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瑤哭了。
因為毒品,她媽媽上吊,爸爸被擊斃。
她十分懊悔,「我知道我自己罪孽深重,我也想過要浪子回頭,可是,我染上毒癮不能自拔!」
「真沒想到,你就是花豹?」顧美很驚訝。
「呵呵,花豹,多麼適合我呀?」王瑤面朝窗外,「多麼希望回到撿垃圾的日子!至少,我不會失去親人。」
「一切都不能重來。」我說。
「過去的一切,我很後悔,但有一件事,我很滿足。因為我遇上了你,我讓你深深地愛上了我,併為我所痴迷!」王瑤笑得很恐怖。
「你還沒說交代,你所做的那些詭異的行為?什麼貼加官,什麼催眠……」顧美說。
「呵呵,那只是小把戲而已,只不過,人在特定的環境中,會心生恐懼。在你心靈最脆弱的時候,在你感覺最無助的時候,既使別人一個小小的動作,你也會草木皆兵。」
我望著王瑤,不知道說些什麼。
王瑤對我微微一笑,「你不用太自責,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怎麼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我想我是活不了了,但是,花豹並不只有我一個,這個世界上,花豹有很多,他們無處不在,他們每天都在賣著白粉……」
我要離開時,王瑤又叫住了我,「把木頭手機留下吧!」
我把木頭手機還給她,她愛不釋手。
回家的路上,我流淚了。
上班以來,第一次流淚。
我又回到監獄工作了,在獄偵科,監管形勢依然嚴竣,偶爾進監區檢查,我每天都要深入監區四五次,有時找犯人談話,有時找民警談話,有時找「耳目」談話,有時找小號裡的犯人談話,我時刻告訴自己,在看似平靜的監獄裡,暗濤洶湧,殺機四伏……
戚軍、玉靜、溫紅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我沒有再給林藍打電話,她也沒有聯絡我,我們似乎心照不宣。
她好像從我的生活中淡出一樣。
至於什麼原因,我真不清楚,後來,我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她卻關機了。
我沒有再見過顧美。
既使在我參加顧明達婚禮上,也沒有看到她。
顧明達已是房地產老闆,新娘是個空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