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寒暄完了。我該做的都做了。
「艾利,我……上次我們談話後,我做了一些調查,我想和你見下面。有些事情想和你核對一下。我可以過來。」
於是就有可能被他再拒絕一次?我可不想冒這個險!
「你是對的,你知道,」他繼續說。「警方不願配合。但我繞開他們另外找到了一條線索。」
「線索?」聽起來像個偵探。
「我去市區的圖書館查詢了舊報紙,以為可以找到一些關於那件謀殺案的新聞。我翻閱縮微膠捲肯定花了好幾個小時,但除了《每日新聞報》上提了幾句,一無所獲。後來我無意中和一個圖書館管理員聊了一會兒,她告訴我一個女人的名字,說她是研究鋼廠歷史的專家。她叫喬根森。我準備打電話給她。」
該死。如果他與喬根森聯絡上,就會知道他母親的事和那段紀錄片,還有保羅……「哇,呃,真有意思。但是,呃,你覺得她能告訴你什麼?鋼廠與你父親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錯,但和我母親有。我或許可以通過這個女人找到艾弗森鋼廠其他認識我母親的人。看看他們還記得些什麼?」
是啊,誰知道呢?我絞盡腦汁想找點話來說。「你……你真的覺得那時的人還有活著的?」
「當然。他們也就和你爸爸的年紀差不多,不會老到哪兒去。」
「有可能。」我咬著嘴唇,用小到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說,「但……那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難道你不會這樣做?」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疑惑。
事實上,我就是那樣做的。「這簡直是草堆裡尋針。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這樣浪費時間,或者佔用那個女人的時間。」我重重地嘆了口氣。「但是,我又知道什麼呢?」
「很多。你對警方的判斷就是正確的,」他親切地說。「我會考慮一下。那麼,我們碰個面,怎樣?」
「大衛,我明天要起早搭飛機到南部。後天怎樣?」
「噢。」他聽起來有點失望。「當然可以;到時我打電話給你。」
我們掛電話時,我聽到另一聲嘟響,但幾乎淹沒在我的罪惡感裡了。我說謊了,極力掩飾,還試圖操縱一個我很在乎的男人。有一件事情我想錯了——很明顯,我已經成了猶大!
我打電話給爸爸,想要給他說我明天的行程。但沒人接。他可能與朋友出去了。我留了一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