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析得很好!」老全誠摯地誇讚道。
「那是!」小安明顯在得意。
「但我還是要在你行動之前打擊你,兇手一定不是熊小環!」老全嚴肅地說。
「為什麼?」
「熊小環那個人,我不知道你仔細觀察了沒有。他是個表面上硬氣,但是內心很軟弱的人。就是人們常說的刀子嘴豆腐心。有一次,她看見穆丹的手被錐子扎出了血,她都不敢直視,她有嚴重的暈血。這樣的人,不會為了賭氣殺人,然後把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險中去,更不會下這麼大的狠心去虐待一個人。」
「但你只是猜測,缺乏實際證據。」小安直接指出老全的漏洞。
「那你就去查吧。但我的話放在這裡,你肯定會是無功而返。」
「查就查!我還真就不信邪。那我跟你打賭好了,熊小環一定就是兇手!」小安跟老全槓上了。
老全卻突然軟了下來:「你去查吧,打賭就算了。我快要退休了,尋找真相的事,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功勞當然也是你們的。我最近身體越來越不舒服,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麼了。」
「不行先去醫院全面檢查一下吧。」
「早就查過了。沒事,我的病我心裡有數。你少跟我頂幾句嘴,就是送我最好的退休禮物了!」
「看你說的!」
「行了,你去忙吧。幫我叫穆丹回來。」
我趕緊停止偷聽,站了起來,直奔警局的大門口跑出去。
沒等我跑到門口,身後的小安便叫住了我:「喂,穆丹!老全叫你進去。」
我捏了一把汗,沒有被發現偷聽,真是萬幸。我心情忐忑地走回了老全的辦公室。
「穆丹,久等了吧,坐!」
我故作瀟灑地坐下:「沒,沒有!我剛才去外面溜達了一圈,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呵呵。」
老全笑著看著我,看了一會,才說:「最近氣色不錯,有改善。看來我上次給你的建議,你有聽取嘛!」
「當然有!全警官你說得很對,我打算振作起來,迎接我的新生活。」
「那就好。」老全儘量柔和地問道,「那麼,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說什麼事情嗎?」
「我哪裡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我不就也像你一樣,成為神探了嘛!」我生硬的寒暄好像使我顯得更加的尷尬。
「本來我是打算去你家找你說的,但是我這太忙了,根本走不開。剛才你也看到了。」老全充滿歉意地說。
「嗯,嗯!我看到了,你很忙。沒有關係的,在哪說都一樣。」
「作為朋友,」老全又把這句話給搬了出來,果然,後面又是讓我感到緊張的話,「我必須勸你。穆丹,我知道最近你和邊城有來往。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吧?我認為你不應該跟邊城曖昧不清。我的話就說這些,點到為止,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站在,站在類似一個父親的角度,來給你這個建議的。」
我突然很生氣,就算是朋友,也不該不阻止我追求我愛的人吧。人人都有愛的權利,不是嗎?邊城只不過是一個死了老婆的可憐男人,我有什麼不可以喜歡他的?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真的生氣了,我一扭脖子,轉身便走。
「穆丹!穆丹!」身後的老全在不停地叫我。
「我又不是你女兒,你還是管好自己吧!」我奪門而出,然後把那老傢伙的房門重重地摔上。
嘭!
