嵐的對面打麻將的時候,我會感到噁心,尤其是當她身上的香水味向我飄過來的時候。對我來說,她就是個「洞」而已,別的什麼都不是。但我必須勉強自己坐在她的對面,並且時不時地說兩句討好她的話,抑或是假裝不小心,給她點幾個炮。我這麼做的目的是想故伎重演,像拉攏春波那個賤人一樣拉攏陶嵐嵐,找機會說服她跟我聯手,懲罰一下樓宇生那個淫棍。

陶嵐嵐跟劉春波明顯不是一個層次的,雖然我查出陶嵐嵐曾經也是當小姐的,但是後來差點當了老闆娘,還是挺有手段的。所以拉攏春波那一套已經不再管用,陶嵐嵐接觸的人比較雜,眼界比較高,我能給她的東西甚少,我只能先跟她混熟,混熟了以後再尋找機會。

幸運的話,機會也會主動找你。

「大軍,回頭你幫我找兩個人。」陶嵐嵐把手裡的香菸吸了一口,然後打出一張八萬。

「碰!」我說,「找人幹嗎?」

陶嵐嵐以為我和了,嚇了一跳:「原來你不和八萬呀!」

「我不和八萬,我是缺八萬……人民幣!」我開玩笑說。

「大軍兄弟,你幫姐把這事辦成,有你賺的。」陶嵐嵐很認真地說。

我預感到機會來了:「嵐姐有什麼生意關照老弟呀?」

「你給我找倆人,我要收拾一個小婊子!」雖然陶嵐嵐是一語帶過的,但是那副江湖氣的下面,我嗅到了深深的恨意。

「咋了?你老公出軌啦?」我故意打趣道。

「那倒沒有!他不敢!」陶嵐嵐擺出一副欠揍的樣子,繼續摸牌,看了一眼,沒用,打出,「九萬!」

「你咋不找樓老闆幫你呢?你倆不是很熟嗎?」我仍在試探她。

「這事不能跟他說。」陶嵐嵐又點了一根菸,放低了音量故作神秘地說,「是他手底下的人!」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陶嵐嵐要收拾的人是穆丹,我猜。

