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愛德華·d.霍克
1942年11月,史瑞夫·萊恩斯決定第七次也是最後一次競選連任治安部長,當時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於1918年首次當選。四年前我任職於諾斯蒙特,他此前每次參選都得到我的鼎力相助(薩姆醫生正在向常客和酒友們解釋)。安娜貝爾與我於1941年12月6日結婚,這次是我婚後萊恩斯先生第一次參選,妻子同我一樣支援他。
安娜貝爾擁有本地裝置最完備的寵物醫院——安娜貝爾之家。她額外僱用了兩個助手分擔工作。這樣一來,晚上她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待在家裡,而且十月份她能夠與我一同前往參加史瑞夫的競選演講。那年,史瑞夫的唯一競爭對手是年輕的雷·安德斯,這個樂觀的年輕人只當過兩年的副治安部長而已。
我們決定去安德斯的演講會場一探對手實力。週日下午,演講會在農莊大廳準時舉行,我們站在擁擠的人群后面以避人耳目。安德斯一頭黑髮,年近而立,魅力十足。會場上,他借郊外的小木屋調侃說自己不是阿伯拉罕·林肯,但大家都知道他與妻子在市中心擁有不錯的住處。他起先提到了仍舊在瓜爾康納爾島頑強戰鬥的海軍士兵們,然後又解釋說自己因罹患風溼性心臟病而未能服役。臺下傳來陣陣歡呼聲,要求部門注入新鮮血液。
「我的競選對手是個誠實又有能力的人,但是他已擔任治安部長二十四年,是個五十六歲的人了!」安德斯宣稱。
事實如此,史瑞夫·萊恩斯長我十歲。我清楚地感覺到他著實被這句話所觸怒。我急忙按住他的肩膀以免他衝動的話語脫口而出,此時坐在前排的安德斯的支援者們則不斷喊道:「新鮮血液!新鮮血液!」
我引著怒不可遏的史瑞夫·萊恩斯朝大門走去,剛到門口他就氣急敗壞地說道:「你能想象嗎?我給了他工作!他為我工作了兩年,可從來都沒有破獲什麼案件。也許就簽發過一兩張超速罰單。現在倒好,他竟然覺得自己能做得比我更好!」
「冷靜,冷靜點,你想得心臟病嗎?」
「為什麼?難道就因為我的年齡,因為我已經五十六歲了?」
我嘆了口氣,趕忙把他推出門外。史瑞夫非常健康,從不找我看病。這也得益於妻子維拉的悉心照料。這場政治鬥爭中,他的身體狀況毫無問題,可年齡成了最大的障礙。
雷·安德斯的幕後支援者名叫喬納森·卡塞爾。不過,他更喜歡別人稱他卡塞爾少校,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獲得的軍銜。他年過半百,已在政壇摸爬滾打多年。在諾斯蒙特小鎮為治安部長效力對他而言無異於大材小用,他這樣做究竟出於什麼目的?或許是為了錢,雷·安德斯的妻子珍妮·布羅菲家族擁有大片菸草種植場。傳言她為丈夫的競選投入了大筆資金,卡塞爾少校必定能夠從中牟利。他棲身的小木屋原是珍妮的嫁妝。
當晚,大家在史瑞夫家中共進晚餐,維拉用拿手好菜——羊排熱情地款待我們。席間,大家談論著這一切。安娜貝爾認為借年齡問題向史瑞夫發難必是卡塞爾的主意。「他真是無恥至極,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她憤憤地說道。
「你認識雷·安德斯?」我問道。
「不,我曾經給他妻子的寵物猴子看過病,她還不錯。」她回答。
「你是說珍妮·安德斯還是那隻猴子?」維拉開玩笑地問道,隨手將盤子遞給每個人。
我們大笑起來,安娜貝爾回答道:「事實上,她們都不錯。」