3
看來那幫糊塗的警察,我是指望不上了。從老全那裡不愉快地出來,我便決定了,我打算跟邊城聯手,把熊小環的殺人證據曝光出來,親手把她送進監獄裡去。
放下我對他的私情不說,我跟他有著共同的懷疑物件,他應該還沒有改變想法,我得去找他。儘管我知道,他並不一定會跟我聯手,但我還是決定一試。
於是我從警局出來以後,直奔民愛小區,4141,輕車熟路。
很快,我便來到邊城家的門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門鈴。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先打個電話問問他在不在家,我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查詢著「浪子」這個專屬於他的名字。與此同時,門裡傳出隱約的聲音。
好像是在問:「誰呀!」
我關閉手機,繼續按門鈴。良久,他才來開門。
「你還沒起床?!」當我看到門開了以後,邊城正穿著睡衣站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的臉立即就紅了,而且心跳加速。
邊城睡眼惺忪地問:「有事嗎,這麼早?」
「噢,你今天休息嗎?」我的眼光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打量著,充滿色慾,「我能進去嗎?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下午再來吧,我還要睡覺。」他又補充了一句,「昨晚喝大了。」
這傢伙,居然自己偷著喝酒不叫我。
「事不宜遲,我得馬上跟你說。因為我有熊小環殺害你老婆的證據。」我一臉嚴肅地說。
邊城瞪大了眼睛,然後身子不情願地讓到一邊,我毫不猶豫地邁進屋裡。
邊城並沒有急著穿衣服,而是回到床邊坐下,用手揉了太陽穴幾下:「頭有點疼。你說吧,說完我還要繼續睡。」
「你躺著吧,難受的話。沒關係,你躺著聽我說,也是一樣。」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邊城的腳腕,以及他小腿上的腿毛。
邊城果然躺下了,側著身子,看著我。
「我剛從警局出來。」我說。
「你最近怎麼總去警局?」邊城的眼皮沉重地眨了兩下,睡意滿臉。
我才不會告訴他我被樓宇生強暴的事情,我清楚我今天是幹嗎來了。
但是,在幹正事之前,請允許我先開個小差。
「我問你話呢。」他說。
「要不你先睡會吧。我等你睡好了再談。我就在這坐著就行。」我說。
「你到底有沒有事?你剛才不是說你有熊小環的犯罪證據了嗎?不會是騙我呢吧?」
我站起身子,圍著床邊來回轉悠著,眼神貪婪地瞄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我先不告訴你。這很重要,可以直接把熊小環送進牢裡去。我幫你找到真兇,我覺得你得感謝我。所以,我在考慮管你要點什麼好!」
他並沒有看我,而是乾脆把眼睛閉上:「不說拉倒。我要睡了,麻煩你去外面幫我把房門關好。」
「噢。好。」我說。
我輕輕地脫下外套,鞋子,褲子。
他並沒有睜眼看我,好像在等我離開。
我輕輕地躺在穿上,趟在他的另一側。
「喂!你怎麼上來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幹嗎?誰讓你上床的?」
我的手伸進他的睡褲裡,他先是掙扎了一下,然後便不再反抗了,因為他已經有反應了。
「你不要這樣,讓別人知道不好!」他喘著粗氣地說。
我抓著他的下面不放:「我想到管你要什麼感謝了!」
邊城終於控制不住了,翻過身子,壓了上來。
我終於又一次得逞了,他對做愛這件事依舊保持著激情與熱烈,我很欣慰。現在也只有他,可以將我全面地點燃。
翻雨覆雨之後,他躺在床上抽菸,我則光著身子抱著他,像是熱帶雨林裡的某種寄生在高大喬木上蜿蜒的藤蔓。
很快,他就抽完一根菸,他伸手去拿內褲,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穿衣服。
我還注意到,床頭櫃上陶嵐嵐的照片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被他收起來。看來他已經從喪妻之痛當中走出來了,我想。
