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讀者,恭喜你讀完本書。
b真與新/b,是本書最顯著的兩大特點。
《謀殺鑑賞》初版於2002年,是莉比·赫爾曼五十多歲時的第一部長篇小說,一問世就在美國作家圈好評如潮,翌年即獲得《讀者的選擇》最佳小說獎、國際推理小說大獎安東尼最佳小說提名獎。
莉比·菲舍爾·赫爾曼,賓夕法尼亞大學歷史與文學學士,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碩士,電視紀錄片製片人,1973年曾在華盛頓播報過水門事件,把尼克松總統硬生生拉下了臺。她不僅創作新式偵探小說,而且曾與人合編《懸疑推理小說寫作指南》,堪稱學者型作家。
b先說真。/b一般的作品能做到藝術的真實就不錯了,本書則是生活真實與藝術真實的巧妙統一。讀者從註釋中可以看到,大量的地名、商品品牌、人名、影視及文學作品都是實有其人、實有其物的;至於藝術的真實,指的是人物、故事皆為虛構,但那類似的人物與情形您在現實生活中常能遇見。例如《西遊記》是神話、豬八戒當然也是虛構的,但這個人物卻最真實,人物形象最豐滿。您讀了本書會感嘆大量的作品假得很,有比較自然就有鑑別。
b再說新。/b好的作品首先是思想內容上創新,帶給讀者深深的思考。
b主題新。/b反恐,但並未提到is或塔利班、基地組織,而是把60多年前的納粹暴行與當今的恐怖活動聯絡起來,書中出現的唯一一個穆斯林是友好善良熱心的守法公民,更是女主角的朋友;書中涉及劃分恐怖主義的標準:一群人對另一群人的殺戮驅趕,是出於恩怨情仇還是出於某種思想觀念?人們應該平等和睦相處或至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地並存,還是隻有自己這個群體才最優秀、才有資格生存,要建立自己這個群體的理想國度,別的群體只有死路一條?歷史與現實就是這麼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遺憾的是,納粹思想還大有市場----難道現實總是歷史的重演?
b題材新。/b一般認為,推理分析是男人的強項,女人是感性動物,理性是其弱項,就連阿加莎·克里斯蒂,本人是女性作家,但其偵探系列小說的主角卻是名叫波洛的男性大偵探。本書主角卻是女性,不僅如此,而且既不是警察也不b是私家偵探,破案也不是她的愛好,卻偏偏破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驚天大案。/b
b寫法新。/b就我所知,這類小說的寫法目前有三種模式:
福爾摩斯模式。這是傳統寫法,也是最自然的,大概任何人想寫這類題材(無論小說影視戲劇),很自然就會想到這種模式:要麼是有人來報案,要麼是發生案子,出動偵查,尋找線索。
波洛模式。這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創新。案件發生於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這個空間裡幾乎人人都有作案嫌疑,經過推理聯絡其他線索,一一排除,最後真相大白。想想《陽光下的罪惡》(海濱度假屋)、《東方快車謀殺案》(列車上)、《尼羅河上的慘案》(遊輪上);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店》(商店裡)《空中殺人現場》(飛機上),看書名就猜到是這種套路。
第三種就是福爾曼模式,即本書這種,隨著事件的發展,蛛絲馬跡越來越多,那些有點兒反常之處才逐漸引起懷疑和重視。這是不是莉比·赫爾曼的首創,留給研究偵探小說史的專家去考證。這種寫法,其實才更真實,有幾個案子在最初就可以把範圍縮得很小的?所以阿加莎·克里斯蒂要把它設定在旅遊途中。
下面打算回答從好幾個網站的讀者評論中提到的三個問題。
第一:故事推進很慢。
首先祝賀您被故事吸引了,心急如焚,急於想知道下一步怎麼發展,但下一章卻宕開一筆,並沒按你的思路推進。其實這是本書劇情所決定的,否則就太假了。因為主人公並非警察,也非職業偵探,她有自己的生活重擔,不可能一整天一條線索接著一條線索地查下去,況且最初也不知道斯庫尼克與弗萊希曼是被人害死的,警察到了現場也不立案,雖然狗兒不在了是個疑點,但警察都不重視,一個普通的40歲單身母親,突然撞見了死人,她會那麼鎮靜地懷疑那是被人謀殺而去追尋線索嗎?更重要的是,水不緊魚不跳,對於尚未掌握政權的犯罪集團來說,若不是感到有暴露的危險,他們會主動跳出來殺人滅口嗎?主人公要掙錢還房貸、要照顧自己的女兒、牽掛八旬老父,正處於生活與情感困境之中,操心的事情很多,對於連警察都不重視的細節,怎麼能一下子就引起警惕呢?她只是對斯庫尼克的身世感興趣,查詢過程中遇到的一連串反常現象才逐漸引起了她的警覺,她對此也有一個認識的過程。故事沒有按照我們熟知的套路進行,正是本書在該題材寫作藝術上的創新,給了我們全新的感受,也讓我們思考種種社會問題,尤其是恐怖主義產生的土壤。
其次,罪案之所以發生,正因為有滋長罪案的政治、經濟與思想方面的溫床,作者就是要揭示出罪案產生的根源,這正是本書的深度之所在。
其三,從情節設定上看,這正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方才引人入勝。剛剛發現一個線索,你以為能順藤摸瓜,它卻斷了;斷又沒徹底斷完,而是時斷時續,時隱時現。疑難複雜的案件不正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