我假裝不經意的樣子,只顧著低頭看牌,心裡,一直猜測著穆丹為什麼會得罪陶嵐嵐。雖然我一時找不到答案,但是我知道,只要我答應幫她這個忙,她就會把真相告訴我。

「小忙兒,好說,好說。」

聽我這麼說,陶嵐嵐喜出望外:「那行,待會的的,咱們打完這圈,我請你吃飯去,咱倆細聊。」

她邊說邊隨手又打出一張八萬。

「和了!」我說。

「咦?你這人,怎麼回事,剛才我打八萬你不胡和,現在打了你就胡和!」陶嵐嵐跟其他牌友都用那種疑惑不解的神情看我。

我笑了一下:「剛才我是故意放你一馬。你點炮我和牌沒有什麼意思,我想自摸,自摸錢多呀。但是剛才最後一張八萬又被你打出來了,我再不和就沒機會了!」

「這麼囂張!嵐姐就喜歡你這樣的!」陶嵐嵐笑著掏錢,一臉心悅誠服的樣子。

我們又打了幾把,我沒有再給任何人機會,瘋狂地做了幾把大牌,風捲殘雲式地做了完美收場。反正我也沒打算這幫牌友下次還敢跟我玩,此次不卷錢以後沒機會了。

收了場,陶嵐嵐果然邀請我去飯店,我欣然答應。

到了飯店,陶嵐嵐特意要了一個包廂,草草點完菜,她便支開服務員,跟我攀談起她的大事來。

作為緩衝,陶嵐嵐先是驚歎了我的牌技:「大軍,你玩牌有兩下子,很少輸錢吧?你是怎麼弄的?出千嗎?換牌對不對?還是你會記牌?」

我笑著不作答:「秘密!」

「德行!那說正事,你得幫我找倆生臉的人,去收拾一下小區門口鞋店那個臭婊子。」

「她叫什麼?」我問。

「穆丹。外地來的,一個修鞋的。」陶嵐嵐說名字的時候表情猙獰,帶著明顯恨意。

「容我問一句,嵐姐,她怎麼著你了?」

「我跟樓老闆在車裡談事呢,她給我捅出去了,還帶著熊小環還有我老公邊城去車裡堵我。媽的!」

我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也明白,陶嵐嵐所說的在車裡「談事」是個什麼情況。

「穆丹是我前妻。」我突然說道。

「啊?」陶嵐嵐張大嘴,後槽牙清晰可見。

「我們離婚了。」

陶嵐嵐想了一會兒,拿起手包,站起來要走:「當我什麼都沒說!」

我站起來,堵在她的面前:「你不用害怕,我跟穆丹不是一頭的。」

陶嵐嵐後退了一步,用疑惑的眼神期待我給她答案。

「她拋棄了我,我的生活全毀了,我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她害的。所以,我也想報復她!」

聽我說完,陶嵐嵐的臉上輕鬆了下來,頓一下,然後坐了回去。

「你真的肯幫我對付穆丹?」她問。

「當然了。」我也重新坐下。

「你可想好,我是想搞垮她,讓她身敗名裂,然後滾出我的視線。」

「咱倆想的一樣。」我堅定地說。

「可我還是不敢相信你。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陶嵐嵐是在試探我。

「我需要錢。」這個理由我覺得已經足夠說服她對我放心了。

果然,陶嵐嵐笑了:「我就喜歡你的直接!」

「你能出多少錢,幹這事?」為了顯示我的貪婪,我這麼問道。

「你說吧。」

「就要你剛才給我點炮那張吧!」我的臉上擺出一副貪得無厭的樣子。

陶嵐嵐又笑了:「八萬?哈!不行,你可真夠貪財的,太多了!」

「那你看著給?」

陶嵐嵐突然擺出一副風情萬種的姿態來,她挪了一下屁股,坐到我的旁邊,然後用她帶著慾望的眼神衝我放電:「四萬行嗎?」

「只給一半?」

「另外一半肉償。」

好在我還沒有開始吃飯,不然我保證會當場吐出來。

我壓抑著胃裡的噁心感,故意擺出一副色眯眯的姿態,迎合著她:「嵐姐想讓我怎麼做?」

「你找倆人,趁鞋店晚上沒人的時候,進去輪姦穆丹。記住,一定要拍影片。拍完影片出去燒錄一百份,小區裡每家每戶送一份。」

如此缺德的事情在陶嵐嵐的嘴裡說的時候竟然無比輕鬆的。

「那我得要定金。」我說。

「行。吃完飯我就給你取錢去,先給你拿五千,剩下的事成之後給你。」

說完,陶嵐嵐衝包廂外等候的服務員大喊一聲:「可以上菜了!」

我的表面在極力地偽裝成流氓混蛋,我心裡卻在擔心穆丹。那個得了病腦子不好使的傻丫頭可能還不知道,她快要大禍臨頭了。如果不是我碰巧截獲了陶嵐嵐買兇害人的生意,如果她成功地僱用了別人,那麼穆丹可就真的危險了。

我不能當面拒絕陶嵐嵐的計劃,因為即使我拒絕,她還會去找其他人幹。我只能假裝答應她,一來可以找機會破壞她的報復計劃,二來,還可以從她手裡騙出點錢花花。從敵人的手裡拿錢,這錢花得痛快!

但是,我該怎樣完美地破壞陶嵐嵐的報復計劃呢?人家定金都給了,我要是不做事的話,說不過去吧。可是找別的男人強暴別人這樣的事,我過去已經做過一次了,那件事讓我抱恨終身,讓我這輩子都活在深深的自責當中。我還沒有彌補穆丹呢,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傷害她第二次。哪怕是別人這麼做也不行。

我要保護穆丹。

陶嵐嵐就早個人渣,這種人必須死。

2

陶嵐嵐死於2016年1月20日,大寒之夜。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人是我殺的。

我能如此輕鬆地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因為我對殺人這種事情特別在行,而是因為我的人生沒有希望。如果用我的終結換來別人的希望,如果這個別人是指穆丹的話,那我何樂而不為呢?