「你肯定沒有什麼證據,你又是騙我的,就為了跟我睡覺,對吧?」他生氣地推開我說。
「我們老闆進去了,老闆娘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一切,把我也趕了出來。壞人反而得逞,你說,這是什麼世道?」我憤憤不公地說。
「樓宇生強暴了你,他被判刑,是罪有應得。」邊城輕蔑地對我說道。
我的心情瞬間沮喪起來,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於是我問:「誰告訴你的?」
他居然沒有隱瞞:「熊小環。」
「她找過你?」
「嗯。找過。」邊城又點了一根菸。
「她找你幹嗎?」
「她讓我離你遠點,說你有病!」
我的火氣一下子躥了出來:「她才有病!她連自己的男人都陷害,現在又在背後說我的壞話,真是該死!」
「我以為她在保護你。」
「屁!她巴不得我死得難看!」我突然抱住邊城的胳膊,祈求道,「咱們不能在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了,咱們得聯合起來,得做點什麼!」
「做什麼?」邊城竟有點漠不關心。
「我有一個計劃,你得幫我!」我說。
「什麼計劃?」
「我知道那根鞋針被她藏在哪了!」我興奮地說,「而且,我也知道熊小環力大無比,還會開車。也就是說,無論是打人還是開車撞人,她完全有本事一個人完成!」
「那你就去警察那裡舉報她呀,要我幫你什麼?」
「光有這些是不夠的,我要一次性把她送進去,讓她徹底無法翻身。不然,如果力度不夠,她還是會出來,到那時,我就再也沒有好日子過!」我緊緊地抓著邊城的胳膊非常激動地說著。
邊城硬是把他的胳膊從我的雙手中抽了回去:「你得有足夠的證據。」
「我當然有。剛才我說的都是證據。但是我說了,還不夠,你得幫我才行!」
「好,你先說怎麼幫?」
我興奮地坐了起來:「我設計了一個局,你先跟我一起去警察那裡承認,說那天車裡抓姦,大家都是受了熊小環的指使,說她才是幕後的主導。這樣一來,警察就會充分地認為她早就對陶嵐嵐搶了她男人懷恨在心,並且一直在採取行動。」
邊城也坐了起來,疑惑地看著我。
我繼續興奮地說:「然後,你還要跟警察交代,抓姦的事情以後,她三番五次地找上門,上你家裡來找陶嵐嵐打架。最好,說得逼真一點,你就說她還砸壞了你家裡的東西。」
「你這不是造假嘛!」
「這只是輔助手段,你只需要配合我,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其他的,就交給我吧!」我自信地說。
「可是人家根本沒來過我這找我打架呀!」
我突然衝下床,抓起櫃子上的一個玻璃花瓶摔在了地上。
嘩啦!
邊城瞪大眼睛喊道:「你幹什麼?」
「這花瓶是熊小環摔碎的,到時候警察會來你家裡勘查現場,你就把這些碎片給他們看。」我笑著說。
「你他媽真是個瘋子!」
「你應該信任我。因為我們現在是一頭的。」
「不行!這麼做的話,我等於是欺騙了警方,我會惹禍上身的。我可沒有理由為了幫你出氣而做違法的事情!」邊城開始生氣地穿衣服。
「你不想看到殺害你老婆的兇手得到該有的下場嗎?」我問他。
「我懷疑你目的不純。而且我懷疑你根本就是胡鬧,你可能根本沒有什麼證據,你只是想利用我。好了,你可以走人了,滾吧!」邊城沒好氣地喊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她把帶血的鞋針藏在哪裡!」我見到邊城已經穿好了衣服,正開始把我往屋外面推,我極力地反抗著,「你真的不肯幫我?那你可別後悔!」
「趕緊走人,別胡鬧!以後也別再來了,我不想再見你了。」
我突然衝向窗戶,一把扯開窗簾,推開窗戶。我爬上窗臺,抬起一條大粗腿,把它費勁地伸出了窗外。我抓住窗框,儘量把身子探出窗外,我呼吸著室外的冷空氣,怒氣衝衝地瞪著邊城。
「你他媽幹嗎?趕緊下來!」邊城暴跳如雷。
「不按我說的做,我就跳下去!」我儘量顯露出我的嚴肅,以便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你威脅我也沒用,我是不會幫你胡鬧的。」邊城還在試探我的底線。
我的身子又往外挪了挪:「如果你不肯幫我,我就告訴警察我們一直通姦的事,讓警察懷疑是你殺了你老婆!讓你身敗名裂!沒人再找你買保險。」
邊城苦笑著來回踱步,他用那已被氣得直抖的手指著我:「你跳吧!今天你要是不敢跳的話,我都看不起你!」
