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謀殺鑑賞 赫爾曼 第2頁,共2頁

馬克思主義者請注意:生產資料已經從資產階級轉移到工人階級,資本主義常常以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方式執行。

「這倒很有意思。」我又做了記錄。競選影片完成之後,誰知道以後怎麼樣呢?

「你要知道,事情的結局真是太可惜了,」她說。

「你指什麼?

「艾弗森先生的事,」她說。「一直沒人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做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當然是為什麼自殺啊。」

我驚駭不已!「保羅·艾弗森是自殺的?」

「是啊。」她乾咳了一下。「抱歉,我以為你知道的。」

「不是死於心臟病嗎。」

「對外宣稱是這樣。我想應該是艾弗森家不想外傳。但所有人都知道。」

當晚,爸爸打電話來說明天是五旬節,我要為母親唸誦伊實可。所謂伊實可,是為紀念過世之人禱告時進行的儀式,一年四次,都是和其他節日連在一起的。這也是身為猶太人的麻煩之一。一年中節日太多,你可能老是在準備過節,過節,以及從節日中恢復到日常生活。有些猶太人除此之外沒什麼事情可幹。我始終堅持幾項傳統:房裡不放豬肉,不慶祝聖誕,逾越節不吃麵包。我把這些統稱為「潔食規訓」。

第二天上午我回家時,福阿德的小卡車停在家門口。他正把割草機從車廂裡搬下來。他看到我穿著裙子、長袖衫和正式場合才穿的鞋子,就問:「你很忙?」

我搖搖頭。「我剛去了教堂,今天是五旬節。」

「要我換個時間來嗎?」

「不用,我馬上就好。」

「福阿德,你要在肯定該誇我。」我換了t恤和短褲出來說道。「前兩天晚上我在森林湖市那邊談業務,居然能分得清陰生和陽生植物。」

他對我笑了一下。

「我去的那戶人家,至少得有一英畝的鳳仙花和玉簪花。」

「真的呀?」他推著割草機走向草坪。

「那以前是艾弗森家的地產,就在湖邊。我正在幫瑪麗安·艾弗森做競選影片。她在競選聯邦參議員。」

「哦。」他走回卡車邊,拿了一副厚厚的帆布手套。「那今天你在教堂,學到點兒什麼?」他說,戴上手套,很明顯對我的新客戶沒什麼興趣。

「學?沒學到什麼。」

「不太可能吧。這是一個有關學習的傳承。每次去參加儀式,都是一個學習的機會。」他說話好像剛才那個拉比,懇勸像我這樣的人常去教堂,去重新認識自己,感受領悟到猶太教義的喜悅。

我把手別在短褲的腰帶扣上。「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學習,但小時候,我經常跟父母去禱告。伊實可開始的時候,小孩子都得離開聖堂。只有失去父親或母親的人才能參加,一切都泛著成人世界的氣息和神秘感,我記得那時候還想偷看,想知道是什麼樣的秘密。」我目光向下。「現在我應該去,卻又不想去了。」

「因為你的母親。」

我突然喉嚨發緊。

「所有人都要體味死亡,」他說。「《古蘭經》說死亡是生命迴圈的一部分。我們都要面對。你參加的伊實可,說不定正以某種方式幫助你迎接那一刻呢——教你如何接受死亡:你所愛之人的死亡,你自己的死亡。」

我把手插到口袋裡。

「信仰可以給人很多安慰。」他對著割草機彎下腰。「現在,艾利,」他拉了一下繩子,馬達轟鳴著啟動了,「你要學習如何修剪草坪了。」

塞繆爾·英薩爾(1859—1938)英裔美籍公用事業巨頭。1881年赴美國任愛迪生的私人秘書,1892年成為芝加哥愛迪生公司的總經理。

菲利普·阿穆爾(1832—1901)美國企業家,阿穆爾公司的創始人,是世界第一家生產罐裝肉製品的食品加工生產公司。

也稱「猶太聖會主義」,中國大陸官方習慣譯為「猶太復國主義」,是猶太人發起的一種民族主義政治運動和猶太文化模式,旨在支援或認同於以色列地帶重建「猶太家園」的行為。

科德爾·赫爾(1871—1957)1933年被任命為美國國務卿,是二戰初期美國《中立法案》的實際執行人。

芝加哥以北,同屬伊利諾伊州的城市。

亨利·福特(1863—1947)汽車大王,同時也是激進的和平主義者,一戰之後美國反猶主義思潮的重要支援者,認為一戰是由「德裔的猶太銀行家們」造成的。

鉚工露絲:來源於二戰中一幅同名宣傳畫,因為男人們大多上了戰場,需要大量女性進入工廠,鉚工露絲即成為二戰期間美國女工的代名詞,後來成為美國文化的一個符號。

五旬節(shavuos),猶太民族和猶太教的節日,在每年的五六月(猶太曆息汪月六七日)間舉行。

伊實可(yiskor),猶太教悼亡儀式。

逾越節,舊約中有,過了逾越節,在除酵節後的安息日的次日,祭司將穀物初熟的穀穗(果子)一捆割下,向上帝獻祭的初熟節(初實節)節期。向上帝獻此初熟節祭物之前,以色列百姓不可以吃新糧。

拉比,猶太教經師或聖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