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對你的表現並不滿意。」圖凡告訴我說。
我幾乎張口就想說讓他的科長自己上。但是我還是成功壓制住自己的脾氣,只是提高嗓門提醒他:「你們拿回了東西,也知道了盜賊的名字和長相。你們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具體的經過,你們還想要什麼?」
「那個女人還有那三個男人。」他喝道。
真敢說!我道:「又不是我讓他們乘飛機去羅馬的。」
「是你的愚蠢造成的。如果你當時沒有驚慌失措,如果你看到歐寶時立刻停車,而不是像瘋子一樣開車跑掉,他們就會被抓進監獄。事實上,他們對我們的人進行了足夠仔細的觀察,意識到自己的紕漏。我們卻沒有從你那裡收到任何訊息。等到能夠重新跟你取得聯絡時,他們自然早就跑了。」
「他們可以在羅馬被捕。你們可以引渡他們。」
「沒有足夠的理由證明引渡合理性就沒法申請引渡。」
「怎麼沒有,我已經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你憑什麼覺得你的證詞在義大利法庭上會有效?」他質問道,「你非法走私軍火入境在先,誰能證實你之後所說的盜竊案的真實性?他們會從國際刑警組織那裡調取你的記錄來證明你不值得信任。法院會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毫無根據地引渡四個人?他們只會覺得我們好笑!」
「朱利奧和恩里科呢?」
「他們的故事合情合理,沒有透露任何有用的東西。人家租了一艘遊艇,決定來趟夜航。結果被一艘划艇裡的人攔下,說他們的發動機壞了。於是他們把人帶到塞裡夫利並送上岸。這是犯罪嗎?警察明天就不得不放他們走。我們什麼都做不了。辛普森,你的錯就是沒有聽令行事。」
「我的老天,聽什麼令?」
「就在這個房間裡我給你下達的命令。我告訴你要彙報,你卻沒有這麼做。雖然你丟在汽修廠的煙盒被忽略了很遺憾,但是你還有其他機會。你本可以在塞裡夫利彙報。你跟著他們穿過哨所時,還可以趁機將導遊證扔下。這些只要動動腦子就能做到。現在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放棄調查。」
「包括有關哨所襲擊的調查嗎?」
他的臉看上去比以往更嚴肅:「官方已經對各大報紙宣稱此事為異見分子企圖炸燬火車的失敗嘗試。」
我對此做不出什麼禮貌的評論,於是只能聳聳肩,抬頭看向他頭頂上方阿卜杜勒·哈米德被罷免的畫。
圖凡站起身來,似乎要結束對話,他一邊捋順自己的制服前襟,一邊說:「很幸運,科長對於此事並非完全不滿意。局裡已經挽回一起惡劣盜竊案的損失,而刑警那邊甚至還一無所知。這表明我們遇事有先見之明,不會任由其擺佈,能夠把它們掌握在可控範圍以內。你對我們也並非一點兒幫助都沒有。因此,科長准許給你發放獎金。」
「我想也是,有多少?」
「5000里拉,准許你兌換外匯,美元或英鎊,以官方利率為準。」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他肯定是說錯了。
「里拉,少校?你說的是美元,對吧?」
「我是說土耳其里拉。」他生硬地回答道。
「但是那只有500美元,200英鎊!」
「差不多吧。你丟失行李等個人物品的事我們也有考慮。此外,有關你的多項走私罪行,我們也在安排撤訴,還會向國際刑警組織方面說你的好話。我想你不會否認自己獲得了慷慨的待遇。」
就是來記窩心腳也不會比這更慷慨了。
我張開嘴想告訴他,早知道現在這樣子我還不如當時跟著那幫人一起去羅馬呢。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反正這些警察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何苦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你有話說?」他問。
作者「埃裡克·安布勒」的其他小說
《恐懼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