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者曾被抓姦在車裡

肇事者 發威 第1頁,共2頁

邊城,我愛你!

你會愛上我嗎?

1

老全得知當時去捉姦的人裡面有我後,並沒有馬上找我談話,而是先去了邊城家。

我是從邊城的嘴裡知道的,他們聊了不到一小時,然後老全帶著小安先回隊裡了。

警察走了以後,邊城給我發了一條資訊,叫我去他家一趟。我高興壞了,我以為他又想跟我那個了,以至於我連午飯都沒吃,直接跑過去找他。老闆問我去哪裡,我撒謊說我出去找朋友吃午飯。我知道他不會相信我的話,因為他知道我沒有朋友。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邊城在召喚我,我只需要飛奔到他的面前,別的不必理會。

我跑到邊城家的門口,剛按了一次門鈴,門就開了,邊城探出身子,神神秘秘地朝我的身後張望了兩眼,確定沒有外人看見以後,一把把我拽進屋裡,關上房門。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我以為邊城會把我撲倒,然後扒光我的衣服。可是,並沒有。

「警察剛才來找過我!」邊城嚴肅地對我說道。

「你找我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嗎?」我問他。

「對呀。」

「噢。」我有些失望。

「怎麼了?」他問。

「沒事。有酒嗎?」我問。

「你還有心情喝酒?警察都來問我抓姦的那件事了!」邊城有些不淡定。

「噢。他們剛才去店裡來著,熊小環把那天的事都交代了。我說他們怎麼沒找我談呢,原來是來找你了。」我說。

「這個熊小環,她真是沒事找事!她說這個幹嗎?!」邊城氣憤地說。

「她現在是狗急跳牆。她看我們都懷疑她,她開始反咬我們。」我分析道。

「我看也是!」邊城無奈地說,「剛才老全問我是不是目睹了我老婆在車裡偷情的事,我只好承認了。你知道的,那天的事,我本不打算再提起的。都怪熊小環!」

「沒事,她提就提吧。」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倒是心大呀,我是擔心你呀!剛才警察問我是怎麼知道我老婆在車裡偷情的,我為了保護你,我可沒說是你告訴我的。我撒謊說,是我下樓的時候無意間撞見的。」邊城擺出一副為我著想的善良模樣。

可我怎麼都高興不起來。他不撒這個謊還好,他老全馬上就能猜到這裡面有貓膩了。因為熊小環已經把我給供出去了,邊城現在替我掩護,絕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老全不找我談話都不行了,我甚至預感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我開始緊張起來,這緊張感使得我剛才對邊城的期待瞬間降低,他的謊話裡有著明顯的漏洞,我不能祈禱這樣明顯的漏洞老全會忽略不見。他要是問我,我就乾脆把心一橫,招了算了,反正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帶人去抓姦而已,抓姦和車禍之間隔著好幾個月的時間,絕對不會把兩件事聯絡起來的吧。

再說,捉姦這件事,怎麼說都跟熊小環有著直接關係,這一點我不能不說。

「你恨她嗎?」

「嗯?什麼意思?」邊城對我剛剛的問話表現出極度的疑惑。

「那天你看見她跟樓宇生在車裡。」我補充道。

「你問這個幹嗎?」邊城有些介意。

「我,隨便問問。」

「你是想知道我恨不恨她,然後看看我有沒有殺她的動機,對嗎?」邊城沒好氣地問道。

「沒有!不是的!我不會懷疑你的。」我趕緊解釋。

「別解釋,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好吧,我越說越錯,我保持沉默好了,讓這個錯誤的話題趕緊過去吧。

「你跟別人說過嗎?」邊城突然問我。

「什麼?」

「那天的事,車裡的事。」他提示我。

「噢,沒有!你放心吧,那件事我都快要忘記了,我誰都沒有告訴,也很少想起。要不是今天警察突然來問,我是不會主動提及的。」我說的是實話。

「那就好。」

「你今天叫我來,就是跟我說這件事嗎?」我仍有其他方面的期待。

「對呀。」他打消了我的期待。

「噢。」我很失望。

「噢,對了,」他的話讓我興奮了一小下,就又馬上化為泡影了,「這幾天,你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我突然想起,我是收了他錢的,我得做事。

於是我說:「還沒有線索。但是警察已經在懷疑她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的。」

「那咱們也得趕緊找才行,要是能幫警察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不就可以提前破案了麼。」他說。