「哈哈哈哈!你別用激將法,對我不好使!」我狂笑著大喊,聲音越來越大,「邊城是殺他老婆的兇手!邊城是殺人兇手!」
邊城害怕了,趕緊制止我:「你別喊!有話好好商量行嗎?你先別喊!鄰居聽見就壞了!」
我看著他的窘迫,覺得很好笑:「哈哈哈哈!想要臉?那你幫我!」
邊城一臉苦相:「我真是怕做偽證露餡,警察也不是傻子。」
「那我可跳下去啦?!」我再次往外挪了一下身子,「我告訴警察,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我這就給老全打電話。」
邊城看我要掏手機,嚇得臉都白了,趕緊衝我喊道:「行行行!我幫你!你下來吧,我幫你!」
我警告他:「你可不許忽悠我,不然,我隨時隨地會跑到你這來跳樓的!」
邊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肯定不忽悠,你快下來吧!」
「這還差不多。」說著,我跳下窗戶。
邊城突然衝了上來,抓起我的領子高舉手掌,就在他要扇我巴掌之前,我卻把臉故意伸給了他。
邊城一愣。
我說:「你打吧,給你打!你打完我就去告你強暴我,讓你進去跟樓宇生做伴!」
邊城氣得手直抖,在我得意的目光下,他的巴掌慢慢地放了下去。
良久,他才放開我,冷冷地說了一句:「算我欠了你的。作為彌補,我幫你這一次。但是你給我聽好,只一次。這次之後,我們再無瓜葛,你不許再來糾纏我。」
我得意地看著邊城,臉上的喜悅之情無法散去。
熊小環,你給我等著瞧,我穆丹的反攻就要來了。
4
當天傍晚,我和邊城的舉報就收到了實效。老全帶著小安,還有派出所的另外一個民警,在我和邊城兩名證人的引領下,對兩個現場,邊城家以及鞋店,依次進行了搜查和採證。
警察們先是去了鞋店,然後由一名民警將熊小環和另外兩個女員工控制住,不許她們亂動。老全和小安則先是帶著我和邊城,去了邊城的家裡。
邊城給警察看了打碎的花瓶,還有櫃子上衣服架子倒了撞壞的櫃子(其實是我乾的)。
老全對報紙包裹著的花瓶碎片以及被撞掉油漆的櫃子仔細地看了老半天,才捧著玻璃碎平片對邊城問道:「熊小環真的曾經來過你家?」
邊城心虛地點了點頭。
「好。我會跟鄰居們核實情況的。」
對邊城的家裡,警察們並沒有太浪費時間,他們提取了證據,便帶著我們回了鞋店。
當我進入鞋店的時候,熊小環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氣憤,她沒想到舉報她的人是我。
「你不是說你知道熊小環藏匿兇器的地點嗎?在哪裡?」老全問我。
我衝進裡屋,用手指著一隻大木頭櫃子:「在裡面!」
老全示意小安去找。
小安把櫃子裡的衣物都掏了出來,也不見兇器。
老全疑惑地看著我。
「拿掉後面那個擋板。」我胸有成竹地說。
小安會意,拿掉櫃子裡面一塊木頭擋板,果然,後面又發現了隱藏的空間。一個白色塑膠袋包裹映入小安的眼簾。小安小心翼翼地將它拿了出來,慢慢地開啟,一不留神,噹啷一聲,一根鞋針掉在地上,鞋針上帶著已經發黑的血跡。
「這就是一直沒有找到的鞋針,是被熊小環藏起來的。」我補充道。
老全趕緊上前,帶起手套,拾起鞋針,放在眼前仔細打量著。
「裡面還有東西!」小安開啟塑膠袋說道。
老全朝小安手裡的袋子看去,果然,還有一隻帶血的白手套,以及一張紙條。
老全拿起紙條,開啟,看到紙條上記的是一組電話號碼。
「把邊城叫過來。」老全衝小安說道。
小安放下手裡的東西,出去把坐立不安的邊城叫到了裡屋。
「這個號碼你應該熟悉吧?」老全舉著手裡的紙條問道。
邊城只是掃了一眼,便認出了那個手機號:「是嵐嵐的手機號。」
「你再仔細找找。」老全對小安囑咐道。
小安拿出手電筒,又去櫃子裡的夾層找了半天,果然,又在裡面找出一把鐵錘。
「把邊城帶出去。把熊小環帶過來。」老全吩咐小安道。
小安照做,領著早已嚇傻的熊小環進入裡屋。
「認識這把錘子嗎?還有這根鞋針。」老全嚴肅地問道。
「我、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熊小環已被嚇得語無倫次了。
「是店裡的!這些東西我都見過!」我搶著說。
熊小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得意萬分。
「穆丹,你是怎麼知道熊小環把這些兇器藏在櫃子的夾層裡面的?」老全嚴肅的問題轉移到了我這。