這是我殺人的時候心裡面的想法。

但是在1月20日之前,甚至在更早之前,我都還沒這麼「想得開」。得知陶嵐嵐想要找人報復穆丹對她的「捉姦」之仇,我經常在心裡面嚷嚷著陶嵐嵐是個人渣,她必須死。可是我那個時候所說的「死」的意思,是指譬如受到懲罰,被打一頓,抑或是受到某種驚嚇讓她死心之類的事情。對,「死心」這個詞好,我的目的是讓陶嵐嵐對穆丹死心,不要總想著報復的事。

可是我卻殺了她。

若是有人問我後悔嗎,我的回答是不。

因為我是為了救穆丹。

那天晚上確實挺冷的,天氣陰沉沉的,馬上就要下雪。8點多鐘的時候,我仍在穆丹的鞋店外面晃悠,店裡只剩她一個人,我趴在門上往裡面張望了一下,她仍在埋頭苦幹,她的身邊堆著好幾雙鞋。她今天可能要半夜才能下班。

我回到了停在路邊的車上,發動了引擎,想要從暖風口處取暖,我的雙腳已經凍木了。

這輛二手夏利車是我最近才買的,用陶嵐嵐給我的定金,再加上一些我在棋牌室贏的錢。時隔數年之後再度擁有車輛,對我這個曾經的賽車手來說,是一種安慰。也給腿腳不那麼靈便的我帶來了切實的好處,那就是讓我在暗中保護穆丹變得更加容易了。

開了一會兒暖風,我便關了發動機,因為心疼那點油錢,我只好繼續挨凍。我點了一根菸,一邊抽著,一邊坐在車裡看著鞋店裡發出的亮光,感嘆穆丹的不容易。

的確,她挺慘的。她的生活被給毀了,逃到了這裡,委身當一個修鞋匠,收入低得可憐,活卻多得堆成了山。而且她的腦子還有病,這樣的一個社會弱勢群體,能夠活著就已經是不易之事了。她只是想要安穩的生活,可是總有人想要毀了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這些人為什麼人要用那種滅絕人性的方式對待她。

我的眼睛溼潤了,我掐滅手中的煙,揉了揉眼睛。

我下了車,直奔路邊的公用電話,給陶嵐嵐打了過去。

不用我自己的手機打給她,是陶嵐嵐交代我的方式。因為她怕她的老公會翻看她的手機,她說自從穆丹帶人把她和樓宇生堵在車裡以後,邊城便不再信任她了。邊城不是不想跟她離婚,是不敢提離婚的事。因為嵐姐這個名號在社會上還是有些分量的,是混過的人。

電話通了:「四萬不行,還是八萬吧!」

我臨時提出加錢,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嚇退陶嵐嵐,讓她打消報復穆丹的念頭。

「行。八萬我給你,你趕緊幹吧!」陶嵐嵐爽快地答應了我,是我絕對沒有想到的。

我開始找別的藉口:「快過年了,找人費勁。過了年再說吧。」

「不行!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呢,我可等不了!我警告你,陸大軍,你給我馬上動手,你可是拿了我的定金的,你可別不辦事。你知道我的關係多,你小心我連你一塊兒辦了!」

