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草尾巴的故事

「我跟咱們的人講了這一計劃,他們認為是很好的法術。於是,他們把那些尾巴一個個接起來繫牢,隨後他們衝上梯子,蜂擁似地闖進屋子。屋內的那夥人被搞懵了,企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被拴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我向咱們的人大喊,不要殺人,只教訓他們一下就行了。可是,咱們的人不這樣想,作戰不能這樣。他們根本不理睬我的話,由於他們剛剛聽完敵人講過要如何將他們及婦女兒童一起殺死,所以他們就開始了不開化的人自然的行動。全部過程只有10分鐘。

「他們將戰利品帶回來,整夜都在狂歡。有一個人繳獲了那兩條黑腿,我看過了——其實是雙過膝膠靴,也許從什麼白人那搞來的。

「他把靴子作戰利品帶回家,打算吃了,但是嚼不爛,他抱怨說敵人的皮太硬,於是將靴子放到石鍋裡面煮,煮了一夜也沒使靴子變軟。

「最後他發現靴子可以脫離開來,所以就將靴子拔下來穿到自己的腿上。現在他正在村裡走來走去炫耀自己呢,他身上只披掛著幾片草,腳上卻踏著一雙厚靴子。」

羅傑和船長登上甲板,望著人們在村前為慶祝勝利而狂舞。

只有男人們在舞,被從死亡危險中挽救的婦女及兒童站立一旁觀看,讚賞他們各自英雄般的丈夫及父親。男子們將面孔徐成紅、藍、綠、黃色;也有人用的是白色,看上去就像鬼一般。其中沒有一種顏色出自油漆罐,都是從村旁的各種泥漿中搞到的。

有人剛剛做過紋身;有人腰部繫著一串串貝殼叮噹作響;所有的人都無一例外地穿著新草裙;每個男人的鼻部都插進巨大的野豬牙,露出一副野獸的面容。

有人佩戴著鱷魚牙做的項鍊;有個男人戴上一隻蛇項圈——一隻活靈活現的真蛇被頭尾縛在一起;另一個人用活蛇作腰帶紮在腰間;更有甚者,雙肩上搭掛著兩個頭顱,並隨著音樂的節拍,擊打那兩個頭顱。

實際上也井非什麼音樂,不過是陣陣有節奏的鬧聲,敲擊大木鼓的聲響可以傳至山崗那邊的敵村。跳舞的人放開喉嚨用各自不同的調門唱著,同時揮舞著矛、箭和石斧。

舞蹈者最主要的裝飾物是那些在不停擺動的羽毛頭飾。這些遇跡聞名的、絢麗多彩的極樂鳥羽毛,只有在此地才能找到。

有生以來,羅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一片廣闊、美麗、多彩的海洋。他們頭上帶的羽毛有五呎高,亭亭玉立。

「不可能是真的,」羅傑道,「什麼鳥會有這麼長的羽毛?」

「是真的,絕對真的,」船長肯定他說,「當然了,不是所有的極樂鳥都有這麼長的羽毛。實際上,極樂鳥有50多種。不過,他們選的是最好的。」

有一位頭上戴的羽毛如同一大叢彩色灌木,羽毛之多使他無法在風中走穩,他之字形地前進,左擺右晃,像一隻在水上左拐右轉的小帆船。

「為什麼在美洲或歐洲就看不到這種羽毛呢?」羅傑問。

「因為海關禁止。在你出生之前,婦女們常在帽子上佩戴這類羽毛,對於女子來說,這是最好的佩飾了。但是,為了製做女士帽,過多的極樂鳥被競相捕殺,所以就建立法律禁止進口極樂鳥羽毛。現在這種羽毛十分罕見,極為昂貴。一根羽毛值一、二百元。我相信你現在所見羽毛的總值能到一百萬。」

「我有一根就行了。」羅傑說。

「那你就會被判10年監禁。」

「就是說我們一根也不能帶回去?」

「不能,不能帶死鳥羽毛。只有此地的土著才可以捕殺這種鳥。不過有一種辦法可以幫你解決問題,活鳥。你是為動物園乾的,動物園可以擁有活鳥。」

「明白了,」羅傑說,「我和帕瓦要去捕一些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