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裡面。」兩位保安中個子稍高的那位上下打量著凱茜•雷德，腦袋朝隔壁辦公室的方向歪了歪。

「我是凱茜•露絲總督察，」凱茜•雷德向保安出示證件，「嫌疑人配合嗎？」

「和善得很，他說這是個天大的誤會，他可以解釋。」

「希望如此。」凱茜•雷德揮了揮胳膊，「你前面請，萊瑟黑德先生，你的地盤你做主。」

萊瑟黑德推開門，只見一位身穿豔紅色禮袍的大高個正形單影隻地蜷縮在椅子裡，他面前是一個泡沫塑膠杯，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頂鬆垮的聖誕老人帽子。他們一走進辦公室，他便抬起了頭。

凱茜•雷德的嘴巴張得老大，「戴維斯警官！」

「頭兒！」朱利安•戴維斯警官一躍而起，就好像有人在他屁股底下放了個鞭炮似的。

「萬萬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朱利安•戴維斯說，「不過我很高興有警局的人來。我現在特別需要友善的面孔。」朱利安•戴維斯瞪了萊瑟黑德一眼，成心讓這位商場經理知道他就是那不友善的面孔，「情況有點兒亂，頭兒。我只是在這裡兼職幾小時而已，為聖誕節賺點兒外快，你懂的。小姑娘搞不清楚狀況，結果我就像罪犯一樣被關在這裡了。很諷刺，對吧？」

「但你肯定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對吧，戴維斯警官。」凱茜•雷德的目光掠過桌面望向萊瑟黑德，「我認識這位警官，萊瑟黑德先生。我相信這一切一定有一個完美合理的解釋。」

萊瑟黑德再一次清了清喉嚨，「我很尊重你，總督察，但我建議你在掌握全部事實之前不要急著做判斷。」他衝保安點了點頭，後者取來一個包，把裡面的東西悉數倒在桌上：一個無線發射器、一個麥克風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電線。全都不是警用物件。

凱茜•雷德的目光從發射器上移開，依次掠過朱利安•戴維斯、保安，最後落到了萊瑟黑德身上，「我還以為這是一起虐童投訴？」

「我們本來也是這麼認為的。」萊瑟黑德回道。

朱利安•戴維斯靠回了椅背上。

「然後呢？」凱茜•雷德質問道。

萊瑟黑德拿起發射器，「那個孩子舉報說坐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時，我們顯然以為……這個，你懂的。所以，保安將戴維斯先生從洞穴帶到這裡，就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在來的路上，戴維斯先生要求去洗手間，我們當然同意了。等他出來後，保安出於謹慎，進去檢查了洗手間，結果發現水箱後面藏了這些東西。」

凱茜•雷德快速瞥了朱利安•戴維斯一眼，對方卻像沒聽見一樣，出神地盯著地板。

「一開始，戴維斯矢口否認這是他的東西，」萊瑟黑德繼續道，「後來，他改變了口風，稱自己看到有裝置藏在那裡，出於好奇就把它們給拉出來了，看完後就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