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

十二鏡面 張墨愛吃魚 第1頁,共1頁

我是陳恩賜,我回來了。

另外,我要舉報嚴老九涉嫌綁架、非法拘禁以及故意殺人等多項罪名。

整整七個月的時間,我每天都經受著非人的折磨,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今天我要舉報的那個無恥渾蛋嚴老九。他綁架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要我父親手中的那顆鑽石,「辛西婭之淚」!

十年前,他就曾綁架我父親,向他索要「辛西婭之淚」,我以為這件事已經隨著時光湮滅,卻沒想到我在十年後竟然會重蹈覆轍,再次被他綁架。

2016年1月16日,我收到紅十字協會的邀請函,請我參加一場關愛自閉症兒童的慈善晚會,我覺得沒誰比我更有義務參加這場晚會,跟王元叔提過後,他也很支援我的決定,沒想到卻在半路上開始了這場無休止的噩夢。

沒錯,當天出門的路線的確不是後來出事的那一條。但剛巧那天下著大雨,原本定下的那條路徑因為小範圍修路,道路變得泥濘不堪,為了趕時間,我想起之前王元叔跟我提過的一條小路,這才臨時讓司機改路,換到那條出事的路線。

我相信這些只是巧合,與王元叔無關,而且換路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寧願相信是我自己倒霉,也不願相信綁架的事情也跟王元叔有關。

但後來我知道,就算我走其他路線,也還是擺脫不掉被綁架的命運,嚴老九早就在各個路線上都埋伏好了人手,只是恰好我選擇了最容易下手的那一條。

綁架我的是三個人,為首的是個臉上有傷疤的胖子,被其他兩個人稱作龍哥,剩下兩個一高一矮,分別叫阿生和小虎。他們蒙上了我的眼睛,將我帶到一個破舊的倉庫,然後對我實施虐待,至今我身上仍殘留著當時的傷痕。我在那裡滯留了三天,他們每天都會給我抽血,為了保證我的血量充足,在給我抽血的同時,還會給我輸血,保持體內血液微妙的平衡。

後來他們準備了一個硫酸池,我以為他們是想殺了我,我拼命求饒,卻惹來一陣譏笑,他們讓我跪在地上,我一聲都不敢吭,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要活下去。

最後我還是沒有死,我似乎對他們還有價值,他們在撤退之前,將前幾天抽走的血液灑在了地板上,估計是要製造我已經被謀殺的假象。而此時,龍哥不知道從哪裡綁來一個和我體形相似的男子,強行剃掉了他的頭髮後,當著我的面,用繩子將他活活勒死,然後又將他的屍體扔進硫酸池,直到完全被腐蝕。我腿腳發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他們又剃掉了我的頭髮,同樣扔進硫酸池,做好了這些後,我就知道,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我還活著,「陳恩賜」已經死在了硫酸池。

阿生拖著我,要把我拖進車裡,龍哥突然喊住他,對他說道:「還不夠徹底,帶著他太顯眼了,必須再保險一點。」

很快我就知道他所謂的保險是指的什麼,阿生和小虎拉住我的胳膊防止我掙扎,龍哥將硫酸澆在我的臉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讓我感覺臉皮在燃燒,那團火焰似乎要將我全部吞噬,他們毀了我的臉。

我最後痛失了知覺,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艘破舊的船上,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是通過偷渡的船隻,把我送出了國,輾轉到了新加坡。

到了新加坡後,我被關在一個海邊的倉庫裡,那裡海腥味很大,我猜可能是存放了海貨的緣故。那段時間裡,我被鎖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幾乎喪失了作為人類的尊嚴,像一隻苟延殘喘的老狗,靠數著他們給我送飯的次數計時度日。我每天有兩頓飯,一共送了二百三十九次,算下來,我被困了差不多四個月的時間。

其中嚴老九來過兩次,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他是策劃整起綁架案的幕後黑手。

四個月後,一夥人衝到倉庫,龍哥三人看情況不妙,想要帶我走卻來不及,乾脆把我留下。那些人把我帶到一個房間,房間裡有一個坐著輪椅的殘疾男人和一個相貌俊朗的男人,後來我知道他們分別是天霖集團的楊天霖和何笙簫。

楊天霖似乎說話不便,因此全權由何笙簫代勞,他們在確定了我的身份後,就問我要不要跟他們合作。

他的目標同樣是「辛西婭之淚」,根據他的說辭,「辛西婭之淚」曾經是他們家族的鑽石,後來家道中落,不得已才賣給家父。這顆鑽石對於他們家族來說,有不同的意義,所以現在想要重新買回來。

他出的價碼很誘人,天霖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權。

我幾乎沒太考慮,當即答應了他開的條件,對我來說,他無異於我的救命恩人,何況他開出如此高的價碼,無論是於公於私,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我又開出了一個附加條件,幫我報仇!

「辛西婭之淚」一直都被藏在父親以我的名義開通的瑞士銀行保險櫃裡,我取出了鑽石,與楊天霖完成了交易。

他出於對我人身安全的考量,讓我暫時留在新加坡。

但嚴老九很快就得到了我在楊天霖身邊的資訊,甚至不惜買通殺手謀殺我,所以我決定回國跟他做個了斷!

回國後,楊天霖藉著「辛西婭之淚」展覽會的名義,約嚴老九談判,但嚴老九一早就已經動了奪取「辛西婭之淚」的心思,不過最後還是失敗了。他惱羞成怒,在談判的時候,逼著楊天霖把我交出來,但被楊天霖拒絕,嚴老九想要硬搶,開槍殺了楊天霖,楊天霖的屬下為了保護他,又失手殺了嚴老九,他們都死了,現場嚴老九和楊天霖的下屬都可以做證。

再之後,何笙簫親自把我送回了陳公館,「辛西婭之淚」的事情也終於告一段落。

我就是陳恩賜,雖然現在臉已經毀了,但警局的檔案裡應該會儲存當時綁架案中,蒐集的我的dna報告,只要比對後就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