我早有心理準備,我指著熊小環答道:「我一直懷疑是她殺害陶嵐嵐,所以我就一直暗中留意觀察她,尋找她的犯罪證據。誰知,果然不負有心人,我有一次假裝打掃衛生,發現了櫃子裡的東西。」
「那你之前怎麼不說?」老全好像生氣了。
「我,我不敢!」我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我有點措手不及,「因為她總是威脅我,如果我亂說話,就開除我。」
「又是因為怕失業?你怎麼什麼事都是因為怕失業?這個工作對你就這麼重要嗎?」老全一臉的質疑。
我偷偷地看了看站在一邊緊張兮兮的邊城,我們四目相對,我的心裡被他電了一下:「我……不能失業。我得靠這個生活。」
老全收好凶器,交給另外一名民警,讓他放回車裡。
之後,老全走到熊小環的面前,盯著她看了半天,才開口說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熊小環。」
「不是我乾的,我沒殺人呀!冤枉呀,警察同志!」熊小環淚如雨下。
「兇手先是根據紙條上記錄的手機號,給死者陶嵐嵐打電話,約她出來談判。然後,兇手戴著手套,先拿錘子擊打死者的後腦,致其昏迷。再之後,又用店裡的工具,膠水,錐子,封死了死者的嘴和眼睛,不讓她反抗、呼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根鞋針之所以從錐子柄上脫落,是兇手用它挖掉死者指甲的時候,用力過猛導致的。」
老全大致分析完那些兇器在案件中的作用,最後又問熊小環,「你現在還說陶嵐嵐的死跟你沒有關係嗎?跟你這家鞋店,沒有關係嗎?」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呀!就是她,還有他,他們合起夥來冤枉我!你好好查查就知道了!」熊小環開始反撲我和邊城。
「把她帶走!」老全命令小安道。
小安掏出白晃晃的手銬,給熊小環帶上。
看到那副手銬終於落在了她的手上,我心底油然而生地感到滿足。
就在熊小環被小安押去警車裡的時候,老全對我和邊城說:「你們還得跟我回去一趟,做個筆錄。」
「應該的,一定配合!」我滿臉愉悅地說。
邊城不敢抬眼看我,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店裡那兩個嚇壞了的小姑娘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我在她們面前得意地跨出了店門,走向了警車。這次上警車我是主動的,是近乎跳躍著的。我開心死了。邊城又一次地坐在了我的旁邊,我們的肩膀互相依靠著,摩擦著,與早上略有不同的是,現在,只是,穿了衣服。
熊小環被另外一輛警車拉走了,我知道她的去處。
隨後,我們這邊也出發了。我和邊城坐在後排座位,小安開車,老全依舊坐在副駕駛。這輛車我熟悉得很,第一次坐在這車裡,是我幫邊城說好話那次。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坐到了一起,人生的事,真是奇妙呀。
警車呼嘯著朝警局駛去,車頂的警燈閃爍著,悅耳的警笛一直響著。坐在警車裡,我感覺特別拉風,此刻我的心裡在想,要是在白天就好了,給小區裡那些愛議論別人是非的居民們瞧一瞧。讓他們都知道,以前他們都小看我了,這麼大的案子,最後還是因為我破案的,我是功臣。
一路上,我不停地在想,警察會頒發什麼樣的獎狀給我,還會封我一個什麼榮譽市民稱號之類的,我甚至在心裡準備獲獎感言了。
小安也早已按捺不住興奮,開始衝身旁的老全逞能:「怎麼樣,老全?我的判斷沒錯吧,兇手就是熊小環!」
老全一臉嚴肅,並沒有做任何反應。
小安得意地繼續說:「之前我就懷疑是她,你還不信我!我跟你說,我跟你打什麼賭我都敢打,要是當初你跟我打賭,你現在就輸定了!」
突然,老全不斷地咳嗽起來,他捂著胸口,呼吸艱難。
小安看著表情難受的老全,關心地問:「不行先送你去醫院吧?」
老全揮了揮手:「不,不用!趕快回局裡。這個案子的後續工作,都由你負責吧。我得……明天開始我得休病假了。」
小安擔心地看了看老全,繼續開車,他的臉上同時帶著一絲疑慮的表情。
此情此景,也讓我的腦子裡充滿了疑問,老全到底是怎麼了?他得了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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