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口供報告之後,問道:「他扮演的陳恩賜,是個自閉症患者,怎麼可能說出這些話?」
陳琳回答道:「他是輕微自閉症患者,而且是後天得的病,在醫學上是可以治療並痊癒。而事實上,他也的確一直在接受藝術治療,很多自閉症患者都會通過學習藝術的方式治病,他學習的是繪畫,時隔多年,所以現在說他痊癒了也無可厚非!對他病情知根知底的王元已經死了,陳公館其他人對陳恩賜的接觸並不多,沒有人可以證明他並未痊癒。」
「他說自己曾經遭受虐待,身上是否有相應的傷痕?」
「沒錯,我們檢查過,那些傷痕是舊傷,跟他所說的受傷時間吻合。」
「他的臉呢?如果他是吳天明,臉上的傷一定是偽造。」
「已經沒機會了,按照他的說法,在楊天霖將他救走之後,就陸續接受了整容手術,就算是新傷,他也會推脫到整容手術身上。」
「他說綁架案是嚴老九策劃的,有什麼證據證明?」
「他口供裡提到的龍哥、阿生和小虎等人的資訊已經全部找到,原名分別是趙天龍、何永生和胡申強,他們的確曾是嚴老九公司的員工,而且皆在一月份離職,並且不知所終。但新加坡當局似乎因為盜竊罪抓住了何永生,如果身份確定是他的話,可以試試引渡回國,再聽他的口供。」
「沒用的,既然他敢回來,就敢保證何永生的證詞對他一定是有利的。」顧飛也不得不感慨,說一個謊話很容易,但想要說一個毫無破綻的謊言很難,陳恩賜卻做到了說無數個環環相扣的謊言而毫無邏輯漏洞的高境界,明明知道他從頭到尾都在說謊,卻根本無從反駁,「嚴老九的死,他的屬下們都怎麼說?」
陳琳擺擺手,略顯無奈地說道:「還能怎麼說?跟陳恩賜的口供一致唄!」
「所以現在是一道證明題,只要證明當時的王霜就是陳恩賜,那他所說的一切口供就全部無效,並且王霜已經承認了多起謀殺罪名,只要解決了這道證明題,就可以將他逮捕歸案。」顧飛用著輕鬆的語氣說道,聽者卻並沒有那麼輕鬆。
「說著容易,但現在已經有個王霜死掉了,所有罪名都被死掉的王霜扛下了,這道證明題根本無解。」
「不,他還剩下最後一個致命的破綻。」
「什麼破綻?」
「秦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