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真好。」第二天,羅傑匆匆走進我在競選總部的辦公室。
我還是違背了自己的理智,來到了市中心;我為自己辯解道,只待幾分鐘,摸清瑪麗安的意圖,看看她的立場是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能發生什麼事情?再說了,這地方人多著呢。
「我們核對一下完成日期;打算什麼時候做完?」
「應該在做好音軌後幾天就完成。」
「沒錯。已經把錄音給瑪麗安聽過了,她正考慮著這事。」我點點頭。「勞動節那個週末之前沒問題吧?」
我搖頭。
「很好。至少你這邊還在掌控之中。」
「什麼意思?」
「沒什麼。」他額頭皺起,手指像奎格艦長那樣繞圈摩擦。「你最近有拉蒙特的訊息嗎?」
心裡閃過不安的念頭。「問這幹什麼?」
「我聯絡不到他。他說要在勞動節那個週末報道一件關於瑪麗安的大事。」羅傑咳了一聲。「噢,好吧,我也奇怪為什麼瑪麗安讓我問你。」
.我抬起肩膀。「聯絡過《論壇報》嗎?」
「他不在那兒,也不在家。」
羅傑走開後,我琢磨為什麼瑪麗安認為我會知道拉蒙特的行蹤。然後想起了從巨人城市公園飛回來時的情景。她老是向我們掃視,而且似乎不太高興。
我走去衛生間。不安的情緒不斷增長。我先前還天真地以為可以將大衛的事情向她全盤托出。絕對不行。女衛生間很小,只有兩個隔間,但嵌入式照明燈光線柔和,與外面的熒光燈不同,不會使我看起來面容憔悴。我解決內急後對著鏡子梳頭,這時門鎖轉動了。是瑪麗安。
「艾利,親愛的。」她進門時一臉燦爛。「我正想著你呢。」
「噢。」我小心地笑著。
「真的。我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影片。羅傑說做得非常棒。」
羅傑並沒有去過我們的編輯室。「謝謝。」
她彎腰俯向水槽洗手。
「瑪麗安,」我說,「可以和你談一下嗎?」
我在做什麼?
她看著鏡子裡我的映象,露出好奇的表情:「當然。」
「是……是關於你父親的。」
「是嗎?」
突然門鎖轉動了,接待員走進來,還戴著耳機。她看到我們時,把耳機扯下來,愉快地笑了笑。瑪麗安也朝她一笑。那女孩從我身邊走過去,進了其中一個隔間。瑪麗安伸手去扯紙巾。
「能在你的辦公室裡說嗎?」我問。
她擦乾手,把紙巾揉成一團。「噢,親愛的,我正要去德雷克酒店開會。」
「明天怎樣?」我問。
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坦白地說,我打算開溜幾天。」
「你要離開?」
「羅傑告訴我,現在可能是我在11月以前的最後機會了。你知道,後面要全力以赴了。我打算去多爾縣休息幾天。」
我點了點頭。
「當然,如果非常重要……」她帶著歉意地笑起來。「我大概可以挪出一個小時左右……」
「不急,可以稍後再說。」
她輕拍我的手,「謝謝。」然後輕快地走出去了。
回到辦公桌我便收拾檔案。是時候離開了。還要儘快。正要走出去時,電話響了。
「艾利,我是大衛。」突然一陣短暫而喜悅的戰慄。「艾利,出事了。」
我胸口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