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艾米·凱倫的人。你認識她嗎?」
「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西爾斯問。
「她想讓你過去一趟。」
「我現在有點忙。你能不能讓她留個口訊,我一會兒打給她?」
「她說有要緊事,想立刻跟你見面。」
西爾斯把牌疊攏,走到角落裡。他撥通了接線員給他的號碼。
「喂?」艾米接電話的聲音很緊張。
「艾米嗎?我是麥克·西爾斯。你沒事吧?」他輕輕問道。
「呃,我也不知道。我有點被嚇到了。」
「為什麼?被什麼嚇到了?」
「我聽到外面有聲音。像是有人在翻我的垃圾箱。」
「你最近有好好睡覺嗎?」西爾斯單刀直入地問道。
「睡過一會兒。只是還有點驚魂未定。」
「我想也是。我敢肯定,你聽到的只是一個流浪漢在翻你的垃圾找吃的。」
「我不知道。可能吧。我只是想到了你說的那個入室盜竊案。最近報紙也有報道。」艾米回答說。
西爾斯回頭看了眼牌桌。萊安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因為身上已經沒有錢,他已經開始借債了,把自己當做借條開了出去——只要有人能借他些籌碼讓他繼續留下,他就給他做一個星期的苦力。希斯正把一堆籌碼攬進來,顯然又贏了把大的。如果今天晚上有誰會大獲全勝,那多半會是他。
「這樣吧,」西爾斯對著電話說,「我就在附近。要不我過去看看,這樣你會感覺好一些嗎?」
電話這頭都能感覺到艾米鬆了一口氣。「那就太好了!謝謝!」
「好吧。一會兒見。」
麥克·西爾斯走到艾米·凱倫家外面的人行道。他還沒來得及敲門,她就開啟了前門。
「嗨,艾米。」西爾斯開口說道,「還有聲音嗎?」
「沒有。不過,請進。」她說。
「謝謝。」
「想喝點什麼嗎?」艾米問道。
「不用了。」西爾斯回答道。他在客廳和廚房間的門檻上絆了一下,幸好及時抓住門框才沒有完全摔到地上。
「哦,我的天啊!我很抱歉!我應該提醒你一下的!」她叫起來。
「哇!你可得把那東西修一修!」西爾斯說。與這突如其來的災難擦身而過,使得他的腎上腺素急速上升,他開始微微出汗。
「我丈夫本打算修來著,」艾米說,「但他一直……我都買好新的了,只是我……」她欲言又止。
「沒關係的,我沒事。」他說,意識到她已故丈夫未完成的家務活一直以來都在她心裡隱隱作痛。他四下看了看廚房。「你有被盜過,或者有人闖進你家過之類的嗎?」他改變話題問道。
「沒有。」艾米回答道,「但是因為最近附近出了幾起入室盜竊,而且我又是一個人帶著西莉亞……」她低下頭看著地板,「可能是我多心了。」
「我可以幫你去周圍看看。你有防盜報警系統嗎?」
「沒有,但我最近一直考慮裝一個。」
「你有槍嗎?」
她猶豫著要不要回答。
「你知道,有也沒有關係的。有槍不犯法。」
她走了幾步,把手伸進冰箱上的一個櫃子裡。
「這不是我的。是傑夫的。我連這是什麼槍都不知道。」
西爾斯試圖改變話題的努力再次慘遭失敗,像第一次一樣,他很抱歉讓艾米又想起傑夫。這個可憐的年輕女人到底要承受多少打擊?
「這是把左輪手槍。」他接過槍開啟了後膛,「這是老型號0.38英寸口徑的,但保養得很好。用來做家庭自衛足夠了。」
他把槍遞還給她,然後她再次把它束之高閣。他看了看那個櫃子。
「冰箱上面?你難道不想放得離臥室近一點?以防萬一?」
「我不想放在任何我女兒可以夠到的地方。」艾米回答道。
「啊——有道理。」他走到廚房另一頭,最後一次嘗試改變談話的基調。「你家可真漂亮。」
「謝謝。家裡還到處都是小孩的東西。」
「是啊,不過那也是難免的。她還小?」
艾米粲然一笑。「她快三歲了。也像把槍似的,很小但很有力量。」艾米笑道。
西爾斯也配合。「你這形容有意思,很有意思。我學了一招!」
艾米轉身看了眼身邊臺子上的嬰兒監控器。西莉亞正站在嬰兒床裡揮著手。
「嘿!瞧瞧!她也能用手語?!」他問道。
「哦,對!手語對嬰兒來說很有用。早在他們開口說話前就可以用手語了。」
「真的假的!」
「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為無法交流而一直尖叫了。」
「所以,就是說她真的能跟你i對話/i?」他問。
艾米湊近螢幕,「當然。我家的太平就靠它了。」
「她正在說什麼呢?」西爾斯指著螢幕問道。
「她說她的i娃娃/i要喝水了。」
「她娃娃嗎?這可真了不起!她知道多少詞彙?我是說,她說的是完整的句子嗎?」
「不,不是的。她還不是很會……」
「我是說‘她講話’,呃,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生怕自己說錯話,打斷她加以解釋。
「我知道你的意思。」她笑了,從他到了以後第一次徹底放鬆下來,「她會講的話不多,有時候要讀懂她那些小小的手勢也不容易。」
「你是說她的手語跟你的不一樣?」