他說話的時候,我注意他床頭櫃上面陶嵐嵐的相框已經被扶了起來,擺得端端正正的。邊城一定是怕警察懷疑他不愛他的老婆,他才這麼做的。我這麼幻想。

「我說話你有在聽嗎?」邊城問我。

我回過神來,非常尷尬:「有啊,有啊!我聽著呢。」

「加油好嗎?穆丹,我期待著你有所發現,好嗎?」

「放心吧。找到線索的話,有什麼獎勵嗎?」我的臉皮可真夠厚的,我居然說出這樣一句話,我簡直無法原諒我自己。

「當然有!上次給你的只是定金而已,你要是找到線索,我會給你更多的!」邊城指的是錢,我當然知道。

「我可以再跟你喝酒嗎?」我誠懇地問。

「現在嗎?」

「不一定。我是說,像上次那樣。那天晚上我們喝酒。」我想暗示他,可我現在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該死的自尊心。

「上次喝得太多了。」邊城指著自己的腦袋,做出頭疼狀。

「可我還想跟你喝。」知道廉恥以後,我的語氣變得不自信起來,所以話語的聲音變得很小,連我自己都有點聽不清楚。

「你說什麼?你也喝多了嗎?對呀,咱倆都喝多了。以後不能再那麼喝了,傷身。」他說。

「我累了。」我說。

邊城愣了一下,然後看著我,滿臉的疑惑,一時語塞。

「我可以借你的床……睡一小會兒嗎?」我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

邊城想了一會,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對我說:「不行。」

我真想死。

「因為我馬上要出去一趟。」他面露難色地解釋道。

「我就睡一小會兒。我走的時候保證把門給你鎖好。」我祈求道。

「不行。這樣不好。你回去吧。」

我撅著嘴唇耷拉著腦袋轉身離開了他的家,心情很複雜。其實我並不是真的想要睡在他的家,我只是想用這樣的一個辦法,試試他對這件事的反應。我想從他拒絕我的方式裡,分析他對我的態度。

可是剛剛我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分析,相反,還把我自己顯得很猥瑣。我真是笨透了,什麼事情都辦不好。不過他交代我的那件事,我一定要辦好,否則我再也沒有臉面對他了。

邊城,我愛你!

你會愛上我嗎?

2

午飯過後,我正在店裡繼續借由打掃衛生尋找老闆娘隱藏的殺人證據,老全和小安就又來了。

我知道他們從邊城家離開以後,先回警局去辦事了。我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來找我了,我還以為是明天早上來。

我正在裡屋打掃,我什麼也沒找到,就連老闆床底下那本黃色書刊都被拿走了,分明是被人打掃過的,又怎麼可能留下有用的線索呢。

我自覺地從裡屋走了出去,手裡拿著拖把跟老全和小安打了招呼,然後直奔洗手間,把拖把放下。

「穆丹,我們聊聊?」老全衝我笑著。

該來的遲早都會來的,我識相地走去了裡屋,等老全和小安進來,我關閉了房門。我儘量坐在離門口較遠的地方,我知道此刻門外正有人趴在門上偷聽,像是早晨的我的那副模樣。我還知道那個偷聽的人是熊小環。

「穆丹,你知道我想跟你聊什麼吧?」老全問道。

「嗯,我知道。」我儘量小聲地說,我把音量儘量控制在三個人剛好可以聽到的範圍,以防隔牆偷聽的小人。

「那你自己說說吧!」老全笑道,他難得在工作的時候露出笑容。

「我說什麼?」

「你不是知道嗎?」

「還是你問我答吧。讓我自己說的話,我覺得挺怪的,不知道從何說起。」我面露難色地說。

小安白了我一眼。

「那好吧。我問你答。」老全清了清他的老煙嗓,然後問我,「樓宇生和陶嵐嵐在車裡通姦的事,是你告訴熊小環和邊城的,對吧?你還引導他們去現場抓姦?」

「是的。」我今天必須走坦誠的路線,這是我早就想好的。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兩個在車裡通姦的?」老全問我。

