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到底被玉香藏到哪兒去了呢?
從始至終,我都是和玉香在一起,她從養蜂人那裡拿出毒品後放到了箱子裡,之後,我們一路向西,中間也只是稍做停留。莫非她是在晚上把毒品調了包?如果真的是調了包,又是在哪裡調的呢?調包後,毒品又被她藏在哪裡?
我想我應該設計接近玉香。
這一夜,我一直在想她。
後來,我睡著了。
夢裡,玉香的房間著火了,我去救她,可她的臉卻變成了馬師。
她站在火中,滿臉鮮血。
她說,我等你好久了。
第二天,玉香開始絕食,她什麼都不吃。
面無表情地坐在房間裡,時哭時笑,既使是戚軍去了,她也是愛理不理。
戚軍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玉香的父母畢竟曾經帶過戚軍,戚軍對玉香還是存有感情的,多年來,在與緬甸方面的交易過程中,玉香的功勞是最大的。
這點戚軍心裡應該清楚。再者,如果戚軍殺了玉香,他什麼都得不到,而且那批毒品也將無影無蹤。
我想,玉香隱藏毒品的真正原因就是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如果這樣推斷,在生命與毒品之間,玉香應該是更看重的是生命。
這樣的話,事情也許就有了轉機。
下午,戚軍派橫肉男從鎮上最好的飯店給玉香訂了五個菜,都是玉香愛吃的,但是玉香仍然一口未動。玉香的精神更加頹廢,神情恍惚,有時,她會直直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戚軍一籌莫展,我們圍坐在他的身邊,他抬起頭,眉頭緊鎖,「你們說,這可怎麼辦?這個丫頭片子把我們都給耍了!」
「乾脆一槍崩了她,算了!」橫肉男提議。
「她一個女孩子,可能是一時糊塗,我想還是別動武,慢慢做她的思想工作吧!」老王蹲在門邊抽著煙,他臉色通紅,中午喝了不少。
「做思想工作,怎麼做?她現在就是塊石頭,連飯都不吃了,還能聽進去別人的話嗎?」戚軍有點急不可耐,「如果再過一段時間,我們還沒有回去,那花豹絕不會饒了我們的。」
她還在自言自語,那表情和當初的馬師頗有幾分相似。
「對了,可以讓在天試試,那丫頭對在天情有獨鍾。」平時只會動粗的橫肉男,這回來了想法,戚軍一拍腦門,臉上露出了笑容,「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在天,這事就拜託你了。」
「可是,我們在抓她的時候,我背叛了她,她能信我的話嗎?」
「沒事,女人是感情動物,你多說幾句好話就成了,實在不行,我們就欲擒故縱,放她走也不是未嘗不可的。」
「放她走?大哥,我沒聽錯吧?」老王說。
「我們把她關在這裡,她不說,也沒有用。況且,她有毒癮,如果她出去後犯了毒癮,沒人給她毒品,她自然會去找自己藏起來的那些東西。」
「真有道理。」老王說。
「所以,這件事能否成功,我們能否把貨拿到手,還要看在天的!」
「你們是說,還讓我去欺騙玉香?」
「聽說過潛伏嗎?你現在就是去幫我們去潛伏玉香,小夥子,你有這個潛質。」戚軍遞給我一支菸,之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說到「潛伏」二字時,給我的感受,像是在剝我的衣服,我嚇得汗差點沒下來。
作為人民警察,必要的心理素質,我還是有的。
上學時,我喜歡上課看偵探小說,看一眼書,再看一眼黑板,本人還正襟危坐,老師絲毫沒有察覺。直到有一天,我看書看得太迷,忘記看黑板了,卻被老師抓了個正著,老師對我說:「在天,你適合乾地下工作!」看來,我的人生真被老師言中了。
於是,我接受了戚軍的「潛伏」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