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臉轉開。「不必了。」
「不,有必要。沒有別人,艾利。」
我呆住了。
「是因為,呃,我人到中年,從沒想到過在生命中的這個節點上還會遇到你這樣的人。這段時間我一直專注於自己的身世,不敢信任他人——唉,上帝呀,真的很難……」
管子在地上胡亂地噴灑著水花。
「你的父親,女兒。你吸引著人們。他們似乎是飛蛾你是火焰。你在你周圍營造了家庭感。」
「我沒——」
「請讓我說完。並不僅僅是你的父親,你的女兒。就連你的花匠——」
「他是我朋友。」
「我正是這個意思。你把每一個人都變成了你的家人。而我……我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心跳頓時狂暴起來。
「可我——我的意思是——當我知道了你父親和我母親之間的事以後,我就——」
「你知道他們的事?」
「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是很難偽裝的。全都寫在你父親的臉上。這就是那天晚上我離開的原因。我當時不知道你的感受,你是否在乎。我確實害怕。」
鳳仙花周圍已經成了泥潭,水珠濺過了門前的臺階。
我彎腰關掉了水管。
「原來如此!當時你害怕我會如何反應,現在就不怕了?」
「我很恐慌。但我後來決定,如果有機會——任何贏得你的感情的機會——我都要爭取,不管我們的父母發生過什麼。」
我手臂上直冒雞皮疙瘩。我走向門口,把門拉開,伸出手去。
他牽住了,跟我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