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局?」
「對!」唐寧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地點明道,「這個局並不是簡單的擒王計或是反間計。其中,可以分很多步來走。」
「哦?」
「第一步,反間計。我已經做過了。想來,姜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xp1330電腦定製計劃。」
「嗯。」
「第二步,擒王計。剛剛,我們已經計定:準備從源頭出擊,一舉拿下cpu主頻新技術的國內使用權。」
「對!」陳海青應了一聲,趕緊問道,「那第三步是?」
「第三步,捉賊計。」
「捉賊計?」陳晟略一沉思,突然眼睛明亮,望向唐寧,探詢道,「你是說,我們將計就計,利用xp1330電腦定製計劃引蛇出洞?」
唐寧微微點頭。
陳晟頓覺思路開朗,不由興奮地一揮右手,說道:「接著再關門捉賊?」
陳海青也明白過來,笑道:「關門捉賊,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夠把姜凱安在公司裡的‘釘子’拔出來!」
「嗯。」唐寧微笑,點點頭。
「那——」陳海青想想,又問道,「具體應該怎樣捉賊呢?」
唐寧不答,頗有意味地反問他:「你會怎樣做?」
「我?」
「對,海青,你來說說,若是你,你會怎樣做?」陳晟也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陳海青微微蹙眉,認真思忖了一番之後,把目光投向唐寧,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向那兩個‘花瓶’傳遞xp1330電腦定製計劃的,我也不知道你所傳遞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唐寧仔細聽著,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睛毫不避忌,一眼不眨地回視著她,神色之中,帶著幾分讚許及鼓勵。
陳海青不由臉紅,掩飾著輕咳一聲,避開他的注視,繼續往下說道:「但是我想,像姜凱這樣善於藏拙的人心機很重,一定十分多疑。因此,對於這個突兀的情報,他一定抱著三分相信,七分懷疑的態度……」
「不,不是三分相信,七分懷疑。」陳晟在一旁微微搖手,插嘴打斷她,「姜凱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對!他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陳海青點點頭,表示贊同。頓頓,她又接著把話說完:「所以,他一定急於通過那個內奸,想核實情報的真實性。而我們正好將計就計,把xp1330電腦定製計劃的具體內容通過那個內奸,傳遞給姜凱,落定坐實。」
陳海青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說完,然後,雙眼炯炯地望著唐寧,那神情,彷彿十分急切想要得到他的讚賞及肯定。
「嗯,」唐寧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介面往下說道:「這就涉及整個局的第四步。」
「第四步?」陳海青不禁奇道,「還有第四步?」
唐寧微一揚眉,沒有回答陳海青的問題,反而把目光轉向陳晟,若有意味地開口問道:「對於姜凱或者金星,你是打算引君入甕,陷其一城呢?還是……」
他故意略略停頓,轉而加重語氣,再問道:「還是打算狠狠一擊,將其重創?」
陳晟聞言,不由眉毛一跳,連心臟都彷彿跳快了好幾倍。他不假思索地想要回答「我自然是想給對手狠狠一擊,將其重創」!
不料,陳海青搶在他的前頭,插嘴問道:「此話怎講?」
這一來,陳晟閉緊了嘴巴,想要先聽聽唐寧的觀點。
對此,唐寧心知肚明。
這家樂跟金星、陳晟與姜凱,早已經勢同水火。只是,雙方的公司實力旗鼓相當,一時之間,難分上下。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兩家公司同在上海,勢必形成相互掣肘的局面。這正是目前,家樂面臨「外憂」問題的根本關鍵所在。
他的目光掃過陳海青,最後停在陳晟的臉上,緩聲說道:「若只是引君入甕,陷其一城……」
「呵!」唐寧唇角一揚,又把目光落回到陳海青的臉上,笑道,「那很簡單,之前的那三步棋就可以輕鬆搞定,但恐怕這幾步棋不能真正傷及金星的元氣。」
「最大的可能,不過就是家樂通過對xp1330電腦定製計劃的價格打壓,使金星完全失去利潤空間,從而導致其商品短期滯銷,庫存大量積壓,資金鍊無法正常執行流轉。」
「唔。」
「所以,若想要狠狠一擊,將其重創,我們就必須要走這第四步——藏刀計。」
「藏刀計?」陳海青微一思忖,不禁好奇道,「你是指36計中,笑裡藏刀的藏刀嗎?」
「嗯。」唐寧點點頭。他見陳海青一點即透,不由讚賞。
笑裡藏刀!陳晟聞言,腦子飛轉,快速忖道:「信而安之,陰以圖之,備而後動,勿使有變。剛中柔外也。通俗一點講,就是人前笑呵呵,人後捅一刀!」
他左思右想,大致能夠猜測得到,唐寧此計,還是通過姜凱安插在公司的內奸向其傳遞情報,繼而陰以圖之,重創金星。
所謂「藏刀」,就是此計的重點——情報的內容!
可是,只有真實的情報才能使那個內奸與姜凱都信而安之。陳晟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抓不住其中的重中之重——到底是怎樣的情報?什麼內容?
一念至此,他不由急切,眉頭微微蹙起,焦切地問道:「怎麼藏刀?」
唐寧此時不再賣關子,直陳所見道:「牽一髮而動全域性。在實施之前三步的同時,我們原先的那個xp1330電腦定製計劃仍然要做。」
「嗯。」
「不但要做,而且,還要真正地做,大張旗鼓地做!」他解釋道,「這就是向姜凱傳遞的第一個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