然而,史瑞夫忽然一臉嚴肅:「醫生,我該怎麼應對年齡的問題?從沒人用這個問題向我發難。」
「那是因為之前你還不到五十六歲,這個年紀不算老,可你出生時平均壽命只有四十六歲,現在白人男性的平均壽命也不過六十二歲。我們不能改變你的年齡,只能強調你的工作經驗,讓選民瞭解到你破獲了多少謀殺案。」
「全靠你了。」他回答道。
晚餐後,男士們抽起雪茄,女人們則忙著清理打掃。平日裡,我會幫安娜貝爾洗碗。儘管史瑞夫只長我十歲,可我深知事實上我們屬於兩代人。「你會贏得競選,」我試圖鼓舞他計程車氣,「雷·安德斯那個傢伙不可能贏得勝利。」
將近十月,新英格蘭的秋天如此美麗,美得竟讓人幾乎遺忘了競選之戰。安德斯似乎正在爭取更多的支援者。曾與安德斯共事過的幾位副部長紛紛倒向安德斯陣營,他們的背信棄義使史瑞夫備受打擊。維拉竟然採用了不甚高明的手段,致電近百位居民以爭取選票。其中四十票投給了史瑞夫,安德斯贏得三十七票,其餘的棄權。那些家中沒有電話的居民則無從投票。
10月26日,選舉前的八天,史瑞夫的辦公室外發生了令人不快的一幕。支援安德斯的洛博·加拉格爾副部長在停車場附近分發傳單。我駕車經過時,碰巧看見史瑞夫怒氣衝衝地走出去與洛博對峙,我趕忙停車穿過街道衝到他們身邊以防不測。
「我已經下班了!」加拉格爾堅持道,「不在辦公室裡,我在這兒做自由演講,史瑞夫,難道你想因此解僱我?」
加拉格爾身形瘦削但肌肉發達,六英尺高,約摸三十歲上下。如果他們爭執起來,顯然史瑞夫處於下風。「好了你們兩個,」我拉開他們,「史瑞夫,快回辦公室去。」
他咕噥著,但轉念間扭頭走了回去。
「難道你也要我停手嗎,醫生?」加拉格爾問道。
「離開這兒吧,洛博。別在部長面前自由演講就可以了。」
「我跟卡塞爾少校提過這事,他說我有權利這麼做。」
「我相信,可大家應該儘量避免惡性競爭。」
我隨史瑞夫·萊恩斯走進了辦公室,「剛才怎麼回事?」我問。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競選。見鬼,半輩子我都沒碰上過這樣的對手,我以前好幾次得到過民主黨人的支援。」
「顯然洛博·加拉格爾是安德斯的支援者,其他副部長呢?」
「其中幾個只是有這個傾向,但加拉格爾最讓人頭痛。他屬於共和黨,可也是安德斯的好朋友。在我看來他更願意讓自己的朋友坐這個位子。」
「維拉說電話投票中你仍然保持領先。」
「但有可能一夜之間逆轉。」我深知此理,最後八天有可能成就他,也可以令他滿盤皆輸。
次日,週二清早,我在睡夢中被電話鈴聲驚醒。安娜貝爾接起電話遞給我說道:「是史瑞夫。」
我咕噥著,睡眼惺忪地問道:「幾點了?」
「6點左右。」
「你好,史瑞夫,什麼事?」
「卡塞爾少校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有人在他家門前徘徊,似乎想闖進去。我得過去。」
「你在值夜班嗎?」
「跟你一樣,我躺在床上,他打電話到我家,並沒有打到部長辦公室。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醫生?」
「我會盡快趕去跟你見面。」此時,安娜貝爾倒頭入睡。
競選期間,卡塞爾所住的小木屋是安德斯郊區的一處房子。木屋源於專業構造,十分堅固,更像是間度假屋而並非簡樸的林間小屋。我驅車趕到時,東邊已經漸漸升起一輪旭日。卡塞爾那輛嶄新的別克跟史瑞夫的車停在屋前。洛博·加拉格爾手握左輪槍站在走廊的窗前朝裡指著。
「加拉格爾,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清楚,」他答道,並沒有轉過身來,「看來好像是史瑞夫·萊恩斯殺了卡塞爾少校。」
