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幾秒鐘——這女人真討厭,又來嚇我。
我有種怒火中燒的感覺。
她呆若木雞。
我掏出強光手電及伸縮警棍,一束強光穿過大雨直照到她的臉上。
她下意識地用手擋眼睛,我箭步衝了過去——看你這回還往哪兒跑?
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撒腿就跑,我跟在後面,窮追不捨……
她是女人,又是雨天,路還滑,沒跑多遠就摔倒了。
我衝上前去,「哈哈,這回總算追到你了!」
「你想幹什麼?」女人驚恐地望著我。
「我只想問問你,這麼多天來,為什麼一直跟蹤我?」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女人很害怕,哭了起來。
「快說,你的鞋是多少碼的?」
「35碼,你問這個幹什麼?」女人怯生生地說。
「我才不信,脫下來,讓我瞧瞧!」說著,我就要伸手脫她的鞋。
突然,女人大喊大叫起來,「來人啊!抓壞人!抓變態啊!」
真是賊喊捉賊!她這一喊,我也有點慌了神。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際,一輛汽車停在了我的身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的頭就被人打了一拳,我被打倒在地……
我看到顧美衝了過來,我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之後,就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身邊坐著那個穿紅衣服、剛才還和我狡辯的女人。
床下站著一個身體強壯、面露愧色的中年男人。
顧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在用焦急、關切的目光注視著我。
不會吧?他們三人是一夥的?
我趕緊找身上的武器,卻沒找到。
「在這裡。」顧美把警棍和手電交給了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說。
那個裝神弄鬼的女人,臉色通紅,張著嘴,結結巴巴地說:「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我剛才只是在樓下等我丈夫,我又沒帶傘,我看你站在雨裡,我以為你是壞人。你把我嚇呆了!」
「是啊,真是抱歉,把你打傷了!」男人掏出一疊錢放到我的桌頭,想必有二千塊。
「不行不行!」我把錢還給了他。「這也是我的錯,無論是誰遇到我這樣的人,都會誤會的。」
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覷,原來都是一場誤會。
我的頭上纏著紗布,已經沒有了疼痛。
「我叫葉鋒,在土陰縣人民法院工作,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男人很爽快。
「土陰縣法院?」我突然想起了馬乾,我記得他的判決書上就寫著土陰縣法院。
「你知道馬乾這個人嗎?」我問他。
「馬乾?知道。當時,他的案子就是我負責的。」
「太好了!」看來這一拳真是沒白挨。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田小樂找我回去,我穿上衣服就要走。
「葉法官,你們要在這裡呆多久?」我問他。
「一個週末而已。你有事儘管來找我,我父母家和你女朋友在一棟樓。」葉法官說。
一個女孩跑了進來,「姐姐,姐夫,你們怎麼在這兒啊?」
女孩看到我的時候,愣住了,「是你?」
「是我,你還要嚇我?」我們都認出了對方,她就是對面樓那個吃煎餅嚇我的人。
大家知道原因後,都笑了起來。
我和葉法官約定,有時間再見一面,我要好好理一下思維。
回到住處時,已是晚上十點。因為我,田小樂和老宋又替我值了兩個苦逼班。
「小子,你出去約會,怎麼掛彩了?」田小樂說。
「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