「是老闆娘她讓我去的。」我交代道。

「熊小環?!她怎麼知道的?她說是你告訴她的!」小按捺不住性子地問道。

老全也在用他銳利的目光看著我,期待著我的答案。

「我們老闆娘她,是一個心眼很小的女人。她總是不放心她的男人,總是懷疑他出軌。於是,她就讓我暗中幫她盯著我們老闆。如果他有什麼不軌行為的話,就告訴她。」

「那你告訴過她幾次?」小安問道。

「一次都沒有。」

「為什麼沒有?」

「因為我也挺為難的,我不想做一個大嘴巴的人。而且我知道如果我說了什麼的話,會導致他們夫妻關係的不和睦。」我可憐兮兮地說。

老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哼!那你為什麼那天帶她去抓姦?」小安冷哼了一聲。

「那天我也很糾結,心理鬥爭了很久。如果我不說,我總覺得我是在犯罪。熊小環她平時對我不怎麼好,我本不想幫她。但是我們大家都是女人,面對男人的出軌,心情都是相同的。所以我可憐她,我便告訴了她。」我動情地表達了我的想法。

「也就是說,那天你發現你的老闆樓宇生行為怪異,就偷著跟蹤了他,然後發現了他通姦的事實,便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老闆娘。對吧。」小安替我組織好我要說的內容。

我真是很感謝他:「是的。」

「熊小環可沒說過她讓你幫她盯著樓宇生的事!」小安開始懷疑我。

我相信如果現在叫門外的熊小環進來當面對質的話,她也不會承認的。當面對質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很明白這一點,所以我不打算較勁。

可是小安卻不打算放過我:「要不然叫熊小環進來核實一下吧?」

老全伸出手掌,示意小安不要這麼做。

「她不會承認的。」我說。

「為什麼她不會承認?」老全問我。

我只好跟老全解釋道:「她現在在生我的氣。她懷疑我喜歡她老公,想趕走我。」

老全默默地點了點頭。

小安則皺著眉,滿面愁容。

「抓姦之後,你和邊城有再見面嗎?」老全突然問我。

「沒有。我們仍舊保持著路人的關係。」我必須保護邊城免受打攪。

「那死者呢?陶嵐嵐有沒有難為你?畢竟你讓她很難看。」老全的確心細如綿,總是能把我問得一愣一愣的。

我常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沒有吧。我忘記了。我這個人,心挺大的,常常得罪了別人自己都沒察覺。」

「那你為什麼之前沒有跟我們說呢?關於抓姦這件事。你是在有意隱瞞我們嗎?」小安的問題並不友善。

「沒有。我是覺得,一邊是我客戶,一邊是我老闆,而且後來當事人還遇害了,所以我不想再提這件事。我想把它忘掉算了,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而且,而且,如果我嘴巴大的話,會害我失業的。」

「為了保住工作才沒有說的,對嗎?」小安再次跟我確認道。

「對。正是這樣。」

「那你喜歡你們老闆麼?」小安突然問道。

咳咳!

我突然一陣咳嗽,我被他的問題給驚著了。我的臉上開始發燙,我伸手摸了摸臉,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關係。不想說的話,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老全貼心地提示我。

可是我看到小安的眼神仍舊充滿了期待。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說我不喜歡樓宇生的話,那老闆娘就不需要對我的存在感到緊張了,那麼剛剛我說的她正在生我的氣以及她想趕走我的話,就都站不住腳了。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說道:「是的,我喜歡我們老闆。」

小安記錄在案,老全卻一臉驚訝。他很少對什麼事情感到驚訝,哪怕是面對兇殺現場或是打架火拼什麼的。我知道我驚著他了。

承認我喜歡樓宇生是一個相當聰明而且容易的事情,總比承認我喜歡邊城來得要好。

「你能把那天你帶著熊小環還有邊城去抓姦的詳細經過完整地說一遍嗎?」小安要求道。

對著兩個並不太熟悉的男人談論那種難堪的事情,我感到很難為情,還沒說,我的臉就已經更加燙了。可是我又不能不說,人家是警察,人家在辦案,我是受調查物件,我有義務配合人家。

有什麼辦法把那天車裡的事情說得很官方且不帶一絲一毫的色情感嗎?我正在心裡盤算著這個。

那天的情形,真的是叫我永生難忘。

那是一個入冬之後的黃昏,我正坐在店門口,像老闆娘嘴裡的那些髮廊女一樣,目光呆滯地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群。突然,老闆的手機接到一則簡訊,他看了一下,拿著車鑰匙出去了。

「你要出去嗎,老闆?」我趕緊問道。

「出去溜達一圈。」他說。

「我也想去!」

他並沒有搭理我,徑直上了麵包車。他開著車兜了幾圈,竟然進了小區裡。我覺得這個舉動是很反常的,雖然說他平時有時也會把車停到小區裡面,但是我更願意相信他是為了去見某人,因為剛剛接到的那個簡訊,還因為他剛剛在街上假裝轉悠的那一圈,分明是在對我們這些旁觀者做的障眼法。

