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者丈夫是第一嫌疑人

肇事者 發威 第2頁,共2頁

「著急忙慌的,幹嗎去?」老闆娘被我急迫的動作弄蒙了。

「送鞋去!」由於我太著急了,以至於沒有控制好角度和力度,第一隻可憐的薄塑膠袋被我給捅破了。

我趕緊換第二隻袋子,才給了老闆娘嘮叨我的機會:「那雙鞋不著急送!」

「我知道。」我轉身就朝店外跑去,沒給老闆娘繼續嘮叨的機會,「閒著也是閒著!」

我拎著鞋迅速朝邊城家住的那棟樓跑去,4號樓1單元4樓1室,這是我爛熟於心的地址,是他在我們店的會員登記簿上留下的。4141,非常好記。

憑藉著我那兩條粗壯的大腿,我很快就要趕上他們了,我甚至可以聽到他們在走廊裡說話的聲音,當我爬上四樓時,他們剛好進入邊城家。

房門並沒有關,他們三人在屋裡談話,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門,貼著牆豎起耳朵努力地聽著屋裡的動靜。

「把你所有的保險業務單都拿出來,不光是你給死者陶嵐嵐買的,我要全部。」我猜說這句話的人是那個老年的警察,就是他看上去有五十多歲的那個,他皮膚黝黑,滿臉皺紋,單眼皮,小眼睛,給人特別不好相處的感覺。

我聽到邊城翻動物品的聲音。他不得不配合,但是他粗魯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反感。

是該有點情緒,我覺得。平白無故地懷疑我的話,我也會生氣的。

「你們看吧,我都跟你們交代了,就那一張,我已經給你們了,沒有其他的了!」我聽到邊城的脾氣很差。

「你給我們那張只是一份普通的小額保單,我們要排除你是否還給她購買了其他大額保險。」這話我猜又是那個不好相處的老頭說的,雖然沒有跟他正面接觸,說實話,我很不喜歡他,「你也不用生氣,我們只是例行公事。畢竟小區裡的人都在傳死者生前買過大額人生意外險,我們有責任調查清楚。」

邊城的老婆在警察的嘴裡被用「死者」這個稱呼代替,讓人感覺生冷。

「我可以抽根菸嗎?」這是邊城問的。

「這裡是你家,你隨意。」這應該是那個年輕帥氣的警察說的。

隨後,我聽到前後兩隻電子打火機的聲響,我猜抽菸的除了邊城以外,還有那個年輕的警察。

「要不要再把我家搜查一遍?」邊城沒好氣地問,這語氣可夠衝的,聽得我心裡這叫一個痛快。

「不必了,我們上次已經搜查過了。」老頭子好像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有些失望,「這單子我可以帶回去嗎?」

「我可以拒絕嗎?」邊城的問話越來越帶感了,我喜歡。

「恐怕不行。」

「那你還徵求我的意見幹嗎?」這也是我想問的。

兩個警察的腳步聲離門口越來越近了,我嚇了一跳,趕緊往樓道里跑,慌亂中,我竟然跑去了三樓。

我聽到兩個警察從邊城的家裡出來,然後沿著樓道下樓,往外面走去。

我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們的後面,偷聽他們的談話。

「這些檔案估計沒什麼用,如果真的購買過大額保險,從保險公司是不難查到的。」年老的警察說道。

「你看,我就說吧,不讓你來這趟,你非要來!」年輕的警察有點幸災樂禍。

「現在這個案子的關鍵,還是應該回到找出那輛撞死人的肇事車輛上。」年老的警察分析道,「這個小區是新蓋的,大門前那條街道也是新修的,連路燈都沒安齊呢,更別提攝像頭了。所以,咱們只能從外圍排查入手了。」

「按照你的吩咐,我一直在找呢!根據現場的初步判斷,肇事車輛是中型車,尤其是麵包車是最大的排查目標。」年輕的警察的語氣很輕鬆,帶著自信。

「不過,」年輕的警察又補充道,「全市符合特徵的車輛有幾千輛,工作量很大呀!」

「只能先從兩個方面入手。一是,重點先查汽車維修店,車輛撞了人,也許會有破損情況,比如車燈,水箱防護網等部位。還有近期的丟失車輛,無牌無照車輛。二是……」

「你別玩手機了,認真聽我說話!」年老的警察突然訓道。

我跟緊了一些,想聽得仔細一些。

「二是,在案發現場尋找目擊證人。雖然車禍發生地附近沒有攝像頭,又是在深夜,但也許會有行人或者車輛路過,只要有一絲可能,咱們就不能錯過。還有,就算找不到目擊證人,找到小區裡最後一個看到死者陶嵐嵐的人也是很有用的。」