部長回到辦公室時的確瘋狂得想殺人。他還沒有被正式起訴。然而,加拉格爾副部長聲稱將為律師提供一份完整的報告。「這是場競選陰謀,安德斯不擇手段想要打敗我。」他朝我吼道。
我試著讓他冷靜下來:「他不至於殺死自己的競選助手。告訴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深呼了口氣,試圖使自己平靜下來:「我之前告訴你他打電話來說有人在門口徘徊,這事就很可疑。可我不想讓加拉格爾來處理這件事,所以我起床趕到了現場。我到那兒的時候,屋前只停著卡塞爾的車,他沒有給我開門,而且門反鎖著。我看見客廳的窗子閃過一道光,走近才發現卡塞爾少校躺在地上,後來你們也看到了。我看到他的頭好像被槍打傷流著血,於是我檢視了所有的窗戶,但都被關上了。這間木屋只有一扇門,還被反鎖了,所以我打破了客廳的窗戶爬了進去。那個時候他已經死了,手槍就放在地板的另一端,就在那個時候洛博·加拉格爾出現在窗前用槍指著我。」
「沒有人藏在屋裡?」
他搖了搖頭說:「我們一起搜查時你也在場,木屋裡有臥室、浴室,在客廳盡頭有間廚房,沒有地下室和閣樓。屋裡唯一有生命的東西只有那隻籠裡的猴子。」
確切說那是隻安娜貝爾曾在寵物醫院救治過的猩猩,個頭很大,約摸五十磅。不知道卡塞爾少校為何養只猩猩,可顯然它不可能是嫌犯。「加拉格爾的報告說他當時發現你單獨跟卡塞爾的屍體待在那間密閉的屋子裡。卡塞爾不開門,沒人能進去。如果兇手另有他人,如何在離開後將門反鎖?正如你說,那扇門反鎖著還插上了門閂。」
「可你知道,門閂上可以做很多手腳。」
我贊同這一看法,可事情並沒有如此簡單:「我一開始就檢查過,門閂需要轉動一下旋鈕才能鎖住,用繩子扣住然後在繩子末端綁上一小塊冰根本辦不到這一點。況且門還同時被鑰匙上了鎖,不過我相信安德斯與卡塞爾都有鑰匙。」
「那窗戶呢,有人可能先拆下其中一扇接著又裝回去。」
我再次搖著頭說:「我檢查過每扇窗戶,全部完好無損,除了你打破的那扇以外。煙囪口很小,即使身材矮小的聖誕老人也鑽不進去。」
「有可能是自殺嗎?」他關切地問道。
「應該不是,傷口上沒有明顯的火藥灼燒痕跡,左輪手槍放在地板的另一端。槍只響了一聲,如果不是謀殺者開的槍,那就更麻煩了。」
「那不是我的槍,我的槍沒人碰過,後來被加拉格爾沒收了。你認為他會掉包嗎?」
「那不可能,兩把槍的編號我都記了下來。」我說道。事實上,令我迷惑不解的是兩把槍都是0.38口徑史密斯·威爾森型,編號只差最後兩位,這說明兩把槍的申領時間幾乎相同。
「他們肯定認為我有殺人動機,因為卡塞爾是安德斯參選的支援者,而且利用年齡問題向我發難。」
「候選人不會因為參選時的過激言論槍殺對手,史瑞夫。」
「他們要做的就是讓選民們對我產生懷疑,一個星期就足夠,現在離競選只有一個星期了。」
週三清早,諾斯蒙特鎮的居民們對此事議論紛紛。鑑於案情仍未水落石出,市長允許史瑞夫帶薪休假。他那把佩槍確實沒有射殺卡塞爾,不過兇手的槍確係多年前部長辦公室購置。這些槍處於管制狀態,從未派發給任何一位副職。
「我好多年沒有檢查過那些槍了。」部長向我坦言。
「誰能夠拿到那些槍?」
「我手下的任何一位副手,或者其他人,我的秘書格雷琴就是其中之一。」
幾年前,史瑞夫決定找人幫忙處理日常檔案。手下的九位副職,加之日益俱增的案件讓他從鎮委會得到了資助,他便僱用了格雷琴·維爾德。這位迷人的中年女子於大蕭條時期從普羅維登斯搬遷至此。她離過婚,我對她知之甚少,僅在史瑞夫的辦公室與其交談了幾次而已。史瑞夫休假暫時置身事外,我決定拜會這位女士。