我突然想起老闆娘對我說過的一些話,她說她懷疑老闆最近在外面有人了,經常無緣無故地往外跑。她還說她早晚會抓住證據的,因為她的眼線眾多。今天老闆娘沒在店裡,這個機會很難得,對於樓宇生來說。出於女人天生的敏感,我竟然跟了過去。我進入小區裡面,尋找著老闆的那輛麵包車。

很快,我就在一排大樹的旁邊,看到了目標。正當我猶豫要不要上前問問老闆為什麼停在那裡時,一個女人的高跟鞋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我趕緊躲了起來。接下來的一幕,讓我瞠目結舌。我看到陶嵐嵐竟然走了過來,她走向麵包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想我今天抓住老闆出軌的證據了。可是出軌的物件,是我怎麼都想象不到的。怎麼會是陶嵐嵐呢?我要瘋了。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麵包車,我蹲在車的後面,不敢站起身子。

車裡發出陶嵐嵐嬌滴滴的聲音,他們在打鬧。

我忍不住站起來一些,趴在車後窗黑色的鍍膜破損的一小塊的地方,偷窺著車內的狀況。

我看到樓宇生迫不及待地抓著陶嵐嵐那白嫩的小手往他的下體摸。

我轉過身去,乾嘔了幾下,我儘量控制住自己的反常,不發出聲音來。

我正在猶豫,我是該在這守著,還是應該馬上走開。突然手機發出一陣震動,嗡嗡嗡的,把我嚇了一跳。幸運的是,我的手機剛好調在震動模式,如果是別的什麼模式,我想我已經暴露了。

我躲去一邊,接了電話,因為來電者使我不能不接,是熊小環。

「你幹嗎呢?店裡都沒有人了!你們都去哪了?」熊小環一定是回店裡了。

「我、我、我……在小區裡呢。」

「去那幹嗎?」

「我看見他們了。老闆,還有陶嵐嵐,在車裡。」我只好招了。

老闆娘先是愣了下,然後叮囑我道:「你在那守著,我馬上過去!」

「噢,對了。你馬上去叫姓邊的也過去!」

我的手機裡偷偷地儲存了邊城的手機號碼,我不用去他的家裡,我直接給他打電話就可以了。

我翻找著手機通訊錄,裡面有個叫「浪子」的名字,就是他了。

為什麼存成浪子呢?因為我看過一個「邊城浪子」的書或是電視劇,我不好意思直接存成邊城,我怕別人看見嘲笑我。於是我只好跟我自己還有那些幻想中的發現者玩了一個猜謎遊戲。

熊小環先到的,邊城是從附近的一個客戶那裡趕回來的。當熊小環那肥胖的胳膊猛地把麵包車的拉門拽開的時候,我們三個看到的,正是那生猛齷齪的一幕。

陶嵐嵐塗了口紅的大嘴裡面,正含著樓宇生的那團東西,她的嘴裡塞得滿滿的,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驚叫出聲音來。我只看到了她那驚恐的眼神,那吃驚的模樣曾經幾次出現在我的夢裡,甚至每次店裡的秀兒在吃紅腸的時候,我也會聯想到那日眼前的情形。

從這天開始,邊城和陶嵐嵐就再也沒有來過我們店了。也許他們覺得再次面對我們的時候是件過於難堪的事情。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就在陶嵐嵐被殺死之前,邊城破天荒地來店裡送了一次鞋。那天老闆不在,老闆娘當然沒給邊城好臉色看,但是他還是把送鞋手續都辦完了,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那天是怎麼想的呢?難道他真的不怕尷尬嗎?