老頭子分析得頭頭是道,聽得我入了神,我想再跟近一點,可是他們已經走出了樓道,進入了樓前那邊空地。我只好忍住好奇心,在樓道門口裡面停住了腳步。我可不想暴露目標,雖然我不確定偷聽公安人員辦案是不是違法行為。

他們沒有朝小區大門走去,而是朝小區物業的方向走去。

這更加劇了我心裡強烈的好奇心,我鼓起勇氣跟了上去,利用漸黑的暮色,利用小區裡那些雜亂停放的車輛,還有那些大樹和枯枝,我想我是很容易埋沒在這片亂糟糟的小區環境裡的,他們看不見我,因為我和這雜亂的景象如此之般配。

終於,他們在進入小區物業樓之前,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此時我剛好躲在物業樓側面的一輛麵包車後面。

「說實話,老全,雖然你比我工作經驗豐富,但是這件案子,我的看法跟你不太一樣。」這應該是年輕的警察說的。

「你不認為是謀殺?」叫老全的老頭子問道。

「對,我不認為是謀殺。也許是偶發的謀殺,但我不認為是事前經過精心計劃的謀殺。」年輕的警察說的跟我心裡判斷的挺接近的。

「你說說看。」老全明顯不同意他的判斷,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取對方的看法。

「我認為這就是一次偶發的交通肇事後的逃逸。是,死者的確遭到了可能不止一次的碾軋,但是這正好暴露了司機當時急於逃逸,想要軋死受害者滅口。這一點我是從路面雪地那些輪胎軋過的痕跡判斷的,正常行駛的車輛,是不可能出現那麼亂的痕跡的。司機甚至把車的一側輪子開到了馬路中間的隔離帶上,這本身就是意外,司機當時肯定嚇蒙了!」年輕的警察果然是個性情中人,他越說越激揚,我喜歡他這種有激情的人。

「小安,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正常人的確不會把車輛一側的軲轆開到隔離帶上去,這樣很容易造成翻車。但也不是絕對的,有些駕駛經驗的司機,沒準可以逃過一劫。」老全還挺固執的。

「那我也不會改變我的看法。就為了撞死一個女的,不惜自己也翻車送命的危險嗎?傻子才會這麼做!」那個叫小安的年輕警察說道。

「我的看法跟你完全不同。我認為這個案子是一起經過計劃的謀殺,反覆碾軋,不留活口,說不定死者知道兇手不可告人的秘密,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死者是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後出來的,一個女的,半夜出門,這已經很反常了,電話還是從路邊的公用電話亭打的,這更讓人產生懷疑。現在人人都有手機,誰還會用路邊的電話亭?據我瞭解,那個電話亭已經少有人用了,正在計劃拆除的範圍。這隻能增大死者是被人叫出來的這個可能性。而且,只有熟人作案,他才會對這個小區還有附近的街道情況瞭如指掌,才能夠輕鬆地逃避掉攝影頭的捕捉。」老全的分析獨具專業性,我開始對他的話產生認同感。

「那你認為陶嵐嵐的老公是兇手?」小安問道。

「邊城目前是我的第一嫌疑人。」老全這句話我依舊不能認同,而且聽了讓人極不舒服。

「那我們現在去物業幹嗎?」

「繼續從這對夫妻的周邊入手展開調查,周圍的鄰居,小區的物業,商店,還有居委會,我需要從這些細微的生活細節中拼湊出死者生前的生活,找出死者生前跟誰來往密切,找出矛盾關係。我不排除要進行挨家挨戶查訪的可能。」老全果然是個難纏的人。

「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不見黃河心不死的!」小安伸手拽開物業樓的大門。

「誰?!」老全突然喊道。

壞了,我暴露了。我第一反應就是轉身跑掉,可是身後太空曠,並無遮擋物。我只能硬著頭皮裝成路過的行人。

「幹嗎的?」老全用那銳利的小眼睛盯著我。

我嚇得渾身酥軟,頭皮都麻了,下意識地,我舉起手裡拎的袋子:「鞋、鞋店送、送鞋的。」

老全只是用他懷疑的眼光看著我,並沒有多說什麼。我只好硬著頭皮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過,朝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感到我的後背都要被那利劍一樣的眼神給射穿了,我實在太害怕那個人了,那個不招人喜歡的老頭,我得離他遠遠的。

也許在他的眼睛裡面,任何人都是嫌疑人。

等我聽到身後「咣噹」一聲關門聲,我知道我的緊張感可以暫時收起來了。他們進去了,我逃出小區了。

說實在的,儘管老全看上去是一個工作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但是我仍不太贊同他的判斷。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選擇站在小安一邊。

我並不希望邊城在死了老婆以後還被警察懷疑是兇手。他不是那樣心狠的人。我瞭解他一些,他是保險產品經理,每天穿著名牌西裝和皮鞋,是個有頭有臉的職場人士。而且,他真的很愛他的老婆,從他們平時的舉止就能看得出來,他連她的皮鞋落上的灰塵都用手去擦,他又怎麼捨得殺了她呢?

