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鼴鼠?」
「間諜。」他的目光強忍著憂慮的怒火。
比阿特麗斯等著他講述更多的情況。根據剛才他口述的那封信,聯邦儲備委員會正在調查他們的銀行,她猜想這封信可能與此事相關。一陣長時間的停頓之後,她不得不問:「這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你與馬科欣·麥克唐奈是朋友,對吧?」
「對,當然是的。」
「我需要你去查明她與湯普森先生正在搞什麼特殊專案。」
「你不會認為馬科斯與此事有任何牽連,對吧?」她心中一沉。
「她?不,」他否認地一揮手說。「我只需知道湯普森先生和他的團隊想幹什麼。」
「而你認為馬科斯會告訴我?」
「她與你交談會感到比較自在。姑娘間的交談嘛。你知道的。」他朝她眨了眨眼。「當然,我要你對我倆之間的這次談話絕對保密。馬科欣不會知道你在為我工作。」
他走到她的座椅跟前,拿起她的一隻手,低頭凝視著她,他笑得更加開懷,他的目光也更加深沉。「我能指望你嗎,比阿特麗斯?你的忠誠不會付之東流的。」
他居高臨下站在她面前的樣子讓她慌亂起來,她怕他俯身緊摟著她親吻。她尷尬地從椅子裡站起身來,朝辦公室門走了一步。「當然能的,哈洛倫先生。」
「叫我蘭迪。」他邊說邊靠得更近了,他依然握住她的一隻手。
她按照姨媽教導的方式,堅定地握了握手,然後猛地抽手掙脫了,並裝出她需要整理筆記的樣子。「當然能的,蘭迪。我會看看我能發現些什麼。」
「太好了。兩週後某個時候我希望得到一份報告。」
她點點頭,急急忙忙朝門口走去。「好的,感恩節快樂!」
「也祝你感恩節快樂,比阿特麗斯!」
回到辦公桌前,一想到如果當時她沒能逃脫將會發生的事,比阿特麗斯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這傢伙是條鯊魚。」可現在這條鯊魚要她從她唯一的朋友那裡搞情報!
為了這一整筆交易他們甚至還握了手。那是自衛,她抗議說,可是現在她陷入了困境。她的這份工作也許要依賴為蘭迪搞到他所需要的東西。但是如果她開始詢問有關秘密專案的事情,馬科斯就會起疑心。
「嗨!」
比阿特麗斯嚇得輕輕尖叫一聲。馬科斯已經站在了她的辦公桌邊,好像接收到訊號一樣。她微微晃了晃腦袋,儘量漫不經心地哈哈一笑。「哦,天哪,你不聲不響站在我身旁!」她不適合當間諜。
「你看上去怪怪的。我想我們需要喝一杯!」說完,馬科斯抓住比阿特麗斯的胳膊,領著她走出辦公室,沿著大街朝「戲劇酒吧」走去。「我說啊,明晚你打算怎樣過節?」
「噢,我姨媽還得上班,節假日她總是上班。」比阿特麗斯想起前周多麗絲抱怨感恩節深夜那些醉鬼會閒逛著走進小餐館,以避免與他們的親戚共度節日。
「那麼你回老家馬裡塔嗎?」
「不回去了,我母親和我不……」比阿特麗斯的聲音越來越輕,她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馬科斯用眉筆畫過的眉毛弓了起來,但她的目光是柔和的。「那你為什麼不忘掉你那荒唐的家庭,明天跟我回家呢?」
「如果我跟你回家,你確定你家裡人會樂意嗎?」對於這樣慷慨的邀請,比阿特麗斯真是十分感動,尤其想到自己將會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朋友。
「你說笑吧?我來自一個愛爾蘭天主教家庭。我想他們甚至不會意識到你在那裡。」
馬科斯推搡著她走進「戲劇酒吧」。
卡米歇爾從吧檯裡招手示意,並急忙走到她們身邊。「美女們!今天想喝點什麼?」
馬科斯親了親他的臉頰。「來兩把螺絲刀如何?我們畢竟只是勞動女性——我們需要我們能夠弄到的所有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