她居然敢威脅我,我的心裡燃起一股火氣。我對她說:「要不你出來,我就在小區門口呢,我把五千塊錢還你!」

「咦?你這人……你好好想想,現在是五千塊錢的事了麼嗎?」

「那你想怎麼樣?」我也不是好惹的。

「電話裡說不清楚,見面說吧。我去找你,你在哪?」

我冷笑道:「這大半夜的,你不怕你老公懷疑你啦?」

「別廢話,你在哪?他今天回他媽家了。」

「那就大門口見吧。」我說。

放下電話,我在小區大門口處等了她十多分鐘。為了不讓別人看見,我躲在了暗處。陶嵐嵐出來以後,找了半天,沒看見我。我突然出現,把她拉到了大門的一側,路燈的暗影裡。

「找不著人你就自己幹,我的目的是要影片,誰幹無所謂。」陶嵐嵐直截了當地說。

「剛才你說八萬沒問題?是不是真的?」我問道。

「哎呀,你趕緊幹吧,錢沒問題!」

我知道她是騙我的,我要是真的幹了,她不可能給我錢。

「那我也得找機會呀,哪能說幹就幹?!」我說。

「就是要你說幹就幹!給你那麼多錢,不是讓你找理由的好嗎是讓你解決問題的!」陶嵐嵐開始跟我大吵起來,「你他媽拿了我的錢,現在想打退堂鼓,不可能了,嗎?」

「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要緩解。

「少廢話。趕緊動手,現在就給我去!」陶嵐嵐越發放肆了。

「現在去幹嗎,都下班了。」

「沒下班,她在店裡呢,我剛才去瞄了一眼!」陶嵐嵐精明得很,不太好騙。

「這……太突然了。」

「你去不去?你不去?你可別後悔!」她開始威脅我,「今天你要是不去,明天我就找人把你另外那條腿打斷,你看著辦!」

我的拳頭死死地攥著,我恨不得一記重拳打在她的臉上,把她的鼻子打扁。

「你磨蹭什麼呢?趕緊去!」陶嵐嵐催促道。

這是她自己在急於求死,不能怪我。

「那你先過去。」我說。

「讓你去。我去幹嗎?」

我解釋道:「門鎖著,我進不去,她不會給我開門,她還在恨我。你是鞋店的會員,你說送鞋,她不敢不開。你先進去穩住她,然後我再衝進去辦事。」

陶嵐嵐略微想了一下:「行。你給我快點,別磨蹭!」

說著,陶嵐嵐直奔鞋店方向快步走去。

說實在的,我現在挺忐忑的,這是一步險棋,我沒想到陶嵐嵐會突然提出要我馬上動手,更沒想到她會威脅我。我的臨時計劃是先把陶嵐嵐騙到鞋店裡,然後跟進去,當面揭穿她的陰謀,讓穆丹親眼看到陶嵐嵐的報復手段,看清楚她,以後處處防著她。要是陶嵐嵐敢動粗,或是敢說什麼難聽的,我保證會當著穆丹的面給她好看,我會好好教訓她一下,讓她記住,我跟穆丹都不好惹。

我跟在陶嵐嵐的後面,大約十米左右的距離。天下起雪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將地面染白。因為下雪,天氣又冷,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人,只有孤獨昏暗的路燈在密集的雪花縫隙中透露出微弱的光亮,世界透著死亡的氣息。

陶嵐嵐在鞋店門外的門鈴按鈕上按了幾下,不一會兒,穆丹便走過來。見是陶嵐嵐,穆丹先是猶豫了一下,她微微張嘴,好像是問了一句「你來幹嗎?」之類的話。陶嵐嵐指了指腳下,意思是過來修鞋。很快,單純的穆丹便把門給開啟了。

我知道,隨著穆丹把這扇安全之門敞開,壞事就會一擁而入,徹底改變了整個故事的結局。

我摸了上去,蹲在門外,注視著店裡的動靜。

很快,幾乎沒有什麼鋪墊,陶嵐嵐便刁難起穆丹來。她先是抬起她那踩了髒雪的高跟鞋讓穆丹擦。穆丹拒絕,說她快下班了,讓陶嵐嵐明天再來。陶嵐嵐罵她裝大尾巴狼,還逼穆丹跪下給她擦鞋。穆丹沒有還嘴,只是用眼神怒視著陶嵐嵐。陶嵐嵐害怕那眼神,就給了穆丹一巴掌。這一巴掌成為戰爭的導火索,二人隨即扭打在一起,互扯頭髮不可開交。撕扯中,陶嵐嵐不停地掌摑穆丹的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腳踹開店門,衝了進去。

我先是把陶嵐嵐抓著穆丹頭髮的手掰了下來,又把她另外那隻不停地毆打穆丹的手給控制住。等穆丹扇了陶嵐嵐幾巴掌報了仇,我拽著陶嵐嵐的頭髮,猛地把她向後拽去,陶嵐嵐失控坐在地上。

「你拽我幹什麼?去,你去給我打她,往死裡打,我給你八萬塊錢!」陶嵐嵐情緒激動地衝我吼著。

我彎下腰掄圓了胳膊照著她的臉上就是一巴掌,啪!一聲清脆的響聲,把陶嵐嵐和穆丹都給嚇愣了。

「你……你!」陶嵐嵐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指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不可置信。

「我跟穆丹才是一夥的。我接近你的目的,是要破壞你陷害穆丹的計劃!這下,你明白了吧?」我看了穆丹一眼,她依舊處於恍惚的狀態之中。

的確,本該平靜的夜晚,這一切來得都太突然。

「陸大軍,你混蛋!」陶嵐嵐哭著罵我。

「謝謝,你說對了,我就是混蛋!」我卻笑了。

「你幫我打穆丹,我給你加倍,十六萬!怎麼樣?」陶嵐嵐仍不死心,變得喪心病狂。

「你給我一百萬我也不會傷害她的,你還是省省吧!我今天警告你,你以後給我離她遠一點,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整死你!」我希望我兇狠的態度能夠震住她。

