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獄後想幹什麼?」我問小劉。
「這是秘密,他只和我一個人說過。」小劉得意洋洋。
馬師還沒有回來。
這時,小劉說要去衛生間,也出去了。
只剩下了我和馬乾媽,馬乾媽突然瞪大了眼睛,抓住了我的手,說:「昨晚,馬師去找你了吧?」
「啊?」我驚呆了。
「這件事很重要,如實告訴我。」
「是的。她找過我。」
「她和你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
瞬間,馬乾媽又恢復了悲傷的表情,開始哭天抹淚。我心想,她變化得可真快。
不一會兒,她又對我說:「晚上,有的時候,她半夜會站在我的床上,玩著她的木頭手機。」
「哦?」
「最恐怖的一次是,有一天,她站在我床上,我以為她依然嗯著木頭手機。你猜,她在幹什麼?」
「在幹什麼?」
「她用手嗯著一把菜刀。便勁嗯個不停。她說在上網聊qq。」
我突然感覺後怕起來,渾身上下直冒冷汗。
馬乾媽繼續說,「從小到大,馬乾一直在受苦,沒吃過好的,也沒穿過好的,他善良,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他這個人就是太倔了,像他爸,寧折不彎。我會好好料理他的後事。你們監獄有什麼打算?」
「這個,我還不太清楚。我是新來的。」
馬乾媽有點失望。
我起身去衛生間。
回來時,我看到小劉坐在另一個座位上,玩著手機。
馬師去哪兒了呢?
這時,廣播響了,「各位旅客請注意,三車廂有一位女性乘客突發疾病,請家屬馬上到三車廂。」
我和小劉迅速跑到了三車廂。
眼前的一幕,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馬師竟然脫掉了上衣,只剩下裡面的內衣,她坐在窗前,用手指點著車窗玻璃。
嘴裡還唸叨著:「我加你,你為什麼不加我,我加你,你為什麼不加我?」
乘務員給她穿衣服,她也不幹,大喊大叫。
我走到她的面前,不聲不響地坐了下來,我也用手指點起了車窗玻璃。
她看了看我,宛爾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看她心情好,我給她穿上了衣服,還把木頭手機遞給了她。
她很高興,她小聲告訴我,說:「你知道嗎?我們一行是五個人。」
「五個人,還有誰?」
「還有馬乾,他就坐在你後面,是他讓我脫衣服的。嘿嘿!」
她煞有介事地向我身後擺了擺手,我轉過身,發現身上竟然是小劉。
他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這時,他突然衝了過來,扇了馬師一個耳光。
她愣住了,然後,抱住我,哭了起來。
我轉過身,看到座椅的凹陷部分,看樣子,那裡剛剛有人坐過,我有種預感,馬家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馬師的話有時也可以信一些,但是裝神弄鬼就算了。
後來,我問小劉為什麼打她。
小劉說,他家有個親戚就是精神病,發病時打一耳光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們要離開時,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優雅,十分漂亮的女乘務員走了過來,她遞給我一張紙,她說:「你是她的家屬吧?這是剛才她手裡一直攥著的東西!」
我接過那張紙,發現那是一個黃紙錢,圓圓的,專門燒給死人用的。
馬師突然把紙條搶了過來,塞進了嘴裡。
我用手去摳馬師的嘴,卻沒把紙摳出來,她把紙嚥了下去。
我累得滿頭大汗。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又是一個qq小喇叭,我點開一看,一個對話方塊:「我是馬乾,加我,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