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後,這兒出了很多事,」哈爾說,「又有一個人被殺死了。」
「在哪兒?在村裡?」
「不,在外面的叢林裡。他遭到了一個持長矛的人的襲擊,他堅持著走回村裡,回到家中,在死前將他的遭遇告訴了人們。
「那個人從背後偷襲了他,將矛穿透他的身軀,他跌倒在地,幾乎死過去。他未看清敵人的面目,只注意到敵人的腿是黑色的。」
「你說什麼?黑腿?這裡的人是褐色的,不是黑色。」
「我只是把他說的講給你聽,他說那人的腿自膝蓋向下是黑色的。」
「他想不出是什麼人嗎?」
「很多年以來,這個部落與鄰谷的部落戰爭不斷,他肯定襲擊者是那一個部落的。」
「有人來找我去救被刺的人,發現我動彈不得,於是他們把特得船長帶上岸,看他有什麼辦法。叫特得進來,他會告訴你這之後發生的事。」
羅傑呼叫船長,船長從甲板上下來,穿過升降口進入客艙。
「給羅傑講講昨天被刺的那小夥子。」
「沒什麼可多說的。我也不是醫生,我盡力將血止住,但是我只會做這麼一點點,那個人咕噥了幾句有關黑腿的話,就死了。」
「後來呢?」
「大家發瘋似地亂蹦,男人抄起矛。斧,立刻就要去和幹這事的部落決戰。但是有個上年紀的人勸他們等到天黑再動手,這樣可以給敵人來個突然襲擊。
「他們叫我也去——不是去作戰,而是認為我可以給他們帶來好運氣,因為他們以前看到過我變魔術。唉,我又不能推辭,就違心地跟他們去了。
「艱苦地爬上山,又艱苦地從另一側下山,說實在的,我已經累得不行了,可他們卻勁頭十足急不可耐地要開始行動。
「那邊的村子是最奇怪的,所有的房子都離開地面6呎來高,被用東西撐在空中,每個房子都有一個梯子,所以你就可以順梯子爬到門口。我想他們也許認為將房子那樣高高地架起來,就可以在其它部落襲擊時處於有利位置。
「有一間屋子點著燈,從裡面傳出人們的談話聲,我們輕輕地靠過去聽著。好像全村的男人都來了,正在聚會商量如何到咱們這個村來,把村莊一掃而光。有一個大嗓門的傢伙說,不僅要殺死咱們村的男人,而且要把婦女、兒童直至最小的嬰兒全部殺光。
「有一個人說還應該殺死那三個外國人,指咱們仨,理由是我們是這些村民的朋友。這一點,他們都同意了。
「這時候我才真正感到有興趣,我可不想讓這些傢伙把咱們仨的頭砍下來,所以我開始考慮對策。
「我走到房子下面,不用擔心有人會聽到動靜,上面的說話聲大得很。
我看頭上有什麼東西晃來晃去,你們知道那些人穿戴的是草,草尖像尾巴似的。這種草很結實,就像鐵絲一般。房子的地面不是實心的,而是用板條做的,中間露著縫兒。那些人坐在地上,草尾巴正好從板條間耷拉下來。
「我腦子裡冒出個怪想法,把這些尾巴拴在一起,一旦他們想站起來時就會發現自己被拴在地板上了,然後我們的人就可以好好地敲打他們一番,讓他們別再胡恩亂想。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再來騷擾這個峽谷的人及我們了。這一下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