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頭上的汗已經流了下來。
她手裡依然拿著木頭手機。
她笑了笑:「不知道你會來,真是個意外。」
「哦,你有事嗎?」我問她。
「沒事,就是太寂寞了,想找你聊聊。」她坐到了我的床邊,依然用手摁著手機。「我喜歡晚上上qq,你也是吧。」
我點了點頭。
突然,她推了一下我的身體,我本能地挪了一下身體。
她緊挨著我躺下了,就在我的右邊,手裡依然嗯著那個塊木頭。
我感覺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轉過了頭,輕輕地說:「喜歡我嗎?」
她的手指柔軟而冰涼,我愣住了,「這個?」
「你不要撒謊,我不喜歡撒謊的人。」
我感到喉嚨乾澀,頭更加炫暈,我閉上了眼睛——
「你不喜歡我?那你盯著我看了那麼久幹什麼?不要瞧不起瘋子。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根本就不是瘋子——我是在裝瘋!」馬師聲音輕輕的,剛開始還像風中飛舞的棉花,瞬間又變成了刀子,向我猛刺過來……
我嚇得坐了起來,望著身邊一襲白衣的她。
「我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和馬乾根本就不是兄妹。」馬師說。
「那你們是?」
「其實,我們是夫妻。在監獄裡,你對馬乾那麼好,我想,我也該表示表示。」她說著開始脫衣服。
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這怎麼可以?
我想離開,卻發現手腳已經不聽我的支配。
萬籟俱寂的夜,她的嘴唇向我慢慢湊了過來,她的喘息令我的耳根奇癢無比……
一陣翻雲覆雨後,她杳無聲息地走了,帶著她的木頭手機。
屋子清冷陰暗,隔壁房間傳出小劉的鼾聲。
我有點惴惴不安,魂不守舍。
警察、罪犯家屬、性關係……天哪!一個剛上班的民警?
我——我完了!
我開啟手機,她還在網上。
她說:「感覺如何?」
「這樣不太好。」
「沒什麼的,我和劉警官也這樣。」她淡淡地說。
「啊?」我驚呆了。
「他每次來我都這樣,我和媽媽這些年全靠他了,他經常寄錢給我們。」
「當我沒聽見。」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麼問題?」
「死人與活人之間有什麼區別?」
「活人有慾望,是恐怖的,活人無時無刻不在準備害人和防備被別人害;而死人不同,死人是善良的,是安祥的,死人沒有那麼多的慾望。」
「你說錯了,死人也是有慾望的,而且慾望更強烈;當一個人活著的時候,沒有實現的慾望,死後就會加倍索取。一如活人,過去沒有得到的東西,當這個人有權勢的時候,他就會加倍追求,甚至走火入魔,粉身碎骨。」
「同意你的看法,你學哲學的?」
「呵呵,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說,和活人做愛好,還是與死人做愛好?」
「當然是活人。」
「未必吧!死人也不錯,更美。你不是剛剛試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