格雷琴抬起頭捋了捋前額的棕發說道:「霍索恩醫生!」她十分意外地說道:「史瑞夫·萊恩斯——」
「我知道。我想和你談些事。」
「加拉格爾議員代理部長的職位,您需要我叫他嗎?」
「不需要的,我只想以私人名義跟你談談。」
「我到現在都不相信史瑞夫先生會對卡塞爾少校做出那樣的事。」
「謝謝,我想史瑞夫會很高興聽到你這樣說。部長的確擁有很多真心支援他的朋友,我想了解一些有關槍支存放的事。」
她將椅子轉向我,雙手交叉握在手臂上說道:「史瑞夫與他的副手都有槍,下班後他們都佩槍以防萬一。」
「算上部長,總共大概十把槍。幾年前你們購置了十二把史密斯·威爾森手槍。其餘兩把應該還在辦公室裡保管著吧。」
「我從沒見到過這兩把槍,不過應該被妥善保管起來了吧。」她說道。
我清楚地記得史瑞夫桌後那個大鐵櫃幾乎沒在我面前開啟過,可現在格雷琴卻正慢慢地走近它,看著一張小紙片,轉動了撥盤。「就是這個了,」她朝我說道,只聽鐵櫃在羅盤轉動了幾下後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門開了。她拉出一個抽屜拿出一把包在油布裡的左輪手槍:「這是其中的一把,另外一把應該不在這兒。」
「很顯然這是用來槍殺卡塞爾少校的兇器。」我對她說。
「如果其他人知道密碼就放在你辦公桌裡,那似乎每個人都能拿到這把槍。」
「除了史瑞夫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但任何一位副手都有可能碰巧得到,或是你開啟櫃門時正好經過。」
「我非常小心。」
「你認識卡塞爾少校嗎?」
「我總是看見他與雷·安德斯在一起,不過我不認識他。」
電話鈴聲響起,我心裡盤算著沒有什麼疑問,便匆匆告辭了。
週三午後,雷·安德斯正在伯曼飼料庫的停車場前發表競選演說,他妻子與他一道分發著與加拉格爾一樣的傳單。「各位,我長話短說,我尊敬的支援者、好朋友,喬納森·卡塞爾少校昨天凌晨被殘忍地殺害了。這場戰役的倖存者將繼承他的遺志,如果下週二我當選治安部長,我保證一定會讓殺人兇手受到法律的嚴懲。」他義正嚴詞地說道。
此後人群分散開來,紛紛湧向自己的貨車。我追上安德斯詢問是否可以和他單獨談幾分鐘。「你在幫史瑞夫脫罪?」他滿臉堆笑地問道。「這次你幫了他,薩姆。其他人不可能槍殺卡塞爾,別人沒有殺人動機。」
「洛博·加拉格爾就在現場不是嗎?整件事似乎都是早有預謀。」
「加拉格爾星期一晚上正在巡邏,接線員告訴他有人打電話求救後就趕去小木屋了。他到那兒時,史瑞夫的車已經停在屋前,窗戶也被打破了。」
「你認識卡塞爾少校多久了?他為什麼住在這個小鎮上?」
「在哈特福德的慈善籌款會上我遇見了他。交談片刻後,我告訴他競選治安部長時需要一個人上下打點。那應該是去年的事,我決定參選時珍妮建議我聯絡他。這個人跟珍妮的父親做了很久的生意而且交際面很廣。」
珍妮從朋友那邊走了過來,說道:「薩姆醫生,我可不希望你來這兒幫史瑞夫脫罪,他的行為真可怕!」
「事情還在調查中,珍妮。」
「可別告訴我那是自衛,屋裡一點兒搏鬥的痕跡都沒有。」
「你去過那屋子了?」我問。
「我得去把馬克斯領回來,它還被關在籠子裡。屋裡的屍體和槍都已經被移走了,一切正常,除了那扇被打破的窗。」
「案發時猩猩怎麼會在那兒?」
「夏天時我整修粉刷那屋子準備迎接卡塞爾少校,當時馬克斯陪著我。卡塞爾看到馬克斯後喜歡上了它,要我留下馬克斯陪他。我當然不樂意,至少在競選期間,我也能盡些力了。」
「你和丈夫有沒有借給他一把槍防身?畢竟那屋子附近比較偏僻。」
