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我敲開了玉香的房門。
那個兇女人開啟門,看了看我,然後讓我進去。
玉香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雙腿伸得筆直,雙手放在肚子上,像具美女屍體。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我的行為很怪異。
就像日本鬼子派漢奸去說服抗日誌士一樣。
在玉香的床邊,放著那幾個早已失去溫度的菜飯。
我在玉香的床邊坐下。
她閉著眼睛,眼皮略微有點跳動,她面色慘白。
她的手偶爾會痙攣,她那纖細的手指平放在床單上。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沒有退縮,似乎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一樣。
她的手心有點涼,我雙手握住她的手心,她依然閉著眼睛,嘴唇一張一翕,「是在天?」
她說話了,我真高興,我很激動,「我是在天,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的手心留你的記憶。」她慢慢地睜開眼睛,深情地望著我。
我低下了頭,有點不知所措。我想,她可能還在怨恨我。
「你怎麼不看我?我是變醜了嗎?」玉香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抬起頭,抓住她摸我臉的手。
她微微地笑了笑,「怎麼會呢?我有什麼理由去怨恨你呢?」
「如果我不背叛你,你可能現在早就逃脫了!」
「怎麼可以說這是背叛呢?什麼又是背叛呢?我騙你出來,帶你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與你不分離,可是,你卻不知道真相。這應該也是一種背叛吧?如果牽強,就算是善意的謊言。你並沒有給我山盟海誓的承諾,我又怎麼可以約束你的行為呢?」她靜靜地說,語氣平和得令我有種想哭的感覺。
「我不該用槍對著你的頭。」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槍對著頭,幹我們這行,槍口就像長在頭上一樣;無時無刻都會有槍口對著你,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說不上哪個槍口就會射出致命的子彈。我心愛的人,這樣對我,還是頭一次。」
「我不想讓你去死!如果你反抗,他們會殺了你的。」
「沒關係,別說那些了,現在我能和你在一起,這就是我最幸福的事了。」她硬撐著坐了起來,她靠在我的懷裡,屋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放心,戚軍不敢殺我,我還有利用價值呢!」她小聲對我說。
「我明白,你不能總這樣不吃飯啊!」
「好的,看在你這位說客的面子上,我就吃點吧!」她說得我愣了一下,她又瞪大眼睛看著我:「本來就是說客嗎?不要假惺惺的嘍!」
說完,玉香就開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這時,門開了,戚軍和那個女人走了進來。
戚軍很高興,「玉香,這就對了,人總不能和自己過於不去吧!」
玉香不理他,戚軍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繼續努力。之後,他就轉身離開了。
玉香吃完飯就開始睡覺,我坐在她的床邊,她的手在我的手心。
我也睡著了。
玉香的言行很反常,忽冷忽熱,讓我捉摸不透。
她醒來後就開始吃戚軍給她買的水果,吃過後還嚷嚷著要上網玩。
戚軍又給她弄了一臺電腦,玉香就開始上網玩qq,上天涯看小說……
我坐在她旁邊,無言以對,無聊透頂。
我正想離開時,玉香張嘴說話了:「我想離開這裡。」
「啊,你說什麼?」我裝作聽不見。
「我,說,我,想,離,開,這,裡。」玉香一字一字地小聲說。
「這我可辦不到。」
「你可以的,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玉香說完,把嘴湊近了我的耳朵,說出了她令我膛目結舌的想法。
晚上,我開啟窗簾,看到牆角停著一輛suv,那輛車裡的人似乎看到我了,居然把車內的頂燈開啟了,我看到了顧美正坐在副駕駛上。
她望著我,我也望著她,她突然伸出了手,向我豎起了拇指,我笑了笑,拉上了窗簾。
我回過頭,發現玉香站在我身後,她正在脫衣服,上衣和褲子都脫掉了。
「你要幹嘛!不會這麼快就?」在春光乍現的時刻,我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不快點,計劃能成功嗎?你也快點脫啊?」玉香一手拿著脫下了襪子,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肩,「還瞪著眼睛傻看什麼呢?身材這麼好的美女沒見過吧!」
「嗯,還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