該怎樣才能打消警察對他的懷疑呢?

4

我魂不守舍地跑回店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

店裡的兩個小姑娘圍在矮桌旁嗑瓜子,等晚飯,看樣子是餓了。老闆娘則故意埋頭在當天的報紙裡,不理會我。

「老闆呢?」我突然問道。

那三個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都沒搭理我。

「老闆去哪了?」我又問了一遍。

老闆娘瞪了我一眼,還是沒理我。

最後小美開了腔:「去小區物業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去物業幹嗎?」

「打聽小道訊息去了。」小美說。

「你別瞎說!」老闆娘訓斥小美。

「這是他剛才自己說的。」小美委屈地說。

「我剛從物業樓那邊回來。」我說,「警察就在物業呢!」

「在就在唄,你慌什麼?」老闆娘訓斥我道。

也是,平白無故的,我慌什麼?

只不過剛才的偷聽行為太刺激,搞得我的心情怎麼都平復不了。不過我不打算把剛才偷聽到的「案情」說給店裡的這三個女人聽,我覺得她們不會理解我的心情,更不會跟我站在一邊。

「為什麼盒飯還沒送來?」我決定說點別的。

兩個女孩拿眼睛看著我,似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我瞟了一眼老闆娘,她正一臉嚴肅地繼續假裝看報紙。我明白了,肯定是她讓人家晚一點送飯,因為老闆還沒有回來。

什麼人嘛,幹活的人沒有飯吃,餓著肚子等一個不幹活的人回來才有飯吃。

我希望老闆快一點回來,不是因為他回來才有飯吃,而是因為他回來也許可以帶回更多關於車禍的資訊。兩個警察此時應該還在物業,他們的警車還在路邊閃爍著恆定有規律的警燈。老闆如果此時也在物業的話,應該多少可以聽說一些事情。

今天我已經得到很多資訊了,可我變得更加貪婪起來,我希望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資訊爆發日。

我和店裡那三個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女人一起等了老闆二十多分鐘,終於,他回來了。回來以後,老闆娘給送飯的去了電話,告訴他們可以送餐了。我則往門外望去,看見那一老一少兩個警察上了警車,他們終於走了。

「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沒有?」我急不可待地問老闆。

「什麼?」

「車禍呀!」我以為老闆知道我問什麼。

老闆沒有理我,一臉鬱悶的表情回到了吧檯後面,然後坐下。

我趴在吧檯上,隔著吧檯等著他,他想躲我,可沒那麼容易。

「你說嘛,不是去物業了嗎?我剛才看見兩個警察也去物業了,你沒打聽到什麼嗎?」我不依不饒地問他。

「跟你沒關係,別瞎打聽!」老闆居然跟我說這種話。

邊城的事情,怎麼能說跟我沒有關係呢!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的是沒有什麼關係。

可他是我很欣賞的一個人,他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還被警察懷疑,這就跟我有關係了。