但是陶嵐嵐可不吃我這套:「死瘸子,你給我等著,我先弄死你!」

穆丹努力地擺脫驚嚇,試著給我們勸架,她聲音顫抖著說道:「大……大事化小……小,……小事,……化……化了,好不好?」

「滾!臭婊子。一天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實數你最賤!你不但勾引你老闆上床,你還想勾引我老公邊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我老公能看上你?垃圾!」

陶嵐嵐抓起身後架子上的一隻皮鞋,衝穆丹扔去,正好砸在穆丹的臉上。氣憤的我一把抄起穆丹工具箱裡的錘子,照著陶嵐嵐的腦袋猛地砸了兩下。

啪啪!

血肉綻開的聲音,如此清脆。

片刻之後,「噹啷」一聲,錘子掉在我腳邊。

陶嵐嵐坐在地上,靠著鞋櫃,瞪大眼睛瞪著我,捂著腦袋的手上,鮮血直流。

「你敢打我?」陶嵐嵐完全沒有被我的暴力所屈服,她的眼神中透著殺氣,「你是不想活了!」

「對!我今天豁出去了,我拉著你咱倆一塊死!」我不是嚇唬她,我是說真的。

陶嵐嵐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反而嚇了我一跳,難道我把她的腦子給打傻了?

穆丹衝進裡屋:「出血了,我去拿紗布!」

我看著單純的傻姑娘穆丹,心理犯愁起來,如果沒有人照顧她,她該怎麼在這樣一個殘酷的世界裡生存呢?

突然,陶嵐嵐撲向穆丹的工具箱,抓起一跟錐子,刺向了我的大腿。一陣揪心的刺痛由大腿向我的心臟傳來,掠過心臟,又向大腦湧去。我趕緊後退了兩步,誰知陶嵐嵐馬上撲了上來,不停地拿她手裡的錐子刺向我,我的。胳膊、肋骨處不斷地傳來刺痛。我徹底怒了,抓住陶嵐嵐的胳膊猛地一擰,「嘎嘣」一聲,我聽到了脫臼的聲音。我又抓著陶嵐嵐的頭髮將她的頭部後仰,一掌削在她的喉嚨處。陶嵐嵐乾咳了兩下,捂著喉嚨說不出話來,臉也憋得通紅,呼吸困難。我把她推靠在鞋櫃上,右手的重拳不停地猛擊她的肋骨,陶嵐嵐隨著我的每一次重擊發出一聲聲的悶哼,頭頂不停地有鞋子從鞋櫃上面被震掉落。室內燈的開關被掏嵐嵐的肩膀撞了一下,關掉了,室內一片黑暗。黑暗中,我不停地朝她的肋部打出重拳,幾十拳打出,直到「咔擦」一聲,肋骨被我打斷,我才住手。

我喘著粗氣,疲憊地回過頭,看見穆丹的手裡正拿著包紮布,呆呆地站在我的身後,眼神驚恐地看著我。

撲通一聲,我轉回頭時,陶嵐嵐已經倒地,昏死過去。

穆丹嚇得手中的紗布掉在地上:「你打死人了!」

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種人死有餘辜!」

「可我不想坐牢哇!」

「放心,我不會讓你坐牢的。」

「可邊城不會原諒我,邊城不會原諒我!」穆丹的神情更加恍惚,嘴裡不停地重複著。

我大喊了一聲,想止住她的唸叨:「閉嘴!別跟我提邊城,他就是個吃軟飯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誰知她突然怒了,衝過來拍打我:「你才不是好東西,不許你說邊城壞話,他比你強一萬倍!」

我抓住穆丹的手罵道:「不許你再提邊城!」

「我就提,邊城,邊城,邊城,邊城……」

啪!

我抬手打了穆丹一巴掌,但是我的心卻在滴血。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轉為哈哈大笑起來,笑完,竟然擺出一副極其理智的模樣來。

她瞪著我說:「我就是喜歡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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