3

一大早,我剛開啟店門,小美和秀兒就緊跟著走進來。

我滿臉詫異地看著意外出現的她們兩個:「你倆咋來了?」

兩個臭丫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都沒有搭理我。

「你們不是說想辭職換地方嗎?」我追問她們。

「倒霉唄!」秀兒不痛不癢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坐在擦鞋椅上,蹺著二郎腿,一副不想工作卻又不得不回來的表情。

我盯著小美看。

她終於給了我回應:「昨天下午我們被叫去警察局問話了。」

「幾點?」我下意識地問。

「四五點鐘吧。」小美回答。

看來昨天老全和小安打我這裡回去以後,便傳喚了這兩個小姑娘過去。

「他們問你們啥了?」我不免想打聽個詳細。

「還不就是案子的事。」小美十分不樂意地說,「問我們跟死者有沒有來往,有沒有聽說什麼花邊新聞,還問我們店裡的人際關係什麼的。」

「噢。那你們今天怎麼這麼一早就回來上班了?」我又問了一遍這個。

「能為什麼?你以為我們想回來呀?要不是人家警察要求我們待在店裡不許亂跑,我們早就嚇得回家了。」小美一臉的不快。

我安慰她道:「都回來了,挺好的。這段時間咱們就都在店裡安心地待著吧。該查的都查過了,該問的也都問過了。我估計呀,也沒啥可調查的了。」

小美出去了,出門以後往右走,我猜她是去食雜店買瓜子了。不一會兒,果然見拎著一袋瓜子回來,坐在擦鞋椅上放肆地嗑起來。

秀兒卻始終保持著一臉愁容,兩條疊在一起的大腿不安地抖動著。

「真過去就好了!就怕沒那麼容易。你們聽說了嗎?這個案子挺邪門的!」秀兒突然說。

「怎麼邪門了?」我不由得想問問看。

「咱們先不說這個案子跟咱們鞋店有沒有關係,當然了,肯定是有一些關係的,或多或少吧,不然人家警察也不會閒得沒事,老是找咱們的人的麻煩。」秀兒突然話多起來,而且情緒高亢,「我就是想說那個殺人兇手,也太他媽神了。殺完了人,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他撞死人的車也消失了。你們說,他會魔法?」

「這有什麼神的。破案總需要有個過程,我相信兇手不會逍遙法外多久了,老全和小安一定可以破案的。」我信心百倍地說。

秀兒對我報以鄙視和否定的表情:「怎麼不神?而且你們聽說了嗎,兇手的工夫特別厲害,開車技術也好,還會漂移呢!這可不是一般人,我跟你們說,我估計呀,他跟電影裡演的職業殺手差不了多少!」

「職業殺手?!」我驚呼道。

「所以我猜呀,這裡面的事,肯定不是什麼小恩小怨的。你們想呀,要是那種我睡了你的老婆、你睡了我的老公的這種破事,至於花那麼多的錢去僱一個職業殺手殺人嗎?」

「也對。」小美說。

「陶嵐嵐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一看見她我就知道,那種女人,一定有背景。」秀兒越說越邪乎。

「什麼背景?」我傻了吧唧地問。

「黑道唄。你傻呀!」秀兒這個兔崽子居然跟我沒大沒小。

我沒時間跟她計較,我還有我關心的問題要問:「這些都是昨天去警局的時候老全他們跟你說的?」

「差不多吧。」秀兒帶著一絲得意地說。

「我只擔心我自己。這都快過年了,要是不趕緊破案,影響我回家過年,就麻煩了!」小美滿臉哀愁地說。

「麻煩也沒轍!回不去家就在店裡過年,咱們幾個包餃子吃。」老闆突然進屋裡來,一副蒼白而毫無表情的臉,說話竟帶著絕望。

「咋了老闆,你生病啦?」我預感到他好像有事。

他沒理我。

小美識相地把擦鞋椅讓給了他,他一屁股坐下,開始抽菸。

「打麻將輸了?」我又問道,我的預感最準。

「不是!」他終於回答了。

「咱們得想想轍了,不然總這麼下去,鞋店非得關門不可!」我提議道。

「能關門我早關了,現在是想關門人家都不讓你關!」老闆忿忿地說。

「沒事。反正都要過年了,等過了年再說吧。」我安慰道。

「你倒是心挺寬吶!你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老闆一副虛張聲勢的模樣。

「知道哇!不就是小美和秀兒被叫去警局問話了麼?!」我說。

「她倆知道個屁!」老闆直言不諱。

我樂了。

我瞥見秀兒和小美都在瞪老闆。

「熊小環被帶走了!」老闆突然說道。

我的心咯噔一下:「啊?被誰帶走了?老全?」

老闆吐出口中的煙霧,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的事?在哪被帶走的?」我急不可待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闆對我的反常表現先是一愣,然後還是回答了我:「昨晚上。在家。」

「是正式逮捕了嗎?」我不知道我的表達是否精準,但是我想他應該能夠明白我此刻的意思。

我其實是想問,老全他們已經確認老闆娘就是兇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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