我必須知道他所有的訊息:「跟你還沒關係呢,你去打聽啥?!」

我的話招致老闆娘的一頓惡毒的眼神攻擊,可是我不管,我就是要問。

「本來是打聽到一些,可是後來警察來了,就都不敢亂說話了。」老闆說話的時候分明在嘆氣,看來他跟我一樣,想要知道更多資訊。

「到底打聽到啥了?」我在咄咄逼人。

老闆娘明顯是煩我了,他抬起屁股,挪去了矮桌那裡,跟兩個小姑娘一起等晚飯。

「警察這兩天一直在調查那個賣保險的。」老闆說。

「邊城。」

「對,是邊城。你那麼差的記性居然記得他的名字?!」

「我的記性不差。」

老闆冷笑了一下,分明在嘲笑我:「他們問了很多小區裡的人,情況對他不利。」

「什麼不利?」

「口供對姓邊那個小子不利!他的鄰居們跟警察反映了很多對他不利的事情。」

「什麼事情?」

「你怎麼沒完沒了?」老闆也開始煩我了。

「哎呀,快說吧,話別說一半!」

「那些鄰居對警察說,姓邊的跟他老婆倆夫妻感情不怎麼好,隔三岔五就會在夜裡吵架,常常擾民。」

「切!」我對這個說法嗤嗤之以鼻。分明是在胡說八道。

「還有很多人反映,姓邊的給他老婆買了鉅額保險。他是做保險的,做點什麼貓膩是很容易的,最後受益人可不就是他了嗎!」

「離譜!」我簡直沒辦法高看小區裡這些無知的居民們,胡說八道倒是挺有本事,竟會可著這些離譜的事情傳瞎話。

「這些事都不難調查出真假來,做沒做過,一查便知。」老闆這句話說得極為認真,「對他最不利的是轉移資產。」

我瞪大了眼睛。

「他在車禍發生之前曾經轉移了大筆財產到他母親的戶頭裡。這個舉動讓他變得更加可疑了。」

聽完老闆的話,我有種屋漏偏逢連陰雨的感覺,人要是點背,真是連喝水都塞牙,什麼破事都能成為作對的東西。

「他自己的錢,愛轉給誰就轉給誰!」這種話我很想說,但是我忍著沒有說。我還不太瞭解情況,我相信老闆他也不太瞭解情況,說這些都是多餘的。

「那警察干嗎不乾脆逮捕他?」我問了另外一個更幼稚的問題。

暈死,我這才發現我這個人對司法程式真是半點都不瞭解。

「有證據早就逮捕了。」老闆已經起身了,他是不太想跟我多聊了,「他老婆是被車撞死的,可姓邊的雖然考過駕照,但卻一直沒有車,而且據說最近他也沒有借過車,更沒租過車。」

「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那兩個警察嗎?」我追著他問。

老闆也挪去矮桌那裡等餐了,不再跟我多廢話。

「那你也懷疑是邊城乾的嗎?」我硬要追著他問。

老闆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我:「對。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的話,我也只能懷疑他了。不過我懷不懷疑沒有用,我又不是警察。」

「你不應該懷疑他!」我直言不諱。

老闆沒有理我,老闆娘又瞪了我。

飯來了,他們開始準備吃飯。

我覺得邊城不會是兇手,他很完美,兇手應該是像我前夫的那種人。

我坐下開始生悶氣,他們四個大口大口地吃著,我可吃不下去。

「你咋不吃?中午又偷著吃啥好的了?」老闆娘的嘴總是這麼尖酸刻薄。

「我覺得邊城不是兇手。」我說。

「可我覺得他就是兇手!」老闆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跟我作對。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出來一點我有些急了。

「我不是懷疑他是兇手,我是認定他是兇手!」老闆娘真是蹬著鼻子就上臉。

「你別瞎說。」老闆小聲地提醒了他老婆一句。

老闆娘更加放肆了:「姓邊的早就知道他老婆跟別人通姦的事,現在他老婆死了,肯定是他乾的呀,被戴了綠帽子能不憋屈嘛?!」

我怒氣衝衝地看著她,我恨不得給她兩個大耳光,我恨死她了,她總是喜歡把邊城那麼完美的男人跟她嘴裡那麼汙穢不堪的事情聯絡在一起。

她的心可真髒!

「你看啥?還不趕緊吃飯!」老闆娘回瞪我道。

「他們很相愛,感情很好!」我不服氣地說。

「拉倒吧,」老闆娘冷笑道,「他老婆那女人,一看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外邊肯定有人,還不止一個!」

「咳,咳!」老闆故意咳嗽了兩聲。

「你又不是警察,警察要是都像你這麼想,那還得了?」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可我也不想乖乖吃飯。

「不吃就一邊兒待著去,別在這影響別人!」老闆娘罵我。

我生著悶氣狠狠地放下筷子,去門口站著,望著門外的夜色。

「奇怪,跟我有屁關係,你跟我氣個什麼勁?」老闆娘的嘴裡吃著飯,還在對我不依不饒。

我不想理她,她的思想太髒。

「警察愛懷疑誰懷疑誰,反正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我都當作看笑話了!」老闆娘的賤嘴需要一管502膠才能夠閉上。

我感到委屈。

生死攸關的事,怎麼能這麼亂說呢?人家已經死了老婆了,難道還要讓他搭上自己的命才能平息這場風波嗎?人們究竟是怎麼了?這麼狠毒的心是為了什麼呢?不能雪中送炭也就算了,幹嗎還要落井下石呢?

最後我決定,儘量忘掉剛剛老闆娘說過的話,她分明是見不得別人好,她自己婚姻不幸福,就見不得別人恩愛,這分明就是小人。

但是剛剛老闆的一句話不停地在我的心頭縈繞著。他說他們經常在半夜吵架,這難道是真的嗎?

說實話,我的心裡原本不太希望這是真的。因為如果是真的話,警察就更有理由懷疑他是兇手了。

可是我的心裡某個隱蔽的角落裡,竟然藏著一絲黑暗的小想法。這個想法突然冒出來的時候,竟然把我給嚇了一跳。它壞壞地對我說,它希望他們吵架是真的,因為他們如果不再相愛的話,他的心,就有可能在另一個人那裡。

誰的那裡呢?她,她,她,她。

於是乎,任何人都變得充滿希望了。

我決定做點什麼,幫他打消警察們對他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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