「當然了。你講話的方式應該跟你父母也不一樣吧?」
「那你怎麼樣才能學會每個來電者的手語方式?」他問。
「學不了的。這是我們工作中的一個難題。我們得當場適應。我們要試著模仿每次電話裡來電者的動作習慣——這可不容易。」
「我猜也是。」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被叫做譯員,而不是翻譯。這兩者用到的技能很不一樣。」
西爾斯頓了一下。「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不一樣?」
「翻譯只是把每個字用另一種語言重複出來。而譯員傳達的是整個對話的情境。」
「所以這更難?」
「難得多。我們不僅僅要把字母和詞彙轉變成手勢,還有很多用來傳遞情感和態度的特別動作。」
「真的嗎?」西爾斯問。
「還有口音呢,這就真的棘手了。」
「口音?手語裡也有?你開玩笑吧!」
「我說的是真的。口語裡的特徵在手語裡同樣存在。我們只需要正確理解並傳遞給對方就好了。」
「那可真了不起。我……」
突然他的呼機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他看了眼上面的號碼,臉色沉了下來。
「不好意思。」他說,「是值班隊長。我失陪一下。」他掏出警局無線電。「晚上好,隊長。」
「西爾斯!」無線電裡傳來一聲吼叫。「你到家了嗎?」
「還沒有長官。」
「你喝酒了嗎?」
西爾斯翻了個白眼,「沒有,長官。發生什麼事了?」
「放下撲克牌,趕緊去柯普蘭4212號。又發生了一起入室盜竊案。」
「是,長官。」他回頭轉向艾米,「我覺得你今晚應該沒事了。顯然我要抓的壞人又對別人下手了。我得走了。」
「謝謝你過來。我覺得我剛剛打電話給你有點傻。」
「沒有的事。我就是幹這個的。好了,如果你沒事的話,還有一個漫長的夜晚等著我呢。晚安!」
柯普蘭庭位於喬治城外波托馬克河岸邊的峭壁凹處,聚集了許多昂貴的豪宅。周圍的景色,尤其是到了秋天,格外壯麗。這也是許多人選擇住到這裡的原因之一。現在這裡發生了多起入室盜竊案,每個被害人都非常震驚,丟點錢是小事,家裡闖進賊可不得了——尤其是這還發生在同一條街上,而且沒有人看見。
西爾斯走進4212號時,史密斯警官正在協調調查。
「探長,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撲克之夜嘛。」
「i本來/i是啊!」西爾斯面無表情地說。
「抱歉。隊長打電話給你了,是吧?」
「嗯。和其他案子是相同的作案手法?」
「這次略有不同。主要偷的是珠寶,還有一點點現金。」
「他們為什麼總能剛好在家裡沒人的時候動手呢?」
一位三十來歲、身材苗條的黑人女性正在房間另一邊和一位警官說話。她穿著時尚,手裡抱了個剛學步的小孩,還有兩個小男孩圍在她身邊,神色不安地看著警察在房子裡穿梭。史密斯向她揮手示意。
「女士,這位是西爾斯探長。他一直負責調查本區的入室盜竊案。」
「對您今晚遇到的麻煩我深感抱歉。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貴重物品失竊嗎?」
「我倒不擔心那些被偷的現金或是珠寶。但是他們闖進了我丈夫的辦公室,而且看起來他們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裡,而不是家裡其他地方。」
「他在家辦公嗎?」西爾斯問道。
「有時候。他是個心理諮詢師。他的公文包被偷了。他放在家裡的檔案被丟得到處都是。」
「少了什麼嗎?」史密斯問。
「我還沒發現。需要他仔細看了才能確定。」
「我們能和你丈夫談談嗎?」西爾斯問。
「他出城去了。他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那裡有個行為科學的講座。我已經打過他的手機,留了口信。我想他肯定會盡快趕回來的。」
西爾斯遞給她一張名片。「他方便的時候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我能問一下您貴姓嗎,女士?」
「我叫切麗·布朗。我的丈夫是雷吉·布朗醫生。」
是目前全球第二大的社交網站,為全球使用者提供了一個集交友,個人資訊分享,即時通訊等多種功能於一體的互動平臺,現已擁有超過2億名註冊使用者。——譯者注
linkedin(領英)致力於向全球職場人士提供交流平臺,並協助他們事半功倍,發揮所長。作為全球最大的職業社交網路,linkedin會員人數在全球已超過3億。——譯者注
全美請勿致電名單(nationaldonotcalllist)是聯邦貿易委員會和聯邦通訊委員會對電話推銷進行管控,推行的,電話推銷公司不能給名單上的消費者打電話。——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