「當然沒有,」安德斯連忙回答,「那兇器不是我的,去年退伍時我的已經上交了,我想應該會有記錄的。」
「我想進一步瞭解卡塞爾少校這個人,我知道他與你父親有生意上的往來,不知你是否介意我跟他談談?」
我的請求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但她同意了,「我想我父親很樂意幫助您,但不知他是否能幫到您。」
「我想沒人能,除了馬克斯,它一定看到了整個案發過程。」
週四一早,大家還在為是否起訴史瑞夫猶豫不決時,我已經驅車來到了菲尼安·布羅菲的菸草園。早在我來到諾斯蒙特之前,布羅菲家族就已經在此種植菸草。他們用保護薄膜蓋在菸草上以免被陽光灼傷。大多數的菸草都被製成雪茄,布羅菲家族因此非常富有。現在是十月下旬,菸草大多已被收割曬乾後售出了。除了幾頭牲畜外,整個農場恐怕要等到明年春天才會富有生氣。事先我已經致電布羅菲告知其拜訪事宜,一小時後他準時出現在莊園前迎接我。
他身材高大,體形瘦削,看起來更像鄉間紳士而非農場主。他的女兒珍妮一雙墨綠的眸子與他十分相像,兩人的處世之道更是如出一轍。「我想我們之前從沒有見過面,霍索恩醫生。我是菲尼安·布羅菲,請進來,我妻子今天進城去了。」
我們面對面坐在一間裝飾華麗的屋裡,牆上掛著鹿頭與野雞的標本。我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我不想佔用您太多時間,只是想了解一些關於卡塞爾少校被殺的事。」
「當然沒問題,每個人都知道史瑞夫是你最好的朋友,」說著他伸手拿起一個裝著半瓶酒的琥珀雕花酒瓶半開玩笑地問道,「一早喝酒不是很好吧,醫生?」
「不,那對您的身體有好處,」接過酒杯我又說道,「史瑞夫不會殺卡塞爾的,我正在努力尋找到底是誰幹的。你與卡塞爾之間有生意的往來不是嗎?」
「他為我工作。」
「什麼樣的工作?」
「代表州菸草商的利益遊說議員們修改立法。」
聽到他的回答,我皺起眉頭問道:「卡塞爾是個說客?」
「他是這兒最好的說客,可去年他遇到點麻煩,決定先躲一段時間。」
「什麼樣的麻煩?」
菲尼安·布羅菲聳了聳肩說道:「有人指控他賄賂官員,買通了議員確保一項法案的實施。現在他們還在調查這項指控。」
「已經沒什麼意義了,他死了。」
「是啊。」布羅菲贊同道。
「您女兒對他在競選中做的工作滿意嗎?」
「她當然滿意,用年齡問題向對手發難和要求注入新鮮血液,這都是卡塞爾的主意。」
「史瑞夫說週二一早卡塞爾打電話給他說自己門前有可疑的人,您不覺得這很詭異嗎?」
「如果真有什麼可疑的人,他那樣做也無可厚非。」
「可他打電話給史瑞夫而不是治安部的辦公室?」
他朝我擺了擺手說道:「也許史瑞夫家的電話號碼就在他手邊呢,我怎麼知道呢?」
我望著窗外遠處的田野說道:「您今年收成還好嗎?」
「本該比前幾年好的,不過這沒什麼。」
我離開了他家,路上盤算著究竟哪些是有價值的線索。
那天下午我順路來到安德斯家,可他似乎不願意見到我。「坦率地說,薩姆,無論你說什麼,事實都不會改變。我相信史瑞夫殺了卡塞爾。即使我們沒有針鋒相對,我仍舊這麼認為。」
作者「江戶川亂步」的其他小說
《地獄的滑稽大師》《青銅魔人》《妖怪博士》《墓中人》《白髮鬼》《在黑暗中蠕動》《三重旋渦》《獵奇的後果》《惡魔》《黃金假面人》《幽靈塔》《孤島之鬼》《怪盜二十面相》《阿勢登場》《D坂殺人事件》《人間椅子》《透明怪人》《